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怒(1 / 1)
到了如今了,年氏若還是看不明白,那就證明她真的白活這些年了。
皇上不想叫她這麼輕鬆的就死了,她要她活著折磨她。
為被她逼死的喬氏報仇呢。
“小主,這話不能說。”
霓裳忙捂住年氏的嘴。
那是皇上啊,小主怎麼敢對皇上不敬呢。
“呵,我們年家都成了這副樣子,我還有什麼不敢。”
年氏一把推開霓裳的手冷笑一聲。
“皇上若是見不得,便一道白領賜死我啊!”
說著年氏有哭了,一會子哭,一會子笑,看的霓裳心疼不已。
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
只能扶起精神萎靡的年氏毀了鍾粹宮得到偏殿。
在這兩主僕離開之後,門口的兩個小太監忙將宮門關上,甚至還落下一把大鎖。
由著今兒的事情來看,裡面那位怕是永遠也出不來了。
年氏這裡的事情,並沒有掖著藏著。
雖說是年家的事情,但有年氏在前面打頭,其他嬪妃更不敢去招惹四爺了。
只是她們不招惹四爺,可不代表四爺就這麼放過她們。
在年家敗落之後,緊跟著就是幾個嬪妃的孃家。
就連烏拉那拉氏都不曾逃過。
這惹得一眾嬪妃各個都戰戰兢兢的。
可家裡又一直催。
他們送女兒進皇子後院,就是為了幫助家族榮盛的。
如今家族有難,她們自然要義不容辭。
最先按耐不住的就是鈕鈷祿氏了。
她是滿人,家裡父兄又都是重要職位。
不像李氏她們,都是漢人,家裡父兄雖然也在催,可到底不像鈕祜祿氏那般著急。
“鈕鈷祿答應還是回去吧!”
劉明看著跪在養心殿門口的鈕祜祿氏也是一陣頭疼,但還是婆口佛心的勸著。
這位主兒這兩天可是天天過來要見皇上。可是皇上的性子,劉明是知道的。別說是鈕祜祿氏過來了。
就是皇后過來,也不一定能見到皇上。
叫劉明看來,如今這後宮的女人,沒有那個能叫皇上青睞的。
若真是有,怕也只能是那前些年落水的皇貴妃了吧。
“還請公公替我在通傳一遍。”
鈕祜祿氏眼眶含淚,楚楚可憐的看著劉明。
就是劉明這半個男人看了都心疼。
但心疼歸心疼,劉明可不敢去觸碰四爺的底線。
“小主兒就別為難奴才了。皇上是不會見您的。”
劉明嘆息一口氣,上前打算將鈕鈷祿氏攙扶起來。
可鈕祜祿氏顯然不想就這麼離開養心殿。
在劉明走過來的時候,鈕祜祿氏突然站起身,在劉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著養心殿的大門衝了過去。
“快,攔著她。”
劉明見此,可謂是大驚失色。
要是叫鈕祜祿氏闖進養心殿,皇上震怒,就是劉明這個貼身的太監總管,也是免不了責罰的。
“放開我!”
鈕祜祿氏到底只是個女子,沒跑兩步,就被門口的幾個太監給攔了下來。
不能進去,鈕祜祿氏便又跪了下來。
“求求皇上,嬪妾的阿瑪是冤枉的。求皇上放了嬪妾的阿瑪!”
鈕祜祿氏一邊衝著養心殿磕頭,一邊哭著求饒。
不比其他人嬪妃的孃家人,鈕祜祿氏的阿瑪一直跟這年羹堯。
如今年羹堯下了大獄,鈕祜祿氏一族也被牽連,不少人都被關進了天牢。
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在家裡。
這也是為什麼,鈕祜祿氏這般著急的原因了。
旁人想要攔著鈕祜祿氏,但鈕祜祿氏推開了所有人。
一個勁的朝著養心殿的方向磕頭,額頭上都已經殷紅一片了。
可她像是沒什麼感覺似的,一邊哭一邊磕。
“碰!”
隨著鈕祜祿氏的哭鬧,養心殿裡突然傳來一杯盞落地的聲音。
聲音很大,不像是不小心碰倒的。
反倒像是被人拿起,狠狠的摔倒在地的。
這一聲一下子就止住了鈕祜祿氏的哭鬧。
也將劉明這些個奴才嚇了一跳。
一個個忙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跪了下來。
“給朕滾,若是在來此吵鬧,朕立馬將鈕祜祿氏一族全都拉出去砍了。”
養心殿裡,傳來四爺陰沉冷漠的聲音。
鈕祜祿氏頓時就止住了哭聲。
也不是說止住了,而是忍著不敢發出聲音。
可眼淚卻無聲的流了下來。
如今鈕祜祿氏只是將成年男子全部關進天牢。
府上還有一些老弱婦孺。
她不能沒有把阿瑪救出來,還要搭上府上其他的數條性命。
“小主還是先回去吧!”
劉明搖搖頭,真是搞不懂後宮的這些嬪妃。
明知道皇上在氣頭上,還敢上去觸犯龍威,這不是叫皇上怒上加怒麼,能救出族人,那就奇怪了。
“······嗯!”
鈕祜祿氏手裡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任由著自己的丫頭將自己扶起。
見此,劉明不免的搖搖頭。
這又是何苦呢,方才聽他的不就好了,非得就皇上生氣了,這才願意聽話?
“小主,我們先回去吧!”
摻扶著鈕祜祿氏的丫頭一邊說,一邊扶著鈕祜祿氏轉身,朝著養心殿外面而去。
有了鈕祜祿氏打頭,沒人再敢去養心殿求情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四爺的一道聖旨,又將時筠宣進宮了。
京城大街上,一輛瑞郡王府的馬上,不急不緩的行駛在馬路上。
馬車內坐著三個人。
時筠坐在最中間,兩邊分別是碧璽與蔣思思。
“這皇上怎麼突然就宣主子進宮呢?”
蔣思思這也不是蔣思思第一次進宮了。
但實在不明白,一個是皇上,一個是郡王側福晉。
這兩個人湊一起能有什麼事要說。
“不知道!”
時筠斂下眸子搖搖頭。
但心底卻已經有了猜想。
四爺與自己向來是不對盤的。
能叫四爺在這個時候傳召自己,時筠猜測,只能有一件事,那就是關於喬楚鳳的事情了。
但她卻不能同其他人說起。
就算是蔣思思這個與她一個世界來的人,也不能說。
倒不是說時筠小心眼,而是這種事情,蔣思思知道的越少對她反而越好。
因為時筠發現,現在的蔣思思,不在像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蔣思思了。
自然時筠也不是以前的時筠了。
經歷了這麼多的變故,人若是沒點改變,那才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