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妻子2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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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我沒有再半夜醒來,而是直接沒睡著。

我望著牆上的倒計時枯坐了倆小時,我反覆在想今天工作的事情。

如果我能順利買到那枚核彈,別說10萬人,整個地圖上的所有人,連同那些螢火蟲,都可以在一瞬間灰飛煙滅,這個戰績將是我職業生涯裡輝煌的一筆。

我每隔十分鐘就看一遍自己的存款,怎麼倒計時這麼慢,我想快點到上班的時間,我現在在家裡就是浪費時間。

這時,身旁的荼紫醒了過來:“怎麼坐著不睡?”

我回想起和她度過的無數個夜晚,每一晚她都那麼讓人驚喜,每一晚她都虔誠地在家等我。

我們已經做了10年夫妻,但我總感覺,我們似乎很久很久就已經相遇,遠遠不止10年,非常非常久,久到好像我們已經相守了十輩子。

“荼紫,你記得上輩子的事嗎?”

“你在說什麼?”

“我感覺我腦子裡總會想起一些,不屬於這輩子的畫面,在那一輩子,也有關於你的記憶,但你,和現在的你,很不一樣。”我認真地說。

“哪裡不一樣。”黑暗中,妻子突然收斂了笑容。

這時,我在被窩裡的手突然握住了一個刀柄,小羊皮刀柄的觸感很熟悉,我不用看都知道就是那把短刀。

我驚出一身冷汗。

“老公你幹什麼?我們快睡覺,好不好?”妻子突然又變了臉,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這時,身後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誰是你老公。”

我一驚,猛地回頭,只見窗臺上坐著一個人,逆光中,我只看清那女人身形輪廓,是那麼熟悉。

“許師齊,你還挺會玩啊,你要不要看清楚,哪個才是你妻子。”那聲音分明是荼紫的嗓音,但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

我猛地回過頭,床上的妻子正一臉陰沉地望著窗臺上坐著的女人。

窗臺上的女人跳了下來,藉著床頭旁夜燈的光,我看清了她的臉,一張和荼紫一模一樣的臉。

她瞳孔發出光芒,流轉著綠色的程式碼洪流,脖子上爬滿了像樹枝藤蔓一樣的黑色刺青,細看竟是由二進位制程式碼0和1組成的圖案。

那棵樹彷彿長在了她的皮膚上,它野蠻生長,藤蔓舒展,一直延伸向她的臉頰和身軀,隱沒在她銀色衣裙下。

這一幕我看得呆住了,直到身後傳來骨骼斷裂的噼啪聲,和血肉撕扯開的聲音。

我一回頭,床上的妻子已經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黑豹,四腳著地呈警戒姿勢,她後背光滑的皮膚崩裂開來,伸出了六條手臂。

不等驚呆的我宕機重啟,我眼前一花,八隻手的怪物已經飛撲向了窗前的荼紫。

我許師齊平生沒看過這麼精彩的女人打架,而且還是兩個荼紫打了起來!

我歎為觀止地坐在床上,戰況如我所想,勝負很快就有分曉。

荼紫右手十指一握,虛空之中似乎有一隻巨大的手緊緊掐住了那個八隻手的怪物。

“怎麼?你還坐在那幹嘛?它是你那顆腦子長出來的毒瘤,我可殺不死它,”荼紫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她咬碎了糖,用空餘的左手將棍子取出丟掉,“難不成你下不去手,你還跟她一日夫妻百日恩了嗎?”

我果斷上前,握緊手中的刀,手起刀落,八隻手的怪物立刻散了架,化作一股洶湧的綠色程式碼洪流,它在兩人眼前盤旋著,連同此刻兩人身處的房間場景都突然開始崩塌,一點點融入了那股洪流。

直到兩人置身最初的全白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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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齊這輩子沒這麼社死過。

此刻剛才那一股綠色的數字洪流盤旋在兩人眼前,將許師齊經歷的一幕幕全都清晰呈現了出來。

荼紫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些“畫面”。

只有許師齊一臉尷尬地快摳出個三房兩廳。

“這......怎麼回事?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謝惟立的‘腦橋’技術果然厲害,你都自己覺察到問題破解到這一步了,還想不起來是怎麼回事嗎?那我幫你回想一下?”荼紫話音剛落,已經吻上了許師齊。

伴隨著她口腔裡糖果的甜味,許師齊感覺大腦所有的神經元都在這一瞬間炸成了煙花。

腦海裡出現了荼紫身上的那棵樹,那棵樹的藤蔓像蜿蜒的蛇一樣從他喉嚨鑽了進去,一直無休止延伸......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女妖吃掉了。

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腦圖,那一定亮得像個快要炸裂的燈泡。

在短暫的0.01秒內,他突然載入出了所有記憶——現在武裝到達據點了嗎?我所在架空層上方是個機房,是非常容易集火的地點,糟了糟了,要是塌下來就完蛋了。

許師齊感覺自己在這經歷了十年,甚至有經歷了十輩子的錯覺,但事實上可能只過了十幾個小時。

“腦橋”欺騙了他的大腦,甚至欺騙了每一個“橋墩”的大腦。

許師齊醒悟,自己在這裡經歷的一切都是“腦橋”系統對每個“橋墩”的個性化定製。

越是簡單的人,需求越簡單,但認知越複雜的人,越是容易發現其中的違和之處,就越難以讓他們迷失在“腦橋”創造的世界裡。

當簡單的射擊“人形靶”積分升級已經無法讓許師齊沉浸其中,他大腦就會進入懈怠期,於是“腦橋”程式透過對許師齊的行為選擇進行深度學習,最終為他量身定製了“靶場屠殺”的激勵方案。

然後他的腦圖資料顯示,他處於持續高功率的輸出狀態,因此程式為了繼續維持他的興奮,進一步量身定製了“殺死10萬人”的場景。

意識到這一切的許師齊脊背發涼。原來,我潛意識裡,就是個十惡不赦、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那麼,提著燈的鐵頭人又代表什麼?

如果他不出現,我是否已經買下那枚核彈,沉浸在殺死30萬人的快感裡。

“喂!發什麼愣?”

荼紫的呼喚讓許師齊回過神來。

“你不用一副我佔了你便宜的樣子好吧?”荼紫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咱們都老夫老妻十年了,不是嗎?不不不,應該是十輩子。”

“喂,那個......嚴格來說,不是你吧!”最多就算我意淫你,我自己做春夢不用公開處刑吧。

荼紫攤開手掌,像水泡一樣懸浮在空中的數字洪流迅速聚集向她的掌心上方,瞬間被她吸收殆盡,她身上的那棵樹,彷彿活了過來,甚至抽出了細微的新芽。

“那現在,那個就是我啦。”荼紫雙眸轉動了幾下,“許師齊,看不出來啊,你還每天都不重樣,如果腦橋崩了,那一定是你這個橋墩的腦子太難伺候,玩得太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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