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相處之道(1 / 1)
清洗原材料,上鍋蒸煮。
蒸熟過後,需要達到一定溫度,再加入酒麴拌勻。
酒麴的品質,將直接影響著酒的品質。
李潯自是選擇最為合適的酒麴。
加入酒麴後,就是置於陰涼處進行發酵。
發酵的過程因製作工藝不同,這發酵時間也是不同的。
有短至十天半月的,也有長至數月,乃至更久的。
以李潯目前的釀造工藝,毫無疑問已超越當前的釀造工藝,只要發酵過程不出問題,那最後釀出的酒肯定也會超過市面上所有的酒。
說到發酵,這就必須時刻關注著發酵過程中的溫度。
肯定這個事,就只能交給阿櫻來做了。
對於釀酒一事,每一步細節,李潯都沒有避著阿櫻。
畢竟酒肆的經營主要還是以她為主,隨後司命從旁協助。
以她們兩口子的能力,基本也不需要李潯多操心。
可能有人會說,人心隔肚皮,你知道阿櫻心裡是怎麼想的?
萬一她存點私心,學會了全部過程叨起爐灶怎麼辦?
其實李潯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就以司命的行事風格來看,定是會做出這般下三爛的事情。
至於阿櫻,隨隨便便的女子,又如何能入司命法眼了?
退一萬步來說,司命對自己有相救之恩,一釀造配方那能與之相比?
因此,李潯沒理由不信任他倆。
李潯親自示範過後,便將剩餘的事情交給了阿櫻,隨後將司命請到了一邊。
“想不到你會這麼多。”閒聊時,司命道。
李潯一笑:“按你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做個紈絝王爺才合適?”
“你做的這些事情,總感覺已經超越了現今這時代,真是不知道你怎麼就會的。”司命感嘆不已道。
“睡夢中,神仙教我的。”李潯胡扯道。
司命白了一眼,隨即直言道:“說吧,有什麼事讓我幫忙。”
“多日不見司大哥,想與你聊聊而已。”李潯回道。
“這段時間你忙得不可開交,有閒心找我說閒話?”
司命譏諷一聲,繼續道,
“老實說是不是想讓我幫你訓練新兵?”
被看穿心思的李潯,連忙尷尬一笑:“其實就是想請你指點一二,教教最普通的練體之法即可。”
聽到此,司命好是一陣疑惑。
“你說你又不爭奪天下,要那麼多軍隊做什麼?”
最近一段時間,李潯確實做了許多事。
練兵、賑災、經商。
好似樁樁件件皆是想逐鹿天下一般。
可以他的行事風格來看,又不像是如此。
既然如此,那做那麼多又為何?
司命做為一局外人,自是沒有看明白。
“確實如你所說,我只想經營好自己的一畝三分田。”
“做一些過去曾沒有做過的事。”
“可身在這世道,你不找麻煩,可麻煩會來找你。”
“想置身事外,只好強大自身咯。”
李潯毫不加掩飾,說著自己最為內心的想法。
陳錄返回北周已有一段時間,如今北周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李潯深知,此是冬季不適合用兵的緣故。
只要等到開春,北周勢比會向大渝用兵。
以目前大渝的國力,抵抗三五月,應當還是沒有問題。
那怕如此,最後仍是逃脫不了戰敗的結局。
對李潯而言,短就是三兩月的時間發展,長也最多不過半年。
以如此短的時間,想要抵擋住北周的兵鋒,難度是可想而知。
左思右想過後,覺得想要快速提高軍隊的戰鬥力,就必定得行非常之法。
是衛辰秦簡青鍾餘期幾人沒有能力嗎?
不是。
以他們的能力,想要如此短的時要形成極強的戰鬥力,根本是不可能的。
為此,只得藉助外力。
而這最大的外力,自是司命無疑。
有了他的相助,別說半年時間,恐怕只需三月,軍隊就能有一戰之力。
同時,再對軍械加以改良,戰鬥力將會更上一個臺階,到那時才算有自保能力。
當然,這還遠遠不夠。
嘉陽地理位置優勢,並不十分明顯。
嘉陽城兩面環水,一為南城外的若水,二為城東二里處自北向南與若水交匯的芒江。
而北城外,則是連綿不絕的丘陵地帶,直至延伸到落北數郡。
看似若水和芒江是天塹,形成了天然的防守屏障,實則不然。
芒江河寬三十丈,豐水期水流還算湍急,給行船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但若是枯水期,水勢減緩不說,大部分河床都會露出來。
如此一來,芒江帶來的天然地理優勢,頃刻間消失於無。
再者北方丘陵,幾乎是無險可守,大軍倘若壓境,拿什麼來守?
想要解嘉陽之困,並不是沒有辦法。
還未來嘉陽前,李潯就深入研究落霞州地理戰略。
以落西半州之地抵禦數十萬大軍,並非沒有可能。
佔據半州之地,東有絕鷹山,北有葭陰山,以此兩山做為落西數郡的屏障,只要經營得當,別說數十萬大軍,就算百萬大軍也可抵擋。
這才是落西數郡真正的底氣所在。
可能有人疑惑,數十年來為何落西郡守無人藉此反叛稱王。
實則朝廷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落西數郡,每郡城防軍最多不過三千之數,攏共加起來也不過萬人。
而這萬人,遇到外敵入侵,大部分都是要調往落霞關進行防禦的。
為何郡城的守將只是一郡都尉,而落霞關守將則是正兒八經校尉。
李潯換掉鍾餘期時,為何瞻前顧後,這就是原因所在。
再者,李潯當時拿下張千林,不僅僅只是因為他做下那些事情,而是他已經有了這個苗頭。
還有,落霞州北邊四郡的態度,也是從這次雪災中看出一些端倪。
能棄百姓與不顧,說明這幾郡很可能也是快爛透了。
為何朝廷沒有發現,一來有絕鷹山匪寇的原因,導致落西數郡相對閉塞。
二來朝廷上有人刻意袒護,以致很多事情都無法直達天聽。
假如來日北周與大渝開戰,北方四郡會作何反應,還真是不好說。
現在李潯的勢力,肯定還無法觸及到這四郡,那唯有先強大自再說。
當然,對北方四郡肯定是要提前做一些安排的,要不然等戰事起時再做打算,一切都已經晚了。
方才提到,請司命教習騎軍普通的煉體之法,正正是為了應對未來變數。
聽著李潯思慮,司命也是讚歎不已。
他沒想到,李潯竟會想得如此長遠。
或許,這就是每人所處的位置不一樣吧。
“唉!命苦啊。”
“好歹是響噹噹的一謫仙,卻是被人當做牛馬使喚。”
“我這命為何就這般苦了?”
為了緩和壓抑的氣氛,司命故意哀聲嘆氣的訴苦起來。
“切。”
李潯白了一眼,當即毫不留情的擠懟道,
“堂堂一謫仙,為何甘願留在這酒肆當一夥計?”
“不過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命假裝充耳不聞:“什麼馬?什麼心?”
“得了,別在這兒裝了,嫂子還在裡面忙著了,你不打算進去幫忙?”李潯道。
司命一翻白眼:“這不你叫我出來了?”
“我話說完了,你可以回去了。”李潯無情道。
“啥?”
“就這般卸磨殺驢?”
“你信不信本謫仙一巴掌呼死你。”
司命怒道。
“司謫仙,你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豈不是有損你名聲?”李潯回懟。
“不不不,司某向不愛惜自己的羽毛,像你這般的,殺了也就殺了。”
司命說著,臉色一沉,抬掌就欲拍向李潯。
那知將將把手抬起,一道聲音就從身後響了起來。
“司命,快來幫我揉揉,剛剛好像扭到腰了。”
司命聞聲,連忙慌張的折轉身跑了上去,扶著阿櫻擔心不已道:“趕緊回屋,我給你揉一揉。”
那知扶著阿櫻將將走了兩步,她人就是吃痛一叫,抬手一拍司命,嗔怒道:“你能不能輕點?”
這腰扭了,只要一活動,肯定會扯到後腰,根本就與司命半點關係也沒有。
然而,司命卻是半點不惱,反正還將莫須有的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好,我輕點。”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李潯,直接慕了。
說實話,如果換做是他,他定是做不到這點。
就譬如對於衛汐,倘若不是她堅定的選擇站在李潯身邊,恐怕對她的看法永遠不會改變。
現今能夠接受她,並主動將成親提上日程上來,也是極為不易了。
說到成親,下月初三,算算時間也就不到十天的時間了。
那時也正好大年初三,時間剛剛好。
看著司命緩緩扶著阿櫻而去,李潯忍不住啞然失笑。
所謂情愛,恰如司命和阿櫻。
他們之間的情愛,並不深沉,只是存在於每一個細節裡,便將愛意寫得極為濃烈。
他,極盡包容,時時溫柔以待。
她,看似頤氣指使,實則眼裡濃濃的愛意,從來都未藏住。
他愛她,願意放下謫仙身份,甘願在酒肆中當一普通的夥計。
她愛他,用著從不用言語表達情愛的方式,將他刻進了自己的歲月裡。
或許,這是兩人的獨處之道吧。
阿櫻,司命,兩人都甘之如飴。
換作任何一人,特別是在這男子為尊的時代裡,怕是誰也無法理解吧。
很可能很多人還會看輕司命。
只是,李潯能夠讀懂兩人間的情愛,說來還讓他羨慕不已。
少頃,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李潯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