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黑潮(求訂閱)(1 / 1)
日光照耀。
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地,令走了快半個時辰的一行六人,不禁心生煩躁。
這看不到任何目標的行動,總是令人難以鎮靜。
更不必說,隊伍之中,還有腿腳不便的傷員。
好在,寂圓和尚右小腿的傷,已是透過服用丹藥,傷情穩住,在草地之上尋了個枯枝,勉強跟上隊伍。
但其他人見此,心中都是心照不宣的想著,此地若遇危險,六人中第一個死的,八成便是此人了。
而寂圓自己顯然更明白這一點,行進路上,一言不發,彷彿認命了一般。
一個時辰過去。
寂圓負傷的體力,逐漸有些不支,眾人看在眼裡,可見譚玄沒有發話,也就都沒有出聲要求休息。
因為日頭開始西斜了!
誰也不知道此間天黑了之後,會發生什麼!
這種時候,自然是早點深入瞭解此間的種種,更為重要!
言成的屍體,被幾人草草的掩埋了,其身上有用之物,眾人也都摸出來,攜帶在身上,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一個多時辰,一行六人離開原地,已經數十里之遙!
期間腳步不停!
然而,行進至此,腳下的草地,好似真的沒有邊際,又或者,他們此刻正是身處一片草原之上?
這時,譚玄終是腳步一頓:
“先休息一下,這裡面時間流速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日頭自入了申時那一段,下落得便有些快了。”
寂圓聞言,鬆了一口氣,沒有任何姿態可言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滿頭虛汗!
此外,儀霜四人中,年過半百的圓空和尚,在外界時,遭遇那怪物,胸膛處也受了些傷,火辣辣一片難受得緊。
此刻也是抓緊時間,好生調整狀態。
眼下他們五人,雖然此先無從交流,但局勢所迫,儼然結成了一個鬆散的同盟。
共進退談不上,不過若是譚玄做出什麼威脅他們整體利益之事,說不得便會聯手與之鬥智鬥勇一番了。
五人皆坐在草地上,頂著日頭光線,小幅度喘氣。
唯有譚玄,像沒事人一般,好似這一路走來,沒有對其產生一點體力消耗。
當下眾人其實面臨著一個比較嚴峻的問題。
到目前為止,他們在這片草地之上,還沒有見到過任何活物。
大到牛羊,小到蟲子,乃至天上飛的,都沒有看到一隻!
沒有這些,代表他們在此間長時間停留,補給將沒有任何著落!
唯一的好訊息是,半盞茶前途經的那處區域,他們找到了水源!
如若不然,眾人此刻可能連休息的心,都沒有!
咕隆……
譚玄取下腰間的青皮葫蘆,徑直往嘴中灌了一口富含精純能量的靈水。
斂息蠱催動之下,哪怕拔開塞子,當眾飲用,身邊幾人根本發覺不了他這青皮葫蘆之中的玄機。
停下歇了有個半刻鐘,一行人再次上路。
“再走半個時辰,若是沒有任何進展,我想,我們該找個地方過夜了……”
獨自一人大步走在最前方的譚玄,緩緩說著。
聽到這話,其餘五人下意識的看了眼背後西斜的大日,不由一驚。
日頭進入申時的刻度,也就半個時辰,但看那日頭所在的天穹位置,申時已經快要過去了!
而他們就著腳下青草的茁壯程度,以及溫熱溼度,一致認為,此間應該正處於夏末。
這怎會如此?
此地,處處透著詭譎……
這其中,真的藏有道緣嗎?
一些人心中,原先的想法念頭,不禁發生動搖。
……
黑龍潭木橋摺疊空間,外界。
上百號人盯著木橋對岸所在,直皺眉頭。
“怎麼回事?這都大半個時辰了,進去十個人,就沒一個走到對面的?”
“果然,半月前剛爆發了日蝕,這泰山也難免詭異侵蝕,甚至,因為此地道韻、道痕密集濃重,詭異更加鍾情。”
“按理來說,往常過橋,最快的時候,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便開始有人抵達對面了,看來這一次,進去的那十個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呵呵,你們這不都是廢話?
他們進去之前,這般情景,不就早在預料之中?而今不過是證實了裡面確實兇險萬分罷了!”
“這位道友……”
人群中,議論紛紛,傳音術此起彼伏。
人群前端,儀表堂堂的宋澤岑,此時卻是心中大快!
對他來說,裡面情況自然是越兇險越好!
最好那令自家師姐生出一絲情愫的傢伙,死在裡面,一了百了!
不過,他心頭一股直覺告訴他,那人只怕沒那麼容易就此殞命。
“最遲午時,若還是無一人透過這黑龍潭木橋,那麼諸位,我們十個便走一趟罷?”
泉焱神情如常,就當下局勢,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身邊,各地佛、道兩司帶隊主官,微微頷首,點頭贊同。
有人出聲道:
“合該如此,此來泰山,我等肩負維穩重任,雖有考核之舉摻雜其中,但若因考核而導致大局崩壞,實不該也,應儘早過橋,抵達陰陽界所在,調和失衡的陰陽二炁。”
“善。”
周遭有多人齊聲。
“眼下巳時五刻,距離午時,也就不到半個時辰了,耐心一點罷,說不定,那十人中有人能夠安然抵達呢?”
山西道錄司主官侃侃而談。
其餘主官,目光微微一凝,轉而看向泉焱。
他們都知道,其說的是誰。
泉焱頂著一眾視線,面不改色,他養氣功夫極好。
……
未知“秘境”之內。
日薄西山之際。
一行六人驚喜的發現,腳下草地遠處盡頭,一座巍峨聳立的山脈,橫桓在這天地之間!
六人裡,譚玄見狀,也是精神一振!
只是,眾人在遠遠打量了一會兒那山脈大致走向之後,神色各異。
概因那巍峨山脈,與外界泰山主脈,簡直是一般無二!
起初有人以為是自己眼花,也有人覺得莫不是自己記錯了泰山主脈走勢?
但總不至於六個人,都記錯、眼花罷?
“看來此間,若有道緣,便是在那‘泰山’之上了!”
儀霜面容之上神色略顯激動。
周遭其他人,表現也沒好到哪裡去。
“別高興得太早,天要黑了,那處泰山距離我們少說還有二三十里地,至少今日是無緣其上了,準備過夜罷。”
驀然,譚玄言語宛若一盆冷水,潑在五人身上。
不知不覺間,四下環境已經黯淡下來。
忽地。
轟隆隆!!!
轟隆隆……
一陣巨響,眾人只覺好一番地動山搖!
身形都險些站之不穩。
腳下草地,生出鉅變!
好似地龍翻身般,前方不遠所在,約莫方圓五里地的一大片草地,突兀般的陷落下去!
眨眼功夫,一座村莊陡然從那陷落所在,拔地而起!
眾人神色震動,面容駭然!
轟隆隆……
巨大轟鳴聲,隨著村莊的現世,緩緩消停,腳下的震動也隨之停止。
入目所示,這一不大不小的村落,被一些由枯樹枝組成的籬笆圍了起來,正前方留有一堪堪可供一人進出的碎石路缺口。
沿著這條碎石路往裡看去。
村落裡的建築,由這條碎石小徑分割開來,兩側都有一棟接著一棟的石牆瓦片房。
這些石牆瓦片房都很破舊了,以譚玄的目力,勉強能在這夜幕即將降臨之際的昏暗天色下,瞧見最近的一棟屋舍牆壁上,滿是黴斑和汙漬。
許是天色黯淡的原因,碎石路有些陰暗。
一棟棟石牆屋舍內外,眾人看不到一點人煙味道。
村落裡面無人活動!
怎會這麼巧?
眾人心感疑慮,他們正琢磨著,就近尋個地方過夜。
這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眾人站在籬笆外,正待檢視更多細節之時,卻發現天色真正黑了下來!
緊接著,一絲不妙的感覺,在眾人心底盪漾開來!
張望四下,他們隱約發現身後幾側的遠處,有著一股如潮水般的黑潮,席捲而來!
沒有流水聲,眾人大驚失色!
以那黑潮奔湧而來的速度,可以預見,不消一時三刻,便會將身處這詭譎村落籬笆前的他們,給瞬間“淹沒”!
一時間,眾人有些慌神。
在術法禁絕的此間,他們比之凡俗之人強不了多少,面對那未知黑潮,很大可能有隕滅的風險!
險峰率先問道:
“晉玄道友,現在何去何從?”
譚玄伸手指了指拔地而起後,地面基礎高度高出了他們所在腳下草地半丈的村落,沉聲道:
“不是很明顯麼?後面幾側湧來的黑潮,便是為了逼我們進入這村子裡面,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選擇。”
聞言,眾人為之一默。
其實他們也想過,繞過前方這村子,奔著更遠處的山脈而去,但以那黑潮湧來的速度,時間根本不夠。
且還不提,他們在此間夜裡,奔行於外,是否會觸及什麼忌諱!
“這村子,看來是不進不行了……”
儀霜等人心思沉重。
跟前村落,沒有半點人煙,出現的方式又這般詭譎,他們打心底裡牴觸。
但就像譚玄說的那樣,此間暗處,彷彿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撥弄著一切。
由不得他們!
好巧不巧,在日落前夕,幾乎是掐著時間,讓他們看到了遠處的“泰山”,又在他們尋思著如何渡過今晚之時,一座村落拔地而起。
當他們忌憚這村落太過離奇,不想要進去其中時,又有黑潮湧現襲來!
凡此種種,選擇權從沒落入過他們手中。
或許,他們從起點出發時,不論向東,向西,向南,還是向北,都會在日落時分看到泰山?
“走罷,別磨蹭了,既然非進不可,不如早些進去,熟悉環境。”
譚玄一馬當先,縱身一躍,一下子躍上了不遠處高出半丈的村落碎石小徑之上!
身後,其餘五人深吸一口氣,也跟著攀上。
寂圓右小腿有傷,得虧眼下隊伍氛圍還不錯,拉了其一把。
此間無月,頭頂上方的天穹,卻有繁星無數。
是以,還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進入村落,譚玄很自然的從籬笆上,抽出一些乾枯的木枝,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般晉入第二境的修行之人都不會再攜帶的火摺子。
將手中枝椏,捆成一束,然後用火摺子將之點燃。
這一幕,看得儀霜等人一愣一愣。
心裡紛紛泛起了嘀咕。
這傢伙,究竟是修士,還是凡俗之人……
有著火把照亮,眾人視野頓時再次開闊了些。
左右望去,一間間石牆房屋,如同排隊的人,高低相近,破舊不堪,門窗漏風。
黑乎乎的木門大多都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嗚嗚的風聲呼嘯。
眾人腳步走動,在這些石牆屋舍中,發現了幾棟比較特別的。
有幾棟屋舍,門窗外都釘著厚實的黑黃木條,縫隙都用厚布塞著,門口的門檻也比其它屋子高上不少。
“這幾間屋子,是在暗示什麼嗎……”
譚玄高舉火把,心中暗襯。
其他幾人也注意到了村落內這幾棟像是不久前,有人居住過的屋舍,面露深思。
吱……吱……
細微的聲響從村落前數十里外,隱約傳來。
這些聲響令眾人心中一炳,估摸著那黑潮,只怕是某種細小生物,組成的潮流。
眼看著那黑潮距離村子所在,愈來愈近,眾人加快了在村落之中探查的速度!
村子不大,籬笆內的區域,也就方圓三里不到,眾人緊趕慢趕,耗時不到半個時辰,便將整個村落轉得差不多。
確定了村子裡確實沒有另外之人,黑潮臨近,譚玄身影一溜煙,進入了一棟“密封”過的石牆屋舍之中!
火把亮光隨之進入屋舍,外面的光亮也就黯淡下來。
儀霜等人見之,連忙想要跟著入內。
誰料,譚玄冷淡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這屋子空間不大,最多再進來兩人,否則不易活動,這棟屋舍對面,也是一棟類似的屋子,你們其它人可以去那裡。”
聽到這話,場面為之一寂。
在場的誰都知道,此間這姓譚的,實力最強,自然跟在其的身邊,也就越安全!
那麼問題來了。
對方只讓最多兩個人與其一屋!
這名額怎麼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