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有施來使,欲要親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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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我大夏一派昇平之景,方國之女,竟能在九州境內失蹤?”

斟鄩,有施氏來使正在殿內訴說有施氏之女施妺失蹤之事。

看得出來他也挺慌的,少君失蹤,本就是天大的事了。

何況,這還跟當今夏王有所牽扯呢?

這種兩頭不討好的情況下,能被派來的,想來也是平時在有施氏被排擠的。

旁人都看不起他,可偏偏,他不爭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施妺是真的失蹤了,他又能怎麼辦?

他只好儘可能地在殿內將事情說清楚,儘可能地撇清關係,希望能有個好結局。

他這剛說完,殿內忽地靜了片刻。

畢竟,大家都不能接受這荒唐的結果。

自發王之後,我大夏處處和諧,家家安康。

他們又盡心竭力了這麼多年,如今卻出了方國之女在九州境內失蹤的事,這不是說他們這麼多年來都是在做無用功,甚至在搞破壞嗎?

諸多大臣,都默契地朝關龍逄看去。

關大夫,這有施氏,可是與您交好的啊!

內情如何,如何處置?

大殿越靜,有施氏來人就越焦灼。

這種來使,不就是在對方氣急了斬了出氣用的嗎?

別提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現在還沒這種說法呢!

更何況,有施氏又是大夏臣屬。

他這次就是來,就是來當大夏這邊的出氣筒的。

要真是啥好差事,怎麼會輪得到他?

現在大殿內,突然靜了下來,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這些大人都已氣急,在考慮對他的處理方式?

這一直沒人出聲,有施氏來使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一般,心中已是一團亂麻。

終於,在大臣們說話時安靜,現在大臣們安靜了,顧在姒履癸的示意下開口了。

可顧這一開口,便是質問,有施氏來使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夏伯此言差矣,魚網百密,終有一疏。

我大夏雖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但九州境內,也難免有疏漏之處。

那些不軌之徒,也是恰巧被有施氏等碰上了而已……”

顧這一質問,見有施氏來使沒用地跌倒在地,關龍逄也不發一言。

關龍逄身後,一同樣與有施氏有舊的大臣開口幫忙辯解道。

“恰巧?祁元士可真會說笑啊!

有施氏乃方國!

能襲擊有施氏之人,無不是九州頂尖之輩。

而這些,又無不是德高望重之徒。

祁元士莫不是想說,這些長者中,有不軌之徒,襲擊了有施氏來人,致使有施氏之女失蹤?

那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顧呵斥道,一口一個祁元士,似在說,你這個大殿中最低等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話!

大夏有百官,分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其中三公常予致仕之輩,九卿也慎之又慎。

所以主管百官的關龍逄,如今也就是個大夫而已,這也是對其不夠信任的體現。

而剩下的,就是替大夫們打下手的元士們了。

由於人數眾多,元士們來大殿都是輪流的。

這些多得姒履癸都不想記的傢伙,怎麼還敢說出這種笑話,也怪不得顧呵斥了。

“臣失禮,臣冒犯!”

祁元士忙回道,退避一旁。

他也知道這說法可笑,可他與有施氏同是帝堯之後,總得幫忙說話吧?

關大夫,您怎麼不開口啊!

“我聽聞,有施氏此來,是有退婚之意?

怎麼,我大夏之王,九鼎之尊,配不上你有施氏一方國之女?”

見祁元士退避,其他大臣也各有算計地沉默,顧又朝有施氏來使問道。

“夏……夏伯,我有施氏並無……並無此意啊!

我等,我等豈敢?”

聽到有人問自己,有施氏來使如夢初醒,慌張地道,還擦了擦冒出的冷汗。

這人都沒了,自然不敢承認啊!

“並無此意?豈敢?

我看爾等,是敢得狠啊!

此番失蹤,莫不是等不及退婚,等不及辱我大夏之王,索性直接不來了吧?

詐稱失蹤,日後再出現於有施氏之內。

將我大夏之王的麵皮,丟在地上踩。

這如何是不敢,簡直是不將我大夏之王放在眼裡!”

顧一字一句,如刀般刺在有施氏來使心上,嚇得他跌倒在地,不住地喃喃“完了”。

“夏伯言重了吧?”

“有施氏乃大夏方國,夏伯如何能以此非議?”

“不過未能如期而至,也未必是失蹤。

還是待等上幾日,再行論罪為好……”

顧這話,可是把有施氏此次的錯無限制放大了。

畢竟有施氏乃是方國,交遊廣泛。

見關龍逄遲遲不開口,一群與有施氏有舊的大臣們紛紛為有施氏開脫道。

其中,不乏有和有施氏一樣,藉著改革,棄神通而從巫術上位的。

顧將這些人都記在心裡,與姒履癸對了一眼,又不管不顧地道:

“我大夏之王,鎮之以威!

大王親政在即,便有如此之輩,驕狂無度,視大王於無物。

不重懲之,大王親政之後,如何定天下?

莫不是要天下人,看我大夏之王的笑話嗎?”

顧這話說的,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一眾大臣們驚詫的同時,姒履癸也面色泛紅地站起來道:

“夏伯所言甚是!孤自先王去後,一直恪守本分觀政,何曾有妄為之舉?

如今孤年歲漸長,即將親政。

有施氏一介方國,竟以失蹤誆騙於孤。

若不願,孤又何嘗是強求之輩?

如今這般行為,又置孤的顏面於何地?

置大夏的王權於何地?

莫不是孤將親政,這些方國之徒視孤年幼,以此為試探,欲復先王即位前,群雄並起、爭鬥頻發、民不聊生之局面?

若如此,孤為大夏之王,如何能從?

若不重懲有施氏,如何震懾宵小?

傳令,孤要親征,揮師親征有施氏!”

姒履癸說著,語氣又委屈又憤怒,任誰看了都不由得對其感同身受。

可惜,大臣們都是鐵石心腸,紛紛勸道:

“大王不可啊!”

“大王,上不可怒而興師啊!”

“大王,有施氏罪不至此啊!”

“大王,佳兵者不祥之器,若用之,恐勞民傷財、民不聊生啊!”

“大王……”

“爾等乃是大夏之臣,如何能為那欺辱我大夏之王的逆賊說話?

莫不是,爾等不想要大王親政?

莫不是,爾等也有有施氏那般私心,欲復天下紛爭之勢?”

顧輕易不說話,但今天,還真是字字如刀,句句誅心啊!

說想要天下紛爭,大多數大臣肯定沒這想法。

可若是不想要姒履癸親政,還真有不少人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聽了顧這話,不少人都心虛地停了下來,朝關龍逄看去。

好在關龍逄這時候終於不再沉默了,不然,這都要交戰了。

一旦戰起,無論誰勝誰負,都註定是無數人的悲哀。

所以縱然關龍逄今天心緒紛雜,也不得不開口了:

“大王慎之!夏伯慎之!

兵者不詳,無論有施氏懷著何等心思,我大夏,也不可輕易興兵啊!”

同樣的話,在關龍逄口中,就有分量多了。

姒履癸不得不又坐了回去,顧也收了言語中的刀子,向關龍逄問道:

“那按關大夫所言,我大夏,應該如何行事啊?”

“當務之急,是先查清,有施氏之女的下落。

無論失蹤與否,都是我大夏方國之女,如何能不顧其安危?

至於有施氏何等心思,也需查明之後,再行處置。

有施氏之女未能如期而至,此乃有施氏之過,定當懲之。

至於懲罰輕重,還需查清再論。

大王,履癸!

履至尊之位,承天下之重,一言一行定當慎之!

不可因一時喜怒而……”

下意識地,關龍逄又說教起來,被姒履癸打斷道:

“既然是關大夫所言,自然有理,那就據此處理吧!

關大夫,我乃大夏之王,如今已經給了有施氏機會。

若有施氏之女的下落找到了,我等自然可查清前後處置。

可九州昇平,我大夏又傾力而為,若真的找不到。

那,就只能是有施氏將其藏了起來,詐稱失蹤,欺辱本王了!

既如此,對這等視君王為無物之族,可就當不得我大夏方國之位了……”

“大王!”

聽了姒履癸這麼一番話,關龍逄終於明白了,姒履癸年歲已長,心智已成了。

為此,關龍逄不由得暗歎了口氣。

嘆什麼呢?估計他自己也不明白。

說到底,任何事,無論你為之爭論多少。

最終,還是要那最上層的三兩人下決定。

見這君臣二人將有施氏之女失蹤的處置定下了,無論是與有施氏交好還是為敵,也沒人再議論了,紛紛行禮稱是。

“既如此,那就散了吧!”

有了處置結果,姒履癸似也乏了,向顧示意,顧開口道。

一眾大臣見此,也紛紛行禮退去,各司其職去了。

這時,偏偏有眼尖的問了句:

“那此子,如何處置?”

這傢伙指的,正是有施氏來使,直把有施氏來使指得一哆嗦。

“這等小事,還需勞煩大王?”

顧不耐煩地開口道,

“先行收押,待查清之後再說。

若等不及,推出去斬了便是!”

那人點頭,拉著有施氏來使就離開了。

這時候,有施氏來使反而解脫似的,吐出了口氣。

最後,還是沒逃掉啊!

畢竟,小人物的命運,本就無人在意。

而所有人都差不多散去的時候,關龍逄冷不丁地朝顧問道:

“大王近衛,由夏伯執掌,近來可有人未去點卯?”

“沒……沒!”

顧被問的一激靈,好在下意識回道,

“關大夫此言,又是何意?”

“大王近衛,關乎大王安危。

夏伯既代為執掌,還需多多費心啊!

大王,還得多多依仗夏伯呢!”

關龍逄沒頭沒尾地回罷,便隨其他大臣一併離開了。

此時,太史終古卻朝關龍逄追了過去,一邊追還一邊喊:

“關大夫慢些,終古有要事相商……”

一個失期小事,整出來這麼跌宕起伏的過程。

看來,朝中,也不安寧呢!

而暮色後,顧又和姒履癸相聚了。

“夏伯,今天,那老傢伙最後的話,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姒履癸不確定地道。

“大王近衛,自然有大王獨自執掌。

縱是關大夫發現,也不過是正常調動而已,又有何疑?”

顧不在乎地道,還衝姒履癸笑了笑,

“更何況,一個普通的近衛,又能做些什麼呢?”

“還是夏伯有主意,想到以外部牽扯這些大臣。

今天此事一出,這朝中大臣,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姒履癸也笑道。

“人與人之間,不過是利與利的牽扯。

若利益有了糾葛,如何沒有紛爭?

不然,那麼多能言善辯的,又怎會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顧意味深長道。

“夏伯謙虛了!”

姒履癸說著,略一遲疑,

“此事,應當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大王,大戲的本領,您才是最清楚不過的,不是嗎?”

年輕人做事就是容易緊張,顧寬慰姒履癸道,

“就是可惜了,有施之女,還真如傳言一般呢!”

“這有甚可惜?不過一女子而已?

若不如此,如何分割諸臣?

孤,又如何藉此掌兵立威,敲定親政之實?

看今日那些傢伙們的心思,再等下去,孤此生可還有親政之機?

怕是這王位上,也未必坐的是孤了!”

姒履癸說著,眸色閃著兇光。

“也是,一個女子而已,哪有大王大業重要?”

顧也回道。

你看,有時候,大人物的命運,也沒人在意。

“那接下來,就要開始下一步了……”

某處,天乙等人還在和大戲纏鬥著。

但天乙臉上,明顯有著悲意。

把時間拉回去,大戲因見了巫術,憤怒之下朝天乙等人使出了殺招。

天乙倒也聰慧,從方才大戲的出手,天乙便判斷出這傢伙以音為主要手段。

雖說其實力受限於年齡,不怎麼高。

但這傢伙理論豐富,想法多啊!

幾乎在一瞬間,天乙便準備了各種小手段。

一個個巫術巫陣雖小,卻在天乙等人身邊,弄出了不少隔音濾音的把戲。

而與此同時,大戲一聲怒嘯。

神通變化乃星光練體之術,一望無星的夜幕下,頓時也有一道星光乍現,灑在大戲身上。

此乃周天星斗之地劫星,主破敗之氣,與夜梟生來不詳之氣相合,隨著陣陣音波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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