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參天造化(求訂閱)(1 / 1)

加入書籤

黑暗中,三十人,人頭攢動。

聚攏於方圓七八丈之內!

隨後,眾人亦步亦趨的向木橋的對面行去。

忽地。

站位最為靠前的兩個帶隊主官,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般,呼吸陡然一促!

也在這時,肉眼看之不見的木橋另一側的橋欄地面上,出現了數排扁平若榔頭般的密集腳印。

這幾排腳印,在這不能視聽的摺疊空間內,迅速朝橋頭所在的眾人之後,沿著橋欄,從隊伍後方第三境修士薄弱之處,徐徐包抄。

此時的道、佛兩司隊伍的帶隊主官們,正沉浸於“巨大發現”的喜悅之中。

對才進入此間的入口所在,堤防性不大。

好在,他們之中,十個第三境的修士,全都展開著各自的神魂感知。

雖範圍不大,但當危險真正臨近之際,還是警覺了過來!

只是他們周遭,有好幾個,未能在第一時間被告知、提醒,從而戒備的道官、僧官。

身形瞬間在突如其來的大力撕扯之下,支離破碎!

殘肢斷骸,散落一地!

鮮血淋漓!

……

未知秘境之內。

黑夜來得快,去得也出乎意料的快。

在此間“五人”心中默默掐算中,這夜幕籠罩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只是外界的兩個時辰罷了。

嘎吱……

村落居中位置的碎石小徑一畔,一棟內外密封得極好的石牆屋舍屋門,驀然被人從裡面開啟。

譚玄背脊之上,負著一把光是看上去便厚重無比的闊刀,從裡面徐徐走了出來。

抬頭眯眼看了下自東方天際線出來的日頭,譚玄徑直往小徑對面的屋子走去。

他的身後,湖心湖心緊緊攥著身上一襲青衫的衣角,彷彿這衣衫,對她而言,極有安全感一般。

與之不同的是,同樣跟在譚玄身後的險峰,整個人如同其的道號一般,步履之間,面容之上內斂的神色,蘊含著一抹邪性。

當三人走過碎石小徑,來到對面之時。

視線中,緊閉的屋門亦是開啟。

儀霜與年過半百的圓空,一臉沉重。

譚玄三人見之,視線微微一凝,沒有看到那寂圓出來,他們不難聯想到,那人多半是出事了!

進入屋子,譚玄瞥了眼裡頭榻上已經完全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寂圓,眉頭皺起,又注意到屋內地面上,滴落的一攤已然乾涸的血跡。

繼續掃視屋內,目光著重在寂圓那被鮮血染紅的後側停留,他緩緩道:

“怎麼回事?詳細說來。”

一畔,儀霜嘆了口氣,如實道:

“昨夜躲進來得匆忙,窗格縫隙處,有一塊用來堵住縫隙的厚布條,被一隻黑蟲拱開……,那黑蟲咬合力驚人,且很可能自身有著某種毒素,或者‘詭異’。

寂圓同修只是被咬了一口,事後其不論是服用何等上佳的丹藥,對傷勢都於事無補……”

說話間,一行五人圍攏在榻前。

聞言,譚玄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將寂圓.後.面.的.衣.裳.撕.開。

這一舉動,毫不避諱在場的湖心、儀霜。

事實上,這二女也見此情形,眼皮子都沒眨動一下。

光屁股的男人,對她們而言,其實也就那樣,只要不是自己.隱.秘.之.處.被看光了去,大多無妨。

修行,修行,若是連這點世俗迷障都看不破,那還修什麼?

所謂事急從權,這涉及到她們在此間能否安然活下來的問題,自然不肯錯過任何一點細節。

至於之前,她湖心衣衫襤褸,在譚玄面前春光乍露,遮遮掩掩,又有幾分是出於自身的禮教思維束縛,或者自身作為女子天生的羞意。

亦或者乾脆是刻意為之?

那便不得而知了。

五道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那缺失了小塊血肉的寂圓部位之上。

能夠看到,那.裸.露.位.置,一大片黑斑,從傷口處正逐步往其全身蔓延開來!

“別……別……被咬……”

榻上,寂圓和尚因失血過多,整個臉龐如金紙一般蒼白。

吐出這最後幾個字,其嘴唇停止了嚅動!

生機喪失!

死了!

跟前,譚玄悄然展開魂靈感知,心神一沉。

他探查到,屬於寂圓的魂魄,隨著其身體生機的喪失,也一併消亡了!

這時,有絲絲縷縷的詭異道韻、道痕,從他深入寂圓軀殼探查的虛無魂靈之力上,正嘗試性的沾染過來!

譚玄心中警兆大作,頓時撤回了魂靈之力。

此番探查,他心有感悟。

貌似那日蝕爆發,詭異復出,橫行於世間陰暗角落的詭韻,也是道韻的一種?

或者說,詭韻,就是道韻!

是詭異了些罷了!

不符合一些步入修行一途人的既往觀念!

道韻、道痕,那是一條條修行大道在天地之間的存在痕跡,是每一個踏上不同修行道途,夯實、鑄就不同道基,渡風火雷三劫,從而在天地間顯化出的虛無烙印。

除此之外,亦是高位格的存在體現,是……

“黑斑,別被咬……”

譚玄幽深的眸光,微微閃爍。

忽然,他扭頭看向儀霜二人問道:

“昨夜那隻咬傷寂圓的黑蟲,哪去了?”

聽此一問,儀霜、圓空神情趨於陰霾。

隨後由明顯更善於言語、交際的儀霜道:

“自寂圓被咬傷之後,我們兩個一直有堤防,但奈何夜裡屋內光線實在黯淡,不過這天亮之後,就在剛剛,我們也有小心搜尋屋內,但都沒有任何發現。”

譚玄微微頷首,他並不準備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據他目前已探知的情況來看,那黑蟲,應該是一種詭異道韻的化身。

在咬傷寂圓的同時,道韻便沒入了寂圓體內!

那些在其身上蔓延開來的黑斑,便能夠說明問題!

而那實體的黑蟲,沒了內蘊的一縷道韻、道痕,只怕已經消融於天地。

“把他屍體燒了罷,這黑斑,不太對勁。”

說這話時,譚玄只是象徵性看了周遭四人一眼,語氣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

不過,就算他不說,四人也看出那尚在不斷蔓延的黑斑,很是詭異,不願在屋內多留!

此刻聽到這話,他們也不敢直接與寂圓的屍體接觸,在屋內角落處,找出一捆麻繩,將寂圓給拖出了門外。

……

茫茫草地。

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昏厥過去的人。

若是細數,足有二十三個。

修為道行,在隊伍中,屬於最拔尖、夯實的泉焱,意識從渾渾噩噩之中甦醒。

慢慢睜開眼,頭頂上方蔚藍的天空,以及金燦燦的日光,使得才醒轉的他眼珠子有些難受。

坐起身來,環顧了一圈,略作沉吟,隨即下意識的,他單手欲要掐動法決,將周遭昏迷之人,悉數喚醒。

然而。

下一息,泉焱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此地,術法禁絕!

接著,他嘗試展開神魂感知。

頃刻間,方圓五十餘丈的風吹草動,皆在他的注視之下!

見狀,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倒是奇怪,此地神魂感知不受限制了……”

一道帶著些許磁性的女聲,從一畔響起。

泉焱循聲看去,見是陝西道錄司的帶隊主官,高霏道姑。

而後,一道接一道身影,緩緩從草地上或坐起,或爬起,這些人的步驟,跟泉焱醒來時大差不差。

皆是面色沉凝!

當然,心頭最沒底的,還是那些陸陸續續被喚醒的道、佛兩司,前來泰山參加此番外派任務的道官、僧官們。

術法禁絕,他們還是修士麼?

須知,由於境界修為所限,他們之魂靈,尚未蛻變為神魂,沒有誕生神異,無從掌握神魂感知這一門手段。

他們在此處,比之尋常人,又能強上幾分?

若不是體內元炁,還一分一毫都未發生變化,在丹田氣海中待著。

他們都快懷疑,自己在這昏厥之時,是不是被人廢去了修為。

“元和,你確定你沒有推衍出錯?這裡真是碧霞元君昔日道場所化秘境?”

河北佛錄司,隆慶法師,定睛看著這片一望無際的廣袤草地,沉聲道。

人群中,面容清瘦的中年道人元和,神色淡淡:

“貧道所在道派,爾等又不是不知,開山祖師能夠飛昇成仙,與碧霞元君遺留東土的某處遺澤,脫不開關係,祖師飛昇之後,貧道山門與碧霞元君間的淵源,愈發深了幾分……”

元和侃侃而談了一會兒,適可而止的停下吹噓的話茬兒,說道:

“方才在摺疊空間中,你們感知到的那一巨物,與貧道山門中,碧霞元君之遺澤,散發著相同的氣機,這一點,貧道是不會認錯的。”

正說著,一旁有人出聲道:

“說這麼多,此間術法禁絕,你的推衍之術只怕亦是失靈。

進入此間,我等的本意乃是暫避那幾頭怪物的鋒芒,提前醞釀剋制其的殺手鐧,同時尋求一番道緣,但看目前這情況,別說道緣,我等能否找到出去的方法,都難如登天罷?”

說話的是山西帶隊道官,封閒道長。

此先在外面,那幾頭怪物最先突破的隊伍薄弱之處,便是其所在方位的後側。

其領著的山西年輕道官翹楚張廷玉,雖說最終安然無恙,可另外一人,那名叫浩利的道官,卻是殞命於怪物之手!

可以說,隊伍死傷七人,其的疏忽,是主要原因之一!

沒有提前發出警示!

難辭其咎!

在決定進入這秘境,整頓混亂隊伍之前,其可是受了好些帶隊主官的數落,此刻心緒正煩躁得緊。

當然,疏忽的人,其實也不止其一個,還有河南佛錄司的大山法師。

甚至於,所有帶隊之主官,因在探知到這“秘境”所在之後,都有些喜不自勝,忘乎所以。

這也是這封閒此時嘴巴像吃了火藥一般的緣由所在!

任誰承擔完了並不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鍋,心頭都不會舒服的。

“呵呵,封閒老弟,貧道話還沒說完,你在急什麼?”

元和撫須而立,笑著道:

“這處秘境,是碧霞元君昔日泰山道場所化,這一點自是不假,但還有一點,碧霞元君的昔日道場,是在上古人族領袖,黃帝所建造的‘東嶽觀’的基礎上,所鑄就。”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心思盡皆活絡起來。

“所以,元和道友的意思是?”

高霏道姑豐腴的身姿搖曳,走動到元和的身邊。

“東嶽觀,是黃帝於上古,為人族立勢,邀請當時在崑崙山靜修的西昆真人,即西王母論道之地。”

元和嗅著來自身旁這位美豔道姑身上的幽香,一隻手往腳下草地指了指,言語不斷道:

“此地,蘊含參天造化!

不單單是碧霞元君,若能覓得一絲西王母,乃至於黃帝的遺澤,我等皆受用不盡!

屆時,天仙果位,諸位亦非不可窺探一二。”

話音落下,元和能感覺到,周遭不少人,呼吸或多或少,都急促了一些。

心跳加快,眼神熱切。

其中,泉焱等人,雖然清楚對方這八成是在畫餅,或者心裡定然打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算盤。

可西王母、黃帝遺澤這幾個字一出,在場沒人能冷靜得了!

莫說他們這些尚是第三境,還有第二境的修士,便是高居東土修行圈子云端的那些個地仙,若得聞在其它地方,有關於西王母或者黃帝遺澤的道緣,十成十會大打出手!

豁出命去爭奪!

因為這涉及到長生!

涉及到飛昇之機!

當即,有幾個帶隊主官,紛紛出聲道:

“貧僧提議,接下來我們的行程,便由元和道友來操持大方向罷!”

“善!”

“大善!”

元和見此,清瘦的中年面容上,笑容堆砌,皺紋擠壓,快要笑成一朵.發.育.不.良.的.菊.花.了:

“好說好說……”

笑容燦爛間,只見其從袖間摸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黃色八卦羅盤。

元炁注入其中,八卦羅盤懸浮於前,上面指標飛速旋轉,絲絲縷縷的神異氣息盪漾,最後指向了日頭出來的東方。

確定了方向,元和收起法器,招呼了一聲:

“走罷,昔日西王母東赴泰山之約,我等往東面行進,錯不了的。”

此地縱然術法禁絕,無法掐訣唸咒,但法器、法寶催動之下的本能神異,卻不在此限制之內。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