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生氣(1 / 1)
時英盯著時筠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目不轉睛的孫齊麟,只覺得心裡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抱著孫齊麟的胳膊,使勁的晃了晃。
她怕自己不用些力氣,孫齊麟都回不過神兒來。
“怎麼了?”
孫齊麟回過頭,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面帶疑惑的問道。
“麟哥哥在陪我在這院子裡走一會吧。”
瞧著孫齊麟的笑,時英一下子羞紅了臉,之前心裡的不痛快,頓時煙消雲散了。
自從搬到京城裡之後,這個家,時英也沒有住幾天。
因此這才拉了孫齊麟過來逛院子,不成想就遇到了時筠。
這賤人也真是陰魂不散,明明都給別人做妾了,還想著勾引其他男人,真是不要臉的緊。
“嗯,走吧!”
孫齊麟眸光閃爍,倒是沒說什麼,依舊溫和的笑了笑,就被時英給拉走了。
而時筠姐妹兩個,原路返回,來到之前的院子。
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院子裡已經變了樣。
整個院子裡擺著好些圓桌。
時筠粗略的看看過去,約莫十來桌左右。
想來一會的壽宴就放在這裡了。
“姐姐!”
就在這時,時箬慌張的聲音,從時筠身邊傳來。
時筠扭頭看去。
只見劉氏挽起袖子,手裡拿著抹布,在擦拭這些桌子。
而老太太坐在不遠處,烤著火盆子,喝著茶,樊氏在她身後伺候著。
“哪裡,哪裡也得擦乾淨了,要不叫人看見了,該說我時家的宴席不好了。”
說話的是樊氏,她對著劉氏就是一陣指手畫腳。
見此,時筠那火氣就上來了。
也總算明白過來,時英之前為什麼露出那樣的笑容來。
她們這是叫她的母親當下人使喚呢。
“是時家用不起下人了,還是覺得我母親性子軟,好說話?”
突然傳來的聲音,將樊氏嚇了一跳。
在看見門口的時筠之時,樊氏眼裡閃過一抹害怕,可看到面前坐著的老太太,樊氏頓時定下心來。
反正這事還真不是她唆使的,誰叫時筠得罪了老太太,老太太拿她沒有辦法,但是劉氏的話,還不是任由老太太搓扁揉圓了。
“筠姐兒來了。”
樊氏臉上掛著笑,像是沒有聽見時筠的話似的。
忙招呼熱,端上熱茶。
“快過來,喝喝茶,暖暖身子。”
只是時筠沒有理會樊氏,而是走上前,將劉氏一把拉了起來。
在摸到劉氏的雙手的同時,時筠的眸子徹底的冷了下來。
這大冬天的,水放在外面,沒一會就會結冰的天氣,她們竟然叫劉氏拿冷水擦桌子。
用的劉氏的一雙手已經一片通紅,摸在時筠手裡,就跟冰塊似的。
“帕子!”
時筠聲音低沉,南枝忙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時筠。
伸手接過帕子,將劉氏手裡的水珠擦乾淨,用的力氣微微大了些。
劉氏手上本就沒有知覺了,所以感覺不到疼,可是時筠的表情叫她知道,這個大女兒生氣了。
“筠兒你生氣了?”
“其實我沒事的,這些事以前也經常做。”
“把我那手爐拿過來。”
時筠沒有回答劉氏的話,而是把自己之前踹在懷裡的紫金浮雕手爐,塞到了劉氏手裡。
雖然她沒有說話,但是從她的表情,和態度來看,時筠確實是生氣了。
很生氣的那種。而這氣卻不是對著老太太和樊氏的,而是對著劉氏的。
氣她還是如此的軟弱。
劉氏之前說的話是不假,在以前,她們母女三人,確實要在大冬天的,拿冷水擦拭老太太屋裡的擺件。
只因為老太太覺得,熱水會叫那桌子脫漆,瓷瓶裂開,玉器損傷。
但是那個時候,她們是為了依附時家活命,才不得已的。
但是現在不用了,時筠身份雖然不高,但是怎麼說也是九爺府裡的側福晉。
而劉氏和時箬更是叫皇上給抬了旗的。
她們已經不是以前的她們了。
為何劉氏就是不明白了。
她這般只會叫老太太和樊氏更加的看不起她們而已。
往後還會磋磨劉氏的。
“如今時家是嬸嬸當家,若是時家連幾個擦桌子的丫頭都沒有的話,嬸嬸大可跟我說。”
時筠雖然生劉氏的氣,但到底是自己的母親,見不得她被人這般羞辱。
將人安頓在椅子上之後,時筠就這麼站在老太太面前,攏了攏自己的斗篷說道。
“我那翡翠閣雖然沒有一二十個伺候的,六七個擦桌子的還是有的。”
時筠直直的看向樊氏,但是老太太知道,時筠這話是衝著她來的。
“這······?”
樊氏也真是有嘴說不清啊,今兒這事真不是她攛掇的,怎麼著錯就成她的了。
瞧瞧時筠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是我叫你母親去擦桌子的。”
樊氏畏懼時筠如今的身份,但是老太太不怕,她還不相信了,她真敢把她這個嫡親的祖母怎麼樣不成。
“我是劉氏的婆婆,我叫她做些事,難道就不成了?”
老太太抬起混濁的眸子,看向時筠。
“服侍婆母,是做媳婦的本分,母親伺候祖母,孫女自然不敢說什麼?
但是祖母叫我母親在大冷的天,一個人擦拭這些桌子,祖母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
時筠眼神裡有不解,有失望。
她實在不明白,同樣是老太太的嫡親孫女,為什麼,她們姐妹倆和時英的差距那麼大呢。
全是因為她們沒有父親的緣故嗎?
“哼,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我這個老婆子不能說什麼,但是你母親是時家的媳婦,便得聽我的。”
也不知時筠的那句話戳中了老太太,只見老太太臉色一下子變了,態度強硬。
見此,時筠知道軟話,老太太是聽過不進去了。
那麼時筠只好來硬的了。
“既然祖母這般說了,孫女自然無話可說,但是要是叫萬歲爺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祖母和叔叔嬸嬸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時筠深吸一口氣。隨即破罐子破摔。
“你這話什麼意思?”
老太太三角眼隨即微微瞪大,像是不明白時筠這話的意思。
“我母親和妹妹是萬歲爺親自下旨抬了旗的,那便是旗人,而祖母只是民人,你覺得,母親在祖母這裡受辱,皇上的面子可過得去?”
時筠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畢竟皇上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別人的婆媳關係啊。
但有一點,時筠可以肯定,皇上的一言一行,對這些當官的來說,那可是頂天的大事了。。
所以不怕皇上知道,就怕皇上知道萬一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