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以神御氣,太過聰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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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衛長且慢!”

天乙還以為主癸要挺身而出,都嚇壞了,誰料主癸出來卻說了這麼句話。

而大戲似乎“玩”得稍盡興了些,實力的優勢也讓他無懼這些人的陰謀詭計,反而真的停了進攻,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聽主癸準備說什麼。

“戍衛長乃大王近衛,地位尊崇,自是與我契部落這小小部落毫無瓜葛。

您此來,想必與這些人有關吧?

那您可否高抬貴手,放了我契部落一把?

別說我契部落不敢胡說,就是真胡言亂語,我契部落人微言輕,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您看眼前這麼多人,您也得耗費一番功夫不是?

只要您放我契部落一把,我契部落雖小,也是能幫您解決些麻煩事的……”

說著,主癸眼中帶著寒光地看向有施氏眾人。

此話一出,不僅有施氏都謹慎、提防,甚至鄙夷地看著主癸。

就是天乙看向主癸的眼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還是他那個平時大義凜然的父親嗎?

都說生死之間會性情大變,勇入敵營的趙老九,搜山檢海後就成了縮手稱臣的完顏構。

雪山前是“落花流水”中的大俠,雪山上便是“燒烤達人”、“兄弟你好香”。

“引刀成一快”的少年頭,也會低下來做點頭哈腰、搖尾乞憐的狗。

父親他這……也是變了?

“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

大戲也是開了眼了,能看到這臨陣反目的戲碼,

“這——就是人性嗎?善惡交雜,不可捉摸。

女媧娘娘,還真是好大的手筆……

既然如此,那,你便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大戲笑得很玩味,都說人如其名,或許就是其愛這耍弄人的把戲,才有這名字的吧?

“那就多謝戍衛長了!”

主癸看起來很驚喜,隨即,在天乙不解、震撼,有施氏眾人提防、鄙夷地眼神中衝了出去。

隨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一看起來資歷頗深的有施氏戍衛,便倒在了地上。

而主癸,也站在了那人的身邊。

“這實力,倒還真可堪一看。

多謝了,替我解決了這條雜魚……”

這反目成仇的戲很好,大戲給與肯定的讚揚。

“那戍衛長……”

主癸的面相也變了,變得諂媚地向大戲低頭道。

有施氏眾人在大戲的威脅下,只得先調整下狀態,倒是沒人敢衝過來給這傢伙一下子。

但有施氏包括施妺,那充滿恨意的眼神,也紛紛落在了主癸,以及天乙身上。

方才他們還互相信任地聽天乙指揮,可現在卻……

“父親!”天乙也不解甚至有些憤怒地道。

眼前這一幕,他心中剛豎起的高山,也似乎一瞬崩塌了。

“天乙!”這時主癸卻義正言辭道,

“我兒可知,對於我等來說,部落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部落安危,區區顏面算什麼!

莫說是我,要是戍衛長放了我契部落,你也要低頭!”

“可文辛死了!武丙也死了……”

天乙還是不能理解,悲憤道。

主癸還欲再說,卻見大戲又抖擻了下羽毛道:

“多謝了,讓我省了些時間,還看了這麼場戲。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放過你們啊!

斬草要除根,怪,就怪你們命不好吧!

偏偏,與他們同行!”

說著,大戲也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利箭般朝主癸飛來。

戲看完了,那演戲的主角,也可以去死了!

大戲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這讓有施氏眾人都心生驚駭,但同時,也有些解氣。

受死吧!小人!

可當大戲衝到主癸身邊,天乙也因為心神動盪而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主癸身上卻地煞之氣狂散。

“戍衛長,受死!”

主癸怒吼,雙拳如山嶽一般,砸在了大戲的胸口,將大戲打飛回去。

大戲胸前的骨頭,竟也因此斷了幾根,直插入大戲臟腑之中。

這是迄今為止,大戲唯一一次受傷。

而且是——重傷!

衰落至今,契部落僅有巫術,比起其他部落的確弱了不少。

眼看契部落發現越來越好,主癸也起了給契部落拉戰力的想法。

可這門檻太低,如何有貴客登門?

契部落衰落至此,主癸也沒有能提供其他傳承的好友。

那咋辦,學兒子,自創唄!

整天折騰天乙,主癸的想法又怎麼可能遲鈍得了呢?

再加上他是部落主,契部落又傳承久遠,知識底蘊也深。

那就更好對巫術進行改造了啊,正確率還更高,更不容易出事。

最終,主癸看著流傳最廣的真氣武道,和巫術源於以體魄強橫著稱的巫族的記載,陷入了沉思。

出於顧慮,姒啟沒傳出什麼佛門武學。

但橫練功夫,倒是也有些。

聯想到這兒,那主癸就想了,地煞之氣能不能練體呢?

好吧,被天道封了,不行。

那主癸練了這麼久的地煞之氣,就只能用巫術了嗎?

能不能想個辦法,將其用作練體呢?

主癸參悟真氣武道,發現其也能與神有關。

畢竟大唐的武學,可是有專修上丹田的。

最終,主癸設想出以地煞之氣煉神,再以神御氣錘鍊真氣武道。

最後,再按照巫術中附帶的興許是因為不甘,而留下的巫族練體秘法,按橫練功夫練體。

這麼一番流轉,倒是把地煞之氣用到了煉神、煉氣、練體的三重作用。

契部落的傳承,能上升不少呢!

誤打誤撞地,主癸竟搞出了精氣神合一,八九玄功的超低配版。

因為擔心不完美,主癸還沒真正驗證過,準備從斟鄩回去後和天乙商議商議之後再說。

畢竟事關傳承,前程無悔,自然要慎之又慎。

沒曾想,還沒到呢,就被人襲擊了。

為了不讓有施氏那人白死,主癸才盡力一試,將這低配版八九玄功用了出來。

沒曾想,竟還有著奇效,真把這傢伙重傷了?

不過,沒完善就是沒完善,一擊後,主癸明顯感覺精力不濟。

感覺有了內傷的同時,又消耗過度,連身形都黯淡了不少。

但看著迅速立起,帶著兇光的大戲,主癸發出一擊便黯淡了的身形,又被地煞之氣充實起來。

“他受傷了!

但我們還不是他的對手,快走,四散而走!

能走多少走多少,能走多遠走多遠。

這段時間,就由我拖住他!”

在眾人不解中,主癸高喊道。

身為部落主,這慢性死亡的局勢,主癸怎麼可能不費力想辦法?

可大戲的實力,實在超出他們太多,又沒辦法加以限制。

那速度,來無影去無蹤的,他們還真沒辦法解決。

畢竟,他們連大戲下一步要往哪兒去都判斷不出來。

還不能單獨跑,不然反而是最大的靶子。

最終,主癸想到,既然把握不住大戲的動向,那就不把握了。

只要,把大戲的下一個目標確定了便是了。

於是悄悄地,主癸便和有施氏這邊的人商議。

方國上貢,文武協同。

有施氏一行中,武的,便以施微為主。

文的,便以倒在主癸腳下的這人為主。

由於這時代重武輕文,畢竟實力強弱一眼能看出。

反倒是文這邊,誰好誰壞,平常人也分辨不出來。

這一路上,施微有保護工作,存在感挺強。

反倒是這人,沒多少存在感。

但主癸畢竟是部落主,知道文職的重要性,自然第一時間與其商議。

有巫術的遮掩,自信的大戲也沒察覺到。

那人也正焦灼呢,對於主癸的想法,也予以肯定。

既然大戲自大又感情用事,那便利用他這個特點。

所以,兩人便商討出了這麼個計劃。

沒想到還挺順利,主癸開口時,大戲果然自大地等主癸說完。

投名狀這方面,兩人也想到了,那人毫不猶豫地拿自己當誘餌。

還說他是文職,本就跑不掉的。

沒有其他辦法的主癸倒也果斷,如實照做。

本來他們以為大戲會自大地讓主癸近身,那就能更好地針對大戲出擊了。

沒想到這傢伙不僅自大,還擅長出爾反爾,直接將主癸當成下一個目標了。

好在這個結果他們也商討過,主癸也能隨機應變,最終順利地重傷了大戲。

但大戲畢竟精通練體,這點兒傷勢,對他倒真沒太大影響。

所以,主癸也果斷地挺身而出,準備拖延一會兒,讓所有人逃離。

一瞬間,又變回了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過這是計劃一切順利的前提下,不然,主癸說不定真會假戲真做。

這就是為人主的覺悟,能大能小,能升能隱,能握大義,也能只顧小利。

善惡一體,心思不定,只為利先,這才是人主!

不過現在一切順利,主癸也能捨得下命來,為契部落博個好名聲。

大戲被主癸重傷,但傷勢隨時都可能好,此刻主癸又挺身而出。

眾人雖有些不解,但多少也能猜到些。

在場之人,也沒有笨的,感情用事什麼的不該存在,紛紛四散而逃開。

就是天乙,也雙眼含淚,面帶不解地帶著契部落有生力量開逃。

“你們真是,惹怒我了啊!”

大戲高聲怒道。

地劫星大放,大戲也如疾電飛馳,向四周搜捕而去。

就算身受重傷,大戲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減慢。

強大的差距下,縱然一時間會有些漏網之魚,但很快又被大戲解決掉。

先跑的那些,竟是一個也沒跑出去,頓時把餘下的所有人嚇了回來。

不能再這樣了!

天乙避到一旁,思索著。

很快,他的眼中一亮。

以大戲的速度,本不該有漏網之魚啊。

若有漏網之魚,他也抓不住吧?

這怎麼還是有漏網之魚,大戲巡視幾遍才一一解決?

莫不是,這傢伙眼睛有問題?

等等!這傢伙是夜梟,是貓頭鷹啊!

貓頭鷹眼睛就有問題,能望遠而不能視近,難不成這傢伙也……

既然逃不了,那就拼了!

至少,這傢伙也受傷了。

這弱點,能不能利用一下?

天乙將猜測用巫術傳遞出去之後,原本因為主癸剛才要“反目”的行為而對天乙有些排斥的有施氏眾人,頓時有幾位勇士站了出來。

在剛才所有人都被嚇回去的情況下,他們不管不顧地朝一邊逃去。

可惜,還是被大戲一擊致命。

但三人的站位遠近不同,死亡時間也不同,讓天乙切切實實把握住了大戲的弱點。

先前你一力破萬法,實在沒弱點,咱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現在,既然你有了弱點。

那我宣佈,打boss行動,繼續開始。

這從音攻到本體進攻,不就是boss的二段形態嗎?

繼續針對!

除非,你這傢伙還有三段形態?

心隨電轉,天乙很快就策劃出了新的圍攻大戲的手段。

這不同的站位,分別對應大戲不同的視野盲區,能一點一點磨大戲的血量。

有重傷在身,你又能撐多久呢?

天乙想著,又開始了指揮,眾人還是依舊老老實實地聽從。

慈不掌兵,天乙也是一樣,一到這時候就極為冷靜。

畢竟大戲只是望遠不望近,有視野盲區,又不是真的瞎!

每一處視野盲區下,給大戲增添傷勢,就有人在大戲觸手可及的地方,被迫成了誘餌。

自然與之前不同,會有著越來越多的減員。

可天乙毫不在乎,反而像冷血機器一般,冷靜地指揮著。

終於,大戲身上傷勢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大戲的身體機能,也是肉眼可見的下降。

見狀,來不及為親友傷心了,所有人也都心裡一鬆。

付出了那麼多,終於,要結束了。

不少人,淚珠都已經快滲出來了。

可隨之而來的一擊,讓他再沒了落淚的機會。

“終於,傷勢終於要好了。”

大戲此時竟精神抖擻了起來,

“你們在高興些什麼?以為,我快死了是嗎?

人性複雜,爾等的心思還挺多,差點就被爾等成功了。

可我在慢慢等休養,你們又在等什麼?

還真好笑,竟把那些凡鳥的弱點,放到我身上。

我可是神通者,乃是真正的大妖!

些許傷勢,怎麼可能對我有太多影響?

些許弱點,怎會落在我頭上?

挺聰明的,就是太過分聰明瞭!”

站在還溫熱的屍體上,大戲說著,天乙的耳朵一陣轟鳴。

我,居然,會被他騙了?

自以為冷血決斷,卻是幫他拖延時間恢復傷勢?

可笑,太可笑了!

可實力差距這麼大,我該怎麼辦?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算計都算計不過。

我又能怎麼辦?

天乙的心中,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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