第38章 晴知提刀(1 / 1)
秦簡青心裡很是清楚,拘捕逃脫將會是什麼樣的罪名。
可事發突然,想必睿郡王還不知曉,必須得儘快通知他。
誰知道暗中那些人還會使出什麼陰招。
說來秦簡青也是疑惑不已。
竟然有人敢陷害一郡王,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豈要知,一旦事情敗露,將會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到底誰要謀害睿郡王,秦簡青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恐怕唯有先見到殿下細細稟報軍營之事,隨後再做打算了。
軍營那邊是回不得了,秦簡青撿著小路朝著京城而去。
想來京城那邊應該還不至於有什麼動作。
不多時,很快到達了城門。
“老秦,今兒怎麼這麼早,還一個人?”
守城門的將官是秦簡青的老相識,見著未帶一兵一卒,還中途返回,於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哦,睿郡王另外安排有些事情。”秦簡青隨意的找了個藉口,急匆匆的就往城門裡面走著。
“唉!”
秦簡青平常進出都是騎著高頭大馬,早上還見著他威風凜凜的出城去,此刻卻是隻身一人,鎧甲上海掛著幾品青草葉子,這倒讓城門將官有些疑惑了。
“你這是啥情況,搞得這麼狼狽?”
“日常訓練,誰還不是摸爬滾打的。”秦簡青並不停歇,直直的繼續往立馬走著。
見著他著急忙慌的,城門守將驚異的皺了皺眉,原本還想問什麼的。
可見秦簡青根本無疑繼續搭理自己的意思,最後只得搖頭作罷。
“這當上了郡王親軍,那裡還看得起我們這些個看門的,老劉你還是別熱臉貼冷屁股了。”
同樣有跟秦簡青相熟的兵士,見著他對幾人愛搭不理的樣子,當即他的背影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
“老秦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啊,今兒這是怎麼了?”聽到兵士議論,那將官也沒有阻止,只是疑惑不已的說了一句。
“老劉,知道什麼郡王親軍嗎?”
“身份那裡是我們這種看城門的能相比的?”
方才說話的那兵士,又是繼續譏諷道。
“就你話多。”將官白了一眼那兵士,一腳踹在對方屁股上,“好好的站你的崗,等晚上咱們去找點樂子。”
“怎麼?幾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劉你要做東?”兵士打趣道。
“去去去,各管各的。”將官不耐煩道。
城門處將將恢復平靜,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轟然而至。
原本正常進入京城,都是要下馬接受檢查的。
然而,待馬蹄聲靠近,守城兵士一看,竟是御林衛裝束的一隊騎兵。
御林衛乃是保護皇帝陛下的,身份不知比他們這城防軍高貴多少,誰人敢攔下啊?
守城的兵士連忙將進城的百姓趕到一邊,準備等御林衛進城以後再放行。
卻是不想,領頭的將軍一勒韁繩,看看停在了城門口。
“見過秦簡青進城沒有?”方漸武用著馬鞭遙遙指著城防軍問道。
城門守將一愣,立馬趕緊回道:“方才進去不久。”
話音一落,方漸武不再理會城防軍,馬鞭一揚,招呼著眾騎兵道:“追!”
說完,當先一提韁繩,直直的衝進了城門。
跟隨其後的騎兵,同樣馬鞭一抽,浩浩蕩蕩的開進了城門,捲起一道遮天僻日的塵土。
良久,城防軍士兵吐著口裡的泥土咒罵道:“什麼玩意兒,御林衛就了不起啊。”
士兵呵罵御林衛,城門守將半點未阻止,反而是略帶疑惑的問著手下兵士:“方才御林衛說是追秦簡青?”
被這麼一問,在場的城防軍守衛當即反應過來,方才方漸武卻是說得是在追秦簡青。
難不成他犯什麼事了?
怪不得他匆匆忙忙的一個人進城。
咦,秦簡青不思睿郡王親衛,怎麼忽而惹上了御林衛?
一眾城防軍頓時好奇不已。
只不過他們這種底層兵士,頂多也是大傢俬下閒聊幾句,那裡敢去再打聽什麼啊。
唯有等待換崗後一醉解千愁。
……
秦簡青一路進城後,直往上陽苑而去。
上陽苑如今應該叫睿郡王府了。
昨夜李潯並未回府,秦簡青擔心李潯一早回府了,因此才先行回府看看。
急匆匆進入王府,秦簡青慌忙大聲喊到:“晴知姑娘,晴知姑娘。”
正在花廳收拾的晴知,聞聲探出半個頭來:“秦將軍,何事這麼著急?”
郡王親衛營房被查出兵甲一事,秦簡青自是不敢大聲宣揚,只得連忙奔向花廳。
一見到晴知,就慌忙問著殿下回府沒有。
“殿下昨日進宮,就一直沒有回來啊。”
“怎麼你找殿下有事?”
李潯除了上次被追殺,少有不回府的時候。
昨夜晴知等了一晚上都不見人回來,現在清掃花廳詩都還犯困了。
“這下糟了。”
聽說李潯並未回府,老成持重的秦簡青也開始有些著急起來。
這事情拖不得,越是拖下去,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什麼糟了?”晴知連忙不解的問道。
秦簡青聞言,當即頓了頓。
晴知姑娘乃是殿下的貼身丫鬟,說與她聽聽應是無妨。
有了此想法,秦簡青連忙將進入軍營一事說與了晴知聽。
當晴知聽到說軍營私藏甲冑時,頓時驚訝得嘴裡可塞下一顆雞蛋。
跟隨李潯那麼久,她自是也清楚私藏兵甲是何罪責。
“秦將軍,你說兵營私藏兵甲?”
說李潯私藏兵器甲冑,晴知自是不信的,於是連忙追問道。
“此事我等也是無法解釋,現在御林衛已經將兵士抓起來了,我也是逃回來向殿下報信的。”
找不到李潯,秦簡青也是著急不已,說完當即就欲轉身出府繼續尋找李潯。
“秦將軍,不如去長樂郡主府看看。”
“就算找不到殿下,想必他們也能幫咱們想想辦法。”
正待秦簡青轉身離去,晴知忽然就想到了長樂郡主衛汐。
殿下在這京城,除了跟衛汐相熟,怕是就找不到其他人了。
“好!”秦簡青停下應了一聲,隨即有叮囑道,“晴知姑娘,估摸著御林衛不久就會追上門來,你自己珍重,千萬不要跟他們起衝突。”
今天方漸武明知自己是睿郡王的親衛,依然還是不管不顧的搜查軍營。
想來這郡王府,他們定然也不會放過吧。
秦簡青擔心晴知跟其起了衝突,怕是這府中下人就要跟著遭殃,因此可以叮囑了一聲。
“我省的。”晴知回道。
“嗯!”秦簡青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出府去了。
待秦簡青一走,晴知頓了頓,丟掉手中的抹布,轉身立馬朝著庫房跑去。
前些時日整理庫房,晴知見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刀,當時本來準備扔掉的,後來不知怎麼還是留在了庫房。
很快,那把沾滿灰塵,鏽跡斑斑的破刀被翻了出來。
抽刀出鞘,晴知吃力的揮舞了幾下。
而後拖著刀,一路直往正門而去。
路上,府上的下人見了,皆是好奇。
“晴知姑娘你拎刀做什麼,那刀上全是鏽跡,千萬別傷了自己。”有小廝面帶好奇關心的問道。
“準備等下打狗。”
晴知拖著刀回了一句,而後停下來交代道。
“告訴府上的人,等下不管前門發生何事,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絕對不能前來觀望。”
小廝不明就裡,本欲相問的,可晴知是殿下的貼身丫鬟,在府上除殿下意外,有絕對的話語權,就算心裡納悶也只好照做。
交代完,晴知繼續拖刀往正門而去。
隨後將破刀往一擱,就那麼坐在正門門檻上。
果不其然,還不到一盞茶功夫,一陣馬蹄聲就轟然而至。
坐在門檻上的晴知抬眼一望,高頭大馬將士魁梧,一股威壓感鋪面而來。
晴知那裡面對過這種情況,心臟不由得突突的狂跳起來。
但一想到這些人恐怕連殿下都要抓,心裡的底氣好似又足了幾分。
不過,她並未先開口詢問,怕自己主動一開口就露怯了。
領頭的方漸武勒馬停下,抬頭望了望睿郡王府的牌匾,翻身下馬朝著正門走了上去。
行至臺階下,拱手朝著晴知拱了拱手:“姑娘,在下乃御林衛方漸武,奉旨辦事,還請問睿郡王在府上沒有?”
“殿下不在,有什麼事改日再來。”
晴知也不起身,就那麼坐在門檻上,語氣清冷的回覆著。
不是她不想起身,而是雙腿控制不住的發軟,根本就沒辦法起身。
“姑娘,吾等是奉皇命追查睿郡王親衛兵營私藏甲冑比軍械一事,還請立馬通報一聲。”
“要是耽誤了事情,不是你一個王府丫鬟你能擔待得起的。”
一開口就吃了個閉門羹的方漸武,準備開始恐嚇晴知。
然而晴知就會就範嗎?
前些時日,幾位皇子府上的管家來送禮,晴知都敢將他麼堵在外頭,何況一御林衛的將軍。
“你這人是聽不懂咋地,我說殿下不在府上。”
“再者你帶著這麼多人來郡王府是想做甚?”
“難不成你們心懷不軌,想要光天化日之下刺殺睿郡王不成?”
天大地大,咱家殿下最大。
晴知才不管這些人是不是奉皇命而來,當即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不得不說,晴知這幾年跟著李潯沒有白待,倒是學的伶牙俐齒的。
“姑娘,私藏兵甲等同謀反。”
“要是姑娘再不知好歹,就別怪方某強行硬闖了。”
被一個小小的丫鬟攔在門口,方漸武心中自是多有不快,只得強壓罪名,準備硬闖。
見來人要動真格,晴知也是有些慌了,不知那裡來的勇氣,提著破刀一立:“我看你們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