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無主之炁(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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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攤主眼珠子微轉。

沉吟了一番,還是將那四枚精元丹塞回瓷瓶內,轉而把含光草遞了過去。

醜陋男人笑了笑,把東西收好,離開了此處攤位。

原地,攤主一手掂量著那黃玉如意,一邊看著醜陋男人走向下一個攤位的身影,眼中深思之色不再掩飾。

“此物乃是丹鼎派古河的本命法器,法器在此,那他人……”

有關穹煙、虛石、古河等六人之死的訊息,並未從各自勢力之中向外傳播而出。

“這東土,時隔數百年,莫不是又要出上一位了不得的散修人物了?”

攤主心緒略起波瀾。

……

“玄蜂蚍蜉鳥,這對羽翼肉翅怎麼說?”

……

“百年斑斕蚊軀殼……”

……

時間流逝。

黑市之中,比較早進來的舊人,不論有沒有交易到自己所需修行資源,走了一批又一批。

不過,也有一批批的“新人”抵達,湧入其中。

交易的熱火朝天氛圍,不但沒有冷卻下去,反而高漲了幾分。

而這種勢頭,一直持續到寅時末刻。

臨近卯時,而卯時一過便是辰時,到時候外頭天就亮了。

這對於一些前來交易的身份敏感之人來說,顯然是不宜繼續待下去了。

“精血蠱、肉翅血蚊蠱、紫氣縱地蠱,已經交易到了煉製這三種三品蠱蟲的材料,時候不早,該出去了,免得外面那些丹鼎派除魔衛道之人,等得急了。”

思及至此,譚玄壓下心中的幾許躁動,出了黑市。

噗通……

出水之聲響起,他已然腳踏實地站在岸邊。

剎時間,他察覺到兩岸周遭有不下八雙眼睛緊盯向他!

近畔之地尚且如此,更遑論岸邊更遠一點的四面八方離開之路上,是否還有更多人,在等著他。

出了水脈,那種神魂感知被限制的感覺,瞬間煙消雲散。

神魂之力徐徐覆蓋方圓兩百丈,譚玄嘴角勾了勾。

眼下卯時二刻,他幾乎是黑市之中,離開最晚的幾批人之一了,岸邊冷冷清清,夜幕中人影稀少。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譚玄擇了個方向,掐訣之下,身形飛掠而起。

“東北方向,他走了……”

數道宗門符訊,在這一刻被催發而出。

符訊的訊息傳遞相當隱蔽,無聲無息,若是事先未曾加以針對,做出佈置,根本難以察覺,或者將之捕獲。

身形飛掠間,沒多久譚玄便行出百餘丈,逐漸遠離了水脈所在。

視野前方,樹木稀少,但這荒野有不少密密麻麻、高達一人高的蓬蒿、艾草,這樣的環境,蛇蟲乃至居心叵測之人,若想藏匿,也是輕易之事。

“哦?還動用了斂息手段?若非我神魂之力在某些方面,都能與地仙層次的存在相媲美,恐怕還真容易一下子忽略過去。”

譚玄心下冷哼了一聲。

向前飛掠的速度不見減緩,但下一息,斂息蠱催動,他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離地數尺的半空之中。

“哈?!”

“人呢……”

突如其來的變化,可謂是打了暗中埋伏之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自問藏匿在暗處,又有山門那位格不低的斂息術法加持,便是第三境的巔峰存在,等閒也發覺不了端倪!

隨著目標物件的身形消失,一絲不妙之感,在蓬蒿叢中的五人心底慢慢升起。

且愈發濃郁!

“不好!!!”

伴隨著一聲驚惶言語,為首的第三境修士,捨棄了蟄伏原地的舉動,氣息、身形隨之暴露在外界,手中法決急速掐動,欲要逃脫。

可惜,其醒悟得太遲!

三道湛藍色的毫光在夜色中冰冷乍現!

咚!!!

咚……

沙沙……沙沙……

緊接著,其連帶著剩下之人中修為最高的兩人,一併斃命!

死法一般無二,皆是眉心被未知東西貫穿,瞬間失去了生機!

氣息消散……

身死道消。

神魂、魂靈湮滅。

五個人,只一個呼吸間,便只剩下兩個活人。

這兩人修為最低,並非第三境修為,以至於譚玄未將寶貴的冰箭蠱催動機會耗盡。

值得一提的是,修為臻至第二境巔峰,他一身元炁,可供催動冰箭蠱的次數已經從往昔的兩次,增加到了四次,且連續催動之後,一些情況之下,還能留有些許剩餘。

蓬蒿叢中,兩個儼然已經嚇破了膽,傻眼的丹鼎派年輕弟子,身體止不住的打著擺子。

他們無法想象,自己面對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還未真正照面,己方三名有著第三境道行的師門長輩,便這樣暴斃!

這般事實,令他們此刻甚至連一絲抵抗之心,都難以生出!

呼!!!

譁!!!

勁風呼嘯,破空聲響起。

譚玄身形在半空中步出,手持厚重闊刀,輕而易舉的便將剩下兩人,一一結果。

“得多積攢些無主之炁啊,此番要連續煉製三種三品蠱蟲,對《蠱書》的消耗必然極大……”

此地暗潮徹底平復,譚玄探手而出,將五具屍體陸續收入秘境之中的同時,體內《蠱書》也從屍體之上吸納到了無主之炁。

“算上在泰山之外殺的古河,這丹鼎派已經死了四個第三境修士,想必即便山門底蘊再深厚,這樣的損失,也稱得上傷筋動骨了罷?”

打掃了番戰場,此次出手全程皆在斂息蠱之能的覆蓋之下,他確信事後哪怕是地仙親自來到此處查探,也斷不會發現什麼馬腳、線索。

塵埃落定。

一步踏出,譚玄的身形,再次消失。

沒過多久,十數道流光紛紛落於這蓬蒿叢中,但任由這些人探查手段盡出,折騰到天亮,依舊毫無收穫。

直到日上三竿,十數人準備無功而返撤走之際。

察覺到周遭有好事者在遠遠觀望,頓時幾抹絢爛的術法神異光澤激盪而出!

轟!!!

攻擊落在那些替各方勢力打探第一手訊息,亦或者單純好奇駐足之人的不遠處。

犬牙交錯,竟是堪堪將整個蓬蒿叢給劃了出來。

“此地方圓五里,往後三天之內,非我丹鼎派之人,不得靠近,違者,我丹鼎派將視其為殘殺山門同修的幫兇!”

遭此震懾,遠處之人明顯嚇了一跳。

礙於這丹鼎派山門所在,以及勢力範圍,便在河南地界,在此地修行圈子中,威望極盛,不得已,他們只有灰溜溜離去。

須知,似這類底蘊深厚的大門大派,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一些時候,只要是觸及了自身利益,甚至敢於跟佛、道兩司扯皮。

畢竟,佛錄司先不去提,道錄司衙署之內,便有其不少的門人子弟在任職,頗具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朝廷在對修行道派、宗門弟子,出山、入世之人的入職調配上,只要有正當理由、機會。

往往都會刻意地將人打發去異地!

“我呸!

神氣個什麼?

我原先還道是在這裡發現了什麼重寶或是前人修行秘境、洞府,原來是山門弟子被人殺了!

活該!

該背時!!!”

“希望那強人,多殺上幾個丹鼎派的雜碎才好!”

“風水輪流轉……”

被迫離去之人,各自心下自是不爽得緊,咒罵不休。

……

與此同時。

伏牛山。

丹鼎派山門所在。

掌教丹陽子垂垂老矣,其盤膝坐于山門深處的石臺邊上。

石臺碩大無比,表面平整,上面縱橫交錯形成一方網格棋局。

對坐處,一個鶴髮童顏的道人,意念一動,沒有掐訣唸咒,無形的神魂之力搬動起一塊數十斤重的白玉石子,落在天元右三位置上。

落子完畢,鶴髮童顏道人打了個哈欠:“丹陽,該你了。”

聞言,丹陽子愁容滿面,舉棋不定,最後放棄了這局棋的勝負,說起了山門正事:

“昊辰師叔,此番我丹鼎派連損四名中流砥柱,原先門內第三境修士,本就不過十數人,這一下子便隕滅了四分之一的數量,也不知往後多少年,才能恢復之前的數字。”

昊辰擺了擺手,有些不太在意道:

“你若能栽培出一個地仙弟子,勝過十幾個三境門人加起來的全部!”

聽到這話,丹陽子苦笑連連:

“師叔啊師叔,你道誰都有你這般天資麼?地仙之境,何其難也?師侄當年也是在壽元將近之際,僥倖勘破了那道門檻罷了!

一甲子過去,眼看陽壽還剩下十餘載,修為卻只到第四境中期,便再不得寸進……”

聽了番自家師侄的牢騷,昊辰神色一肅:

“你我當初同進師門,我之陽壽不也將盡?百多年光陰流轉,風火雷三劫若是渡之不過,我亦不過是黃土一捧。

煉虛合道巔峰,我已經待得夠久,準備了太長時間。

本來,三年前我便打算渡劫,不曾想那山西青雲宗的張廷玉,卻是帶出來了個好訊息。

黃帝遺澤,我若能從中獲益到些許,渡劫之事,便能十拿九穩,所以,那譚霖,務必要將之掌握在手中!

道錄司還有青羊山的面子我們可以給,古河的死可以不計較,不過留其一命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其該吐出來的,還是要吐出來!”

話音落下,丹陽子輕嘆一聲:

“守在淄川地界的人手這幾日每隔半個時辰,便會將那譚霖的實時動向透過符訊傳訊回來。

那人自回去之後,便深入簡出,連譚家府邸都很少出過,邀請其前來我丹鼎派山門的帖子遞了不知多少,一直拿不日便要動身隨那玄機前往青羊山為由回絕。

軟的不行,要動硬的,其不外出,也屬實是不太好下手,除非……”

“哼!”

話未說完,昊辰拂袖起身,冷聲道:

“有什麼不好下手的?真不好下手,你便親自去一趟!山門有我坐鎮,宵小之輩還敢潛入不成?”

說著,其身形凌空而起,幽幽說出最後一句話:

“必要時候,大可撕破臉皮,由你出手,將其強行帶回來!大不了,到時候四方勢力問責之前,可以提早將一些利益分潤出去。”

對坐之處,空空如也。

在昊辰走後,丹陽子的面色陰晴不定。

其獨自一人枯坐良久,待到日居中天之時,他才慢慢起身:

“為了飛昇契機,你要拿整個丹鼎派當賭注麼?”

他心中喃喃自語。

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十步之外。

步伐不停。

不多時,他便出現在三百里外,一處被明顯劃割出來的蓬蒿叢的上方。

難得出來,他準備順帶親自探查一番連斃他山門五位弟子的兇手蹤跡。

然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哪怕以他的修為,手段盡出,竟也未能在此處查探出什麼蛛絲馬跡。

“這?!這怎麼會?難道是地仙后期,甚至是地仙巔峰的高手親自處理過戰場?”

丹陽子驚疑不定。

又過了片刻,他喚來門下弟子,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沒放過任何經過細節的重新推衍了一遍。

“面上疤痕密佈,這明顯是偽裝手段,白蓮教的身份,只怕也是假的……”

……

河南地界邊沿。

譚玄一口氣遁行到此處,停止催動斂息蠱,身形顯現而出,抬眼看了下天穹,已經是日上三竿。

體內元炁見底,他摘下腰間青皮葫蘆,灌了一口靈水,正欲尋一僻靜之所恢復狀態,神魂感知展開找尋去處之際。

他感知到,遠處年久失修,破敗的官道上,正上演著一出流寇、匪類劫持官宦女眷的戲碼。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本不欲多管閒事的他,卻是驀然隱約聽到一道細聲細氣的嬌弱聲音如此說道:

“我家相公乃是剛升任的南陽府通判殷世鈺,你等劫掠朝廷命官家眷,當真不怕……”

“哈哈哈哈,這般世道,當那在土裡刨食的老實順民,可沒有活路了,我們既然落草為寇,早就將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哪還怕官府圍剿?

前些日子.憋.得.慌,正巧今日將你這一車人,連夫人帶丫鬟,一併虜回去,嚐嚐.通.判.夫.人.的滋味!!哈哈……”

“當家的好樣的!!”

“當家的……”

“哈哈,好說好說,老.子.我.爽.完.了,還能讓你們.憋.著.不成?!人.人.有.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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