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黑市(求訂閱)(1 / 1)
“不可能……不可能……”
穹煙、古河,面若金紙,受傷重創,神志低沉,看上去彷彿已然失去了戰力,且道心被一併擊潰了。
陰神法相,是第三境修士常用的主要對敵手段,也是第三境修士主要戰力的體現!
除非彼此雙方,神魂之力差距宛若鴻溝、天塹,否則,斷沒有一擊即潰的道理。
“……”
十多丈外,譚玄目視二人,卻是操縱著陰神法相,再次蓄力,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下一息。
陰神手持青銅劍,又是兩道黑黃交加的神魂劍炁相繼揮砍而出!
同時,輕飄飄的森冷言語,從譚玄口中緩緩道出:
“拙劣的演技。”
劍炁激盪,穹煙、古河,一改驚惶失措的模樣,袖間暗自掐訣的雙手,被迫中斷反擊術法的施展,但也各自成功將一道元炁,打入了跌落在地的青玉小扇,黃玉如意之中!
兩件法器得了能量注入,重新雀躍開來,通體神異泛起。
青玉小扇對著頭頂劍炁輕輕煽動。
林中夜幕清風習習,一堵無形風牆,瞬間成型,橫擋在兩人跟前!
一邊黃玉如意神異外散,覆蓋在那風牆之上,風牆彷彿吃了大補之物一般,神異氣息強橫了數倍!
無形化有形!
哐當!
轟!!!
第一道劍炁率先劈下,與風牆接觸在一起,發出金鐵交擊的巨響!
喀嚓……喀嚓……
巨響過後,細微的清脆聲音,由風牆所在傳開。
穹煙、古河兩人,面色難看至極,當機立斷,不等那第二道劍炁劈下,擊潰風牆,然後勢如破竹將他們倆一分為二。
彼此袖間一張泛黃符籙登時捏碎!
下一刻。
二人的身形,連人帶法器,儼然堪堪出現在了密林東面的百丈之外!
轟!!!
喀嚓!!!
也在這電光火石間,第二道劍炁將那堵風牆摧毀!
損耗輕微的劍炁餘威最後落在先前兩人的原地,地皮被硬生生的掀開了近乎一丈的厚度!
地下深處的黑泥四濺,場中一片狼藉!
密林阻擋視線,若是換了尋常第三境修士,想要再次鎖定逃竄開來的穹煙、古河,還得費上一番功夫,但以譚玄如今的神魂之力,卻不必如此麻煩!
神魂感知,頃刻展開!
確定了二人的位置方向。
譚玄並沒有身體力行的施法追上去。
雙方之間,他牢牢佔據優勢的是神魂之力,還有肉身!
至於元炁、術法,乃至於修為道行,自然是他遜之!
以自身短處應對,他還沒這麼傻!
何況,先前連續動用冰箭蠱瞬殺那四名第三境修士,他體內元炁可謂是點滴不剩,哪怕早早服下了丹藥、靈水,進行恢復。
可也沒有這般快便能煉化、轉化。
“唉,修為太低,這是硬傷啊!”
當即,他合上雙眼,意念傳輸中,口中喃喃自語:
“天地有炁,謂之玄黃……”
眉心處,那一縷金紋顯現。
得自黃帝遺澤的陰神法相驅使法門徐徐催動。
陰神化為一抹暗金色黑煙,霧狀氣體流動,百餘丈距離,輕易跨過!
後面,譚玄真身一邊維持著神魂之力與陰神法相的聯絡,一邊爆發出肉身之力勉力跟上。
第三境修士,之所以高高在上,地位比起第一境、第二境修士高那麼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為魂靈蛻變為神魂,兼之凝練出陰神法相,可將自身神魂之力,發揮、利用起來。
用於實戰!
神魂手段,第三境修為以下者,皆不具備,對之很難抵禦。
可謂是一降維打擊!
而今那二人陰神遭毀,反噬之下,神魂重創,只怕連神魂感知這一基礎手段,都無法動用了。
“逃……逃……”
“那譚霖完全不可以常理論之!黃帝遺澤……”
遠處,穹煙、古河不在意體內元炁的過分消耗,全力施展遁術,腦海中念頭流轉,氣喘如牛。
但還沒遁出多遠,一縷暗金色的黑煙,卻是掠至他們前方不遠!
丈餘大小的陰神法相,徐徐顯化。
迎頭便是兩道劍炁斬出!
兩人見之,心中一悸,全力用於施展遁術,此刻叫他們如何再施法抵禦?
沒奈何,只有心下發狠,匆匆截留出一毫元炁,注入法器之中,咬牙將之硬頂了上去!
嘭!!!
元炁供給匱乏,導致法器神異無法發揮,兩件法器橫擋於頭頂,與那兩道劍炁接觸之下,極為脆弱。
只一個照面,青玉小扇、黃玉如意便被斬落!
跌落在跟前的泥土地面之中!
咔……咔……
且兩件法器之上,各自出現了一個豁口,由那豁口蔓延開來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通體黯淡無光,內蘊神異緩緩流逝。
“碼.的,兩.個.畜.生,竟敢用我的寶貝阻擋……”
後方,動用神魂感知,將前面動靜盡收於腦海之中的譚玄,只覺一陣肉疼。
好在,感知之中,那兩道劍炁,在斬落法器之後,尚有餘威,齊齊落下。
丹鼎派的古河道人,斃命當場!
而一旁的穹煙,身上的那件“偽法寶”大印,倒是替其格擋了一部分傷害,只是.大.腿.被.齊.根.而.斷,癱倒在地上,滿頭大汗,直抽著冷氣。
極致的劇痛令其連嘶鳴之聲都暫時無法發出!
雙目不斷翻著白眼,煎熬無比!
噠……噠……
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由遠及近。
鞋履不時碾在地面上的枯枝、落葉之上,聲音宛若催命符般,令穹煙真真切切地嗅到了身死道消的味道。
緊迫感直接拉滿!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其哪怕如此重傷,依然在努力的伸出痙攣不已的雙手,試圖掐訣唸咒。
可惜,一隻腳對著其的右手重重踩下!
在泥土地面上狠狠碾著!
“嗬!!!嗬……嘶……”
遭此待遇,穹煙呼吸愈發困難,腦海中莫名的閃過一些他自修行以來的畫面。
有初始之時,引氣入體的振奮,有對初入道途,年少輕狂之際的信心滿滿,自認修成地仙,甚至飛昇成仙不在話下。
然而,現實的殘酷,將他的稜角,一點點磨平,認命。
他止步第三境中期已經很多年了……
視線一點一點模糊,他勉強還算自由的左手向上抬起。
夜幕之中,上方天穹被樹蔭遮蔽,只有零星的星光漏下,他想要求饒活命,但已經發不出聲了。
大腿被削斷,血如泉湧。
數息後。
終於,他斷氣了。
不過,許是他對生的執念,不甘修行這些年,歷經千辛萬苦,卻終成泡沫。
殘破、衰弱不堪的神魂,誕生出一縷陰魂。
那保留著穹煙生前大半記憶、執念的殘魂,顫顫巍巍的躲在逐漸冰冷的軀殼之中。
跟前,譚玄冷哼了一聲。
身後陰神法相一隻大手直接探出,神魂之力沒入軀殼,硬生生將那縷殘魂給拽了出來!
殘魂弱小,在陰神的大手之間掙扎不休。
怨毒的目光凝視著譚玄:
“殺了我六人,祖師堂魂燈熄滅,你已經徹底得罪了我穹窿山派,還有丹鼎派、格魯派……六方勢力,接下來,等待你的,就是無休止的追殺、暗殺、伏殺……”
其正待說下去,但聲音卻戛然而止。
原來,陰神法相大手用力,已經直接將這縷殘魂給捏碎了!
塵埃落定。
陰神法相持劍迴歸譚玄體內。
驀地,他身形微微一晃,險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他拄膝深呼吸了幾下,頭暈目眩之感這才緩緩褪去。
“看來我現在的神魂之力,揮出六道玄黃劍炁,便已經是極限,再多的話,很可能還未施展出來,我人便已經力竭……,不過,這玄黃劍炁威力屬實是強大無匹……”
念頭浮動,譚玄開始迅速打掃戰場。
動手將穹煙懷中的那方古樸大印拿起,他眉頭微皺:
“這上面有地仙層次的神魂印記……,好在,我身攜秘境,將之納入秘境之中,當可隔絕對方將我位置鎖定,只是這保不齊會讓對方聯想到什麼……”
權衡了一二,他打算先將之封存入秘境,未突破第三境之前,或者將上面神魂印記抹去之前,不再取出。
六具第三境層次的屍身被他一併收入秘境。
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眼下他已經精疲力盡,戰利品他準備後續再一一檢視。
……
夜幕籠罩。
有著六人殞命的密林所在。
在譚玄離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七道身影,相繼齊聚於此。
這七人,正是白日在泰山,與死去的穹煙六人,一同將譚玄圍住的十三人中剩下之人。
芙蓉城月殘,密宗積休法師,方仙教土鎮道長,賢首宗結露和尚,徒駭河蛟龍宮邪魅男人,皇甫狐族皇甫素娥,神農架巫修常山陰。
七人看著一片狼藉密林,視線在那地皮都被掀開一丈的位置微微停頓。
沉默無言。
良久。
密宗的積休法師雙手合十,唱了句佛號:
“那譚霖果是個窮兇極惡之徒,連殺六位正道修士,連事後遮掩戰場一番都不肯做?”
“遮掩?他遮掩什麼?遮掩我們設卡攔截的事實麼?”
皇甫素娥冷聲道。
常山陰嘆息一聲:
“不錯,他此舉是料定我們不敢主動將事實公之於眾,而且,此地屍體、血液,對方都處理帶走了,只不過是戰鬥痕跡未加掩飾罷了。”
“只是,穹煙六人真是他殺的麼?真有如此實力?!
他是否有何幫手?其不是主修蠱道麼?看這有些戰鬥痕跡……有些不像是其……”
方仙教土鎮環顧四下,沉吟道。
“玄機、賀青墨兩人,先前可是從我們那邊經過的,確定了離開,這方圓數十里,此先我們也探查過,並無其他修士。”
賢首宗結露搖了搖頭,繼而道:
“畢竟是黃帝遺留,一切都有可能,若非如此,哪需我們這般陣容出面?何況,其在那秘境之中待了三年,很可能得到了並不只有黃帝遺澤……”
“現在怎麼說?是推衍其蹤跡,然後追上去,還是?”
“先回各自山門,將實情上報罷,古河他們六人實力可不弱,且穹煙身上還有穹窿山老祖賜下使用的玄穹法印,如此都被那譚霖在短時間內取了性命,我們七個追上去,只怕也討不了好。”
“既然如此,那便……”
七人一番交流,遂各自回返山門。
其實此間之事,他們第一時間便透過符訊,將大概告知山門掌舵人,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先行回去。
只要背後勢力沒有明確的指令下達,他們是不願冒著風險去追殺譚玄的。
修到第三境,屬實不易,陽壽近兩百載,他們每一個都很惜命!
……
河南開封地界。
此處有著北地,最大的修行黑市。
黑市講究以物易物,以此為主要交易方式。
當然,若你有足夠的精元丹,一定情況下,也不是不能交易到心儀的物什。
黑市每一月,只開放三次。
分別是初三,十三,二十三,這三天。
且一般開放的時間,在子時之後,那時夜幕深沉,野外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橫行”,最適合黑市交易。
十月十三。
夜。
子時三刻。
全盛狀態下的譚玄,一襲黑袍。
易容兼之斂息蠱的作用,使得此刻的他,可謂是改頭換面,
黑袍之下的內衫樣式,繡有蓮花紋路。
醜陋、疤痕密佈的面容,這自然是他曾經偽裝的山東淄川白蓮教舵主的虛假身份。
當然,他表面上只會自稱自己是散修。
至於這疑似白蓮教教眾的身份,便由著那些聰明人,自己猜去。
汴渠。
連通著黃河與淮河這兩大水脈。
黑市此番便是在這距離開封城數十里外的汴渠之底舉行。
黑市的進入需要“入場券”,並非隨便來個修士都被允許入內。
而這“入場券”,並不是具體什麼邀請函,可能是黑市認可的熟人,若無熟人引薦,就須得納個投名狀了。
譬如拎著某個正道山門的弟子門人的頭顱。
憑此可作為入場券。
汩……汩……
汴渠流淌的聲音入耳,譚玄於岸邊站定身形,手中一顆丹鼎派的第二境弟子頭顱被他拎著。
此人算是那古河道人的山門師侄,正巧在前來河南地界的途中碰上,他也懶得再去尋其他人,直接出手殺了。
既然已經與丹鼎派結怨,他可不管這人是否無辜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