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壓到傷口了(1 / 1)
“伯母,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我今日到大街上,本想買些菜給你做頓飯的,可不成想遇到了顧知知,才知道,她因為看不慣我和博文在一起,竟……”
說到這,吳秀貞掩面哭了幾聲。
周老夫人嚇得直問,“知知她怎麼了?”
一旁的紅葉上前道:“夫人,還是我來說吧,顧知知因看不慣因對我們小姐搶走博文少爺心生怨恨,竟到處說起了我們小姐的壞話,導致現在街上那些人都說小姐是小三。”
紅葉繼續道:“不僅如此,顧知知她還仗著自己和街上那些買菜的攤販相熟,給我們小姐身上潑髒水。”
“聯合那些攤販欺負我家小姐,拿著刀在大街上追著我家小姐。”
“老夫人你可要為我家小姐做主啊!”
“什麼?!豈有此理!”周老夫人一下拍桌站起。
紅葉哭訴道:“紅葉所說句句屬實,我家小姐面子薄不好計較這些,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
瞬間,周老夫人看向吳秀貞的眼神,充滿了疼愛和憐惜,“孩子你受苦了。”
又道:“知知是從小在我們周家長大的,我原以為她小時候接受了教育,應該會長成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沒想到竟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把她留在周家。”
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吳秀貞眼中迸發出一絲精光,她試探性問道:“伯母,你是說……”
“顧知知不是湘江地區的人?”
想起往事,周老夫人嘆氣,“是啊,知知五歲被帶過來的,全身上下除了一枚扳指,再無其他。”
“看她挺機靈的,我就把她留下了,當初是想過給她和博文婚配,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已經過去,後來博文出國,她就去了梨園唱曲。”
“估計是在戲院接識的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才成了親吧。”
周老太太也聽說了顧知知成親的事,但她腿腳不方便,便沒有出去看過。
吳秀貞聞言,若有所思。
又跟周老太太哭訴一番後,便藉口匆匆離開。
從周老太太那裡出來,吳秀貞吩咐丫鬟,“紅葉,你去給我找來兩個一男一女的中年夫婦。”
“小姐,你這是……”
紅葉一臉不解。
吳秀貞惱怒,“讓你找你就找,哪來那麼多廢話。”
“好的小姐。”
紅葉身體蕭瑟一下,連忙應道。
下午,顧知知又去了一趟梨園門口詢問。
得到的還是一樣的回答,“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不能解除封鎖。”
顧知知垂頭喪氣回了家。
靳時川正坐在院子裡,聽到聲音,抬頭望去,見顧知知垮著一張臉,不由問道:“怎麼了?”
顧知知長嘆一口氣,走到他對面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梨園還是不能解封,他們這不是仗勢欺人嗎!”
話及此,顧知知氣得一下奮起,“要是讓我當上了局長,我要把那些不敢正事的人都抓起來。”
靳時川有些哭笑不得,“有這麼誇張?”
“當然!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惡。”顧知知點頭。
“有多可惡?”靳時川問。
顧知知一樁樁數落起來,“那些人經常貪贓枉法,光是之前就不知道找藉口收了梨園多少錢了。”
“這次他們肯定是又收了吳秀貞的錢,園長送了好多禮他們都不鬆口。”
“不止這個,他們對其他合法經營的企業也是如此。”
“就連街擺攤靠賣菜為生的攤販他們都不放過,經常亂收費,還會接著合理執法的名頭打人。”
“霸佔百姓土地,找藉口以另一種方式搶掠百姓錢財已是常態。”
……
顧知知想了想,當初周家那麼大的一個家族,光是手上的商鋪就有兩條街,家中錢財數百兩。
若不是他們接著調查的名義吞併,周家就算再怎麼被土匪洗劫,也不可能落到這種地步。
不止周家,光是近些年被以不法收入沒收財產的家族就不少。
顧知知一同數落下來,已經是天黑。
靳時川也沒打斷,靜靜聽著。
想起兩人還沒吃飯,顧知知忙起身,“不說了,我先去把飯菜熱一熱。”
顧知知走進灶房,將中午剩下的菜放進鍋裡熱了熱,蒸上二兩米飯,又炒了兩個小菜。
端著菜走出,放到石桌上。
“靳川,你去把鍋裡的飯端出來吧。”
顧知知說道。
若是之前,她肯定不敢讓他幹太多活的,但現在他的傷已經好了很多。
做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總沒關係的。
靳時川心裡想著,呵,女人,竟敢指使他堂堂一個少帥幹活。
身體卻誠實地站起身,進屋將米飯端了出來。
吃完,顧知知又道:“靳川,你把這些碗筷洗了,我先去打水沖涼。”
不等靳時川應話,顧知知起身進了屋。
沒一會,便穿著裡衣,端著盆走到井邊打水。
廢了好大力氣,還是沒能將底下盛滿水的水桶拉上來。
顧知知向靳時川求助,“靳川——”
她拖長尾音,聲音纏綿,聽著倒有一種撒嬌的意味。
靳時川回頭,便見她小小一隻站在井邊,雙手拽著轉動繩索的手柄,無助的目光看向他這邊。
顧知知一雙圓溜溜的杏眼注視著靳時川,“我轉不動。”
靳時川放下碗筷,走過去。
接過她手中的手柄,稍稍使力一轉,繩索轉動,一桶水很快打了起來。
“謝謝啊。”顧知知輕聲道。
提起水桶晃晃蕩蕩往裡走。
平時都是半桶水,她提起來雖然費力,但也還行。
但現在是滿滿一桶水,她提著走起路來晃晃悠悠,彷佛下一刻就要摔倒。
靳時川上前,不由分說接過她手中的木桶,“我來吧。”
顧知知愣了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跟上去。
不小心地上的水漬,她腳下一滑,身體往前一撲,直直撞入靳時川懷裡。
顧知知倒在靳時川身上,水桶應聲倒地,“砰——”的一聲巨響。
裡面的水全倒在了兩人身上,顧知知渾身溼透了。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顧知知反應過來自己還躺在靳時川身上,連忙站起。
“靳川,你沒事吧。”
黑暗中,靳時川開口,“有事,壓到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