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轉眼十九年(1 / 1)
方圓聽到這話,愣住了。
活到現在,他連自己的本心都沒法堪破,如今林不語的話,感覺就像是當頭一棒,束縛他的那一層無形的膜破裂了。
原本陰神巔峰的他,邁入了陽神境界。
頓時,仙樂飄飄,周圍紫氣瀰漫,
有道人看到這個情況,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竟然有人在湯縣晉級到陽神了,是陳家的嗎?”
……
林員外也被眼前的異象給驚訝到了。
良久之後,閉目的方圓,方才睜開了眼睛。
他滿臉笑容的看著林不語,他繼續道:“你的追求只是表象的追求,表象的追求是得不到快樂的,那也不是你的本心。”
“方道長,上次有幸父親帶我去上香,沿途的時候,我看到了太多的貧苦之人,看到了太多的不公,我所追求的並不是什麼表象的東西,我所追求的是想要平息內心的憤怒,想要酣暢淋漓的將那些作惡之人踩在腳下。讓他們也嚐嚐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這便是我的追求。”
方圓道長沉默了。
此時的林員外更是震驚無比,此時他方才認清了林不語。
“爭兒,你懂那麼多,以前為什麼不說?”林員外問道。
“爹爹也沒有問,爹爹問的爭兒也回答了。”林不語說道。
林員外回想了一番,確實是如此。
他眼前的兒子,太懂事了,根本不用他操心什麼,有時候他都忘記了管教這個詞了。
方圓聽到這些話,感覺像是看到了自己,他自己何嘗不是追求這樣的結果?
只不過,他一直猶豫,一直考慮後果,才沒有去做。
最終一直徘徊不前,因而迷失了自己。
若不是今日,他聽了林不語所說的話,可能一生都要困在陰神境界了。
不過,即便他明白了,他也不會去做那沒有結果的事情。
“林爭你還小,這種事情哪有那麼好做的,這個世界太大了,這個世界上的強人太多了,即便是貧道,行走紅塵,也不敢說什麼地方都趕去,什麼人敢不退避。”
“我喜歡這件事情,就夠了,我林爭從不考慮後果。”
“既然你想要做這件事情,那麼沒有實力,不修行更是不行了。”方圓道長說到這裡,他遲疑了。
他此時已經不想收下林不語了。
若是林爭參與了爭龍,他這個師傅,也會被拉下水,沒有幸免。
“如果道長想要教爭兒,爭兒是願意學的。”林爭說道。
“那就好,你我有緣,雖然沒有師徒緣分,但傳道之緣分還是有的,今後我會在你們林家呆上五年,以感謝你助我解開心結,成就陽神之恩,至於你能夠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方圓說道。
“那就多謝道長了。”林爭感謝道。
“一切都是緣法。”方圓說完,他看向林員外,“接下來這五年,貧道就在這裡討口飯吃了。”
“不敢,恩人想要住多久,就住多久。”林員外連忙說道。
後院當中。
方圓惋惜的看著眼前的林爭,有些惋惜道:“林爭,你要學什麼?”
“不知方圓道長可會什麼?”林爭反問道。
他現在的確缺少修行功法,兩儀丹藥沒什麼問題,內功心法學了也測算不出什麼來,但是熒惑劍法,還有五行御雷決就不能用了。
用了容易被人推算到自己的出身。
“我最擅長的是推演之術,叫做天機決,修行到高深之處可以看到過去未來的某一片段。”
“這個可以教我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想好了,你只有五年的時間,貪多嚼不爛,推演之術極難入門,對神魂的要求也極高。”
“還有呢?”
“因為貧道乃是散人出身,並沒有什麼高深的法術,就會一些御靈之道,貧道能夠拿得出手的便是武功,結合了靈氣的武功。貧道遊歷紅塵上百年,收集了大量的武學,自創了肉身修行之法,武道之路。取名為六轉金身決。”
林爭臉色一喜,別的什麼道術可能對他作用不大,但是這六轉金身決,既然是吸取了聊齋世界的大部分武學,對他的作用卻是極大的。
“我想學。”
“我所會的就只有這兩樣東西了,不過修行還是得從內丹開始,現在我傳你歸元決。”
林不語聽到這話,臉色不由得抽動了一下,當即他也不瞞方圓,放開了自己的法力。
方圓驚呼道:“練氣化神後期。”
“去年我在書房看到歸元決,覺得很有意思,就開始學習了,不知道我有沒有修錯?”林爭脆生問道。
“沒錯健康得很。”方圓見過了太多的天才,但唯獨沒有見過兩歲就已經練氣化神後期的修士。
即便是傳聞當中的天星下凡仙人轉世,也沒有哪一個在第二年身體還沒長大的時候就已經擁有煉氣化神後期的修為。
前所未有,亙古未見。
方圓嚥了咽口水,他乃是散人出身,能夠修行到這一步,自認自己也是一個天才,但他今天能看到林爭之後,方才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生神人。
“既然這樣,那就教我六轉金身決吧。”林爭說道。
“六轉金身決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外功之法,就是對身體的運用以及兵器物品的運用,另一部分則是內修之法,內修之法主要是控制靈氣的運轉,用於最大程度的滋潤肉身,將肉身熔鍊得堅硬如鐵,又不失柔軟、敏感。”
“那就從外功學起吧。”林爭說道。
方圓點了點頭:“修行外功就先從站馬步開始,將基礎劍法、腿法、拳法等修煉到深不可測,甚至能夠推陳出新,自創功法的地步。現在就跟著我站馬步吧。”
接著,方圓就示範起來。
“修行站馬步,必須把體內的靈氣全部散去,然後以肉身去感應,方才能夠修煉出來。”
林爭聽到這話,當即散去了體內的靈力。
體內的靈氣散去,林爭就感覺疲憊無比,直接打了數個哈欠。
接著,便開始扎馬步起來。
按著這個辦法,林不語感覺效果還真不錯。
“很好,既然你已經練氣華神,想來感應也很敏銳了,找出身體的平衡敢,然後記住這個感覺。”方圓對林不語說道。
林不語按著方圓說的話,學了起來。
林不語感應到,這樣做確實可以提升武道修為。
很快數月就過去了,方圓所能夠教的,都已經教完了。
方圓感嘆無比,看向林爭的表情五味雜陳。
“這些日子你基本上把我畢生所學都已經學完了,我已經沒有什麼教你了,你所選擇的路,兇險無比,幾無成功的可能,若是今後想開了,就不要固執去做吧。
有很多方法方式,雖然達不到你當皇帝的效果,但也能夠實現你所要做的,量力而行吧。”
“謝謝道長。”
“嗯,你我也算是有緣法,倒是不想這麼天才的你身死道消。至於天機術,我就留給你了,天機術靠的是元神的修為,你如此聰明,想必不用我教,你也能夠學明白。”
方圓說話的時候,林員外剛好過來。
得知方圓要走,林員外命下人做了豐盛無比的飯菜。
方圓吃完之後,便向著林家道別了。
這三個多月,方圓已經將他必生所學,都傾囊相授了。
他與林爭的緣法也算是盡了。
雖然林爭是無意間點破了他心中的枷鎖,但確實是幫到他晉級了。
若是沒有林爭,也許直到蒼老,也不會堪破枷鎖,這是機緣,一飲一啄,皆為天定。
越是修行到了他這個地步,就越發注重本心的修行。
要無愧於心。
他的性格,受到了世俗條條框框的限制,必然要按著世俗來行事,這是必然的。
方圓道長走了。
林爭看著方圓道長離開,感嘆無比。
這塵世當中,太多像方圓道長這樣的好人,但是人性本惡,即便有著世俗善念的影響,但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慾望。
最終,走上了一條貪得無厭的道路。
這類人,也是求道的一份子,將慾望擴大,再去追尋,總比心存善念,被束縛而不得施展自身才華要厲害得多。
因此,往往是慾望越強,惡念越強的人,就越能夠走上高位,將那些按規則辦事之人,踩在腳下。
林不語覺得,他也是一個按規則辦事的人,好在他穿來就有掛。
他與他人不同,不用不擇手段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不用委屈自己。
時間飛逝,轉眼林不語就十六歲了。
十三年過去,大乾越發混亂了。
自從四皇子掌權之後,就對國師言聽計從。
去年,國師收集八千嬰兒心,煉製真龍化血丹,搞得天怒人怨,然而不論是蜀山還是崑崙,還是天命九家,沒有一個大勢力出來制止。
他們紛紛默契無所作為。
反倒是那些意難平的小嘍囉猶如飛蛾撲火一樣,衝進火堆當中。
雖然死得慘烈,死得悲壯。
卻沒有任何意義。
涼山道並沒有擴張,但是涼山的繁華,在大乾有了些名氣,當然了四皇子一直活在自己的寶座當中,並沒有多關注這一情況。
林不語本以為會經歷一番波折,卻沒有想到涼山發展得那麼平穩。
這一日,林爭正在修煉,突然天空當中出現了一絲絲的金色瀰漫。
隨著一聲震動,湯縣的朝廷法度在這一刻瞬間崩塌。
林爭感受到,乾京傳出了一聲不甘的悲鳴。
林不語掐指一算,發現所看到的一片朦朧,什麼片段都沒有出現。
他所修行的天衍道術與天機術,在大劫來臨,天地紊亂的情況下,大打折扣。
隱約能夠算出,國師想要逆天改命,最終似乎是被反噬了,而國師呼叫了太多的龍氣,導致大乾本就不穩的龍氣,快速崩塌。
大部分割槽域已經失去了朝廷法度的壓制。
林不語感受到,虛空當中傳出了妖魔鬼怪歡愉的聲音。
現如今,林不語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了。
總之,他已經不再是當初在乾京的時候,連聽大乾國師一個冷哼都氣血翻湧的林不語了。
十九年的蟄伏,讓林不語充滿了信心。
然而,林不語也不敢大意。
畢竟這個是崩壞的聊齋世界啊,蜀山的亂入,讓整個聊齋世界的位格提升了一個檔次。
林不語看到,一道道血雲從天邊匯聚,朝著蜀山的方向席捲而去。
這些年,蜀山和血魔一直在爭鬥,也曾多次重創血魔,但是血魔卻也頑強無比,雖然每次被重創,但都再次滿血復活起來。
十九年,齊靈雲竟然晉級到了陽神。
不過因為蜀山陷入了四九重劫當中,齊靈雲過來見林不語的次數少了很多。
陸青雪在數年前,已經遊歷紅塵去了,值得一提的是,陸青雪也進步極快,這些年她也晉級到了陰神的境界。
唯一新一輩弟子唯一的陰神境界。
他們遊歷人間,林不語自然給他們一些任務,遊歷的時候,多宣傳一些生來不為奴的思想,一些比較經典的小故事。
主要是喚醒百姓的意識,開啟百姓的智慧。
至於其它任務,林不語也沒有太大的要求。
主要是要讓他們各自注意安全就好了。
這一日,林爭修行完畢,發現天空突然一片赤紅,空氣瀰漫著一絲絲灼熱之感。
一股強烈的妖氣到處瀰漫著。
“這是旱魃出世?”湯縣的林不語驚訝無比。
朝廷法度剛剛破碎,他這邊就有旱魃出世了。
這是要馬上大亂的節奏啊。
三個月過後,原本春天該降下雨水,卻是一滴都不見。
江河天地快速乾旱起來。
湯縣縣令發現事情嚴重了,便組織了大量百姓,對著湯湖的龍神求雨。
然而,往日求了就會來雨的湯縣,卻求不見一滴雨水。
龍神沒有一絲的反應。
這一夜,林爭來到了龍神廟。
然燒了一枚香火錢。
不多久,一隻化成人的鯉魚精來到了林爭的面前。
“小神見過道長,不知道長深夜來訪所為何事?”龍神君忐忑問道。
“你現在還能調動水汽嗎?”林爭問道。
“小神現在哪裡還有本事調動水汽降雨啊,這些日子那麼多人求雨,小神心裡也是慌得很,道長可別怪小神啊,現在這空氣一點水汽也沒有了,周圍的大湖都乾旱了,就連水塘郡的塘水湖,水位也下降了不少,小神這邊能夠維持一些湖水有一點棲身之地就已經很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