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餵了補藥後……(1 / 1)
宋璟的唇齒間皆是她的甜香味,混著藥物的苦味,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
他下意識吞嚥,蕭嬋喂下去的補藥,倒沒有漏掉。
她滿意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長得真好看,生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
蕭嬋不喜歡過多前戲,她上手剝離他的一襲單薄潔白裡衣。
咚地一聲,動靜不小。
宋璟指尖微動,腦海中一片混沌,無窮無盡的黑暗籠罩。
蕭嬋用溫水簡單給他擦拭了一番身子。
畢竟那些人,並不知道自己要“去父留子”。
妖孽啊。
蕭嬋臉上飛起兩抹霞紅,她應當很快便能如願,懷上屬於蕭家的孩子。
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並不在意,用完便可以扔掉的工具人罷了。
***
蕭嬋回到安遠侯府,族中長輩居然都在祠堂等著她。
宋老夫人正坐高堂,鬢髮微白,卻威嚴無比。
“蕭嬋,跪下!”
宋文霖立在一旁,全然沒有要為她求情的意思。
蕭嬋為自己辯駁:“兒媳不知犯了何事?”
宋老夫人冷哼:“你身為當家主母,不想著給侯府開枝散葉,卻整日在外拋頭露面。歲兒想要過繼到你膝下,你卻百般推辭。你捫心自問,你無錯?”
宋氏族老自是幫襯著老夫人。他們對蕭嬋一個商賈之女也沒有好臉色。
蕭嬋低著腦袋,乖巧地跪在蒲團上,脊背卻如青山般挺直。
“兒媳外出是去巡視家中的鋪子,侯府開支大,這些年來全靠店面莊戶收上來的銀子度日。”
宋文霖卻不服氣:“我的俸祿還不夠用麼?”
難不成離了蕭家的鋪子,他們侯府的日子還過不下去了?
宋嬋微微一笑:“夫君的俸祿夠不夠用,一查賬本便知。婆母身體不好,一貼補藥便要五兩白銀。夫君,你一年的俸祿不過一千餘兩。”
宋文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宋老夫人見自己兒子臉色不好,趕忙救場:“你操持著府內的大小事宜,其中花錢的地方,肯定比霖兒清楚。你何必拿這些話來嗆他,他在邊疆風餐露宿,可比不得你在福窩裡待著舒服。”
瞧瞧這話說的,蕭嬋頓覺老夫人從前對自己的好全部建立在自己順著她的基礎上。
一旦她有分毫讓老夫人不舒心的地方,老夫人翻臉的速度便會比翻書還快。
蕭嬋冷冷諷刺:“兒媳不過是把真實情況講出來罷了。侯爺作為主君,應當瞭解府內的情況。怎麼會因為聽了些真話便覺得下面子不舒服?”
宋文霖搬出母親來,不是為了對家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不休。
他無所謂地擺擺手:“家裡的庫房鑰匙由你把著,你處理好就行。眼下,最著急的是把歲兒名正言順地接入府中。”
蕭嬋以洞破一切的目光凝視他:“侯爺想如何名正言順?一個私生子罷了,侯爺收了她母親,孩子自然是侯府的庶出。”
宋老夫人拄著柺杖重重敲地,面色威嚴:“府中未有嫡出,便先有庶出,傳出去多不好聽!”
蕭嬋自顧自站起來,揉了揉酸乏的膝蓋。
她明知故問道:“那依照婆母的意思是?”
沒人讓她起身,蕭嬋自己站起來,已經是不敬尊長。
宋老夫人臉色一沉:“我想讓你將歲兒收在自己房中,好生教養。她性子乖巧,不會給你添多大麻煩。你若覺得擔子重了,便多請兩個先生教。”
瞧著她那作風,便知她教不出什麼好孩子。
蕭嬋穩穩而立:“我確實沒有教養孩子的經驗,教得好便也罷了,教得不好,豈非是我罪過?不如讓孩子跟著她生身母親,更為親厚。我從府中庫房撥出一筆銀錢,給她請個好夫子。倒也是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宋老夫人雙眸緊眯,迸發出銳利不善的光。
“怎麼?讓你將歲兒收在房內教養,便那般為難麼?你也太善妒了!”
蕭嬋眉頭壓低,眼神故作搖擺不定,指尖捏緊了帕子:“兒媳只是怕,孩子不想跟親孃分開,到時候怨恨我。”
宋文霖幫著孩子說話:“歲兒最是懂事,你別把她想壞了。”
蕭嬋深吸一口氣,她和顏悅色道:“侯爺和婆母都有了主意,我再推拒也不妥。既然孩子要放在我身邊教養,那她與生母便不好再多見面。”
宋文霖不解:“養在你膝下,跟她與小荷見面不衝突吧。”
蕭嬋虛虛扶了一把端莊盤髮髻,華貴珠翠無一不彰顯著身份:“侯爺,我是主母,孩子的心該向著我,而非一個……尚未入府的外室。與阮姑娘見面固然無錯,但此舉,容易傷了我與歲兒的母子情分。”
宋文霖還欲再說,宋老夫人遞了個眼神過去,他想說的話才卡在喉嚨,沒蹦出來。
宋老夫人眼角帶笑,皺紋都多了幾條:“不見也好,免得歲兒親近親孃,遠了你。”
蕭嬋款款施禮:“多謝婆母諒解。”
宋時歲入姝影軒,她心裡不舒服,那她們母子兩人更別想舒服。
骨肉生離的滋味,定要叫人好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