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衣DAO(1 / 1)
“這套規則的底層邏輯是‘互助’和‘等價交換’,並且在這個DAO組織裡,任何人在分錢這個事情上都是平等的,包括我,賞金和報酬多勞多得,”許師齊繼續說,“我劃定一個信用積分的界線,界線以下的是‘無衣者’,界線以上的則稱為‘同袍人’。”
(注:DAO即DecentralizedAutonomousOrganization)
“那‘無衣者’和‘同袍人’有什麼資源上的差異嗎?”狄宇笙問。
“每個在組織裡接受過任務的人都是組織的‘無衣者’,在任務結束後,參與任務的人互相打分,這個評分只與信用積分有關,和勞動報酬無關。”
梁烽打呼過癮:“那就是我想幹就繼續幹,不相干了,也可以隨時找別的工作是嗎?沒有KPI壓力?”
許師齊說:“是的,在單次任務的報酬上沒有差別,到時工作室的工作全面鋪開後,我們幾個人會有一個相對明確的分工。”
許師齊舉了個例子:比如阿程需要10名原畫師協助完成一項工作,她會擔任專案經理的角色,初次入會她作為“無衣者”,需要向組織支付一定的費用,才可以在成員庫裡透過匿名成員的特長和過往完成任務的情況進行篩選。
畢竟,資訊是這個時代珍貴的資源。
阿程選定人選後,組織作為中間人,為其派工和調停。
專案完成後組織也不收取返利。當這樣的交易完成到一定數量後,同時她的信用值也達到劃定的界線,我們會邀請她成為“同袍人”。
之後“同袍人”就不需要支付費用,即可在組織的成員庫裡隨意點兵,組織的資源和資訊可以在“同袍人”之間“等價交換”。
但“無衣者”如果發現“同袍人”存在不當行為,可以透過評分降低他的信用值。
信用值一旦低於界線,“同袍人”就會變回“無衣者”。
聽到這裡,梁烽問:“那這麼聽下來,這個組織的運營者除了獲得那筆類似中介費的收入,其實也沒賺到錢啊?”
許師齊笑笑說:“這個時代,人是最不值錢的,但其實也是最值錢的。格局開啟點!”
“老闆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我的目的不是短期內靠組織賺錢,而是用最低的人力成本,最快地找到適合我們工作室發展的‘同袍人’,組成相對固定的生產力,壯大團隊,未來如果能成為第九城的主人,這會是最有力的班底。而短期內,這個DAO組織會為我們帶來一批外包人員,加快我們的工作進度。我只需要給工作室的幾個人設計較高的初始信用值,你們可以作為第一批‘同袍人’釋出任務。”
梁烽對此非常感興趣:“那我呢?我能不能......”
“你當然和他們幾個一樣的信用值。”
梁烽聽了又一陣頭腦發熱,他有種自己成了公司股東的感覺。
媽,我要長腦子了,我要飛黃騰達了!
狄宇笙馬上想明白:“確實,如果沒有了中間那層吃水很深的包工頭,我們的報酬可以是市場上較高的一批,再加上那些經常需要大量勞動力,但同時給不出太多中介費的小企業小老闆,就會選擇我們,反正一次和十次都一樣,積累到後面,中介費都省了,找的人也都混成熟練工了。”
許師齊補充道:“還有一點,即使他固定找我們組織裡的某幾個人,也不存在擔心這個人把他們挖走了,畢竟,那個時候他應該已經是不用付費的‘同袍人’,他是自由的,而那些熟練工,達到一定信用值後,我們也會邀請他們成為‘同袍人’,他們應該不會放棄從我們這裡積累的人脈紅利。”
可狄宇笙有點擔憂:“這樣組織內部確實會形成一種自發的向心力。但你這不是在搶‘流浪漢’的資源嗎?這類靈活就業的人群基本都在‘流浪漢’那邊就業了。”
“大家來去自由,選擇也自由,我們不排斥兩邊同時就業,”許師齊說,“我也不講究什麼企業忠誠度,掙錢嘛,養家餬口,不寒磣!生意而已,就是要不拘一格。”
就在這時,衛慶突然說:“這組織理念,和底層邏輯,怎麼那麼像當初點燈人創辦時候的那個味兒啊?你們知道‘眼鏡蛇’嗎?那我們是不是還缺一個能一呼百應的人物?或者說是代言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誠然,如今的點燈人組織已經和當年初創時天差地別,但許師齊經歷了CQ事件這一遭,還是能感受到,或許環境變了,依然有人在堅持著當年點燈人的初衷。
但此時幾個人沉默的原因各有不同,梁烽是確實不知道,但狄宇笙是直接捏了一把汗。
他是在場唯一知道許師齊就是“眼鏡蛇”的人。
兩人是發小,當年許師齊用“眼鏡蛇”這個馬甲胡作非為的時候,兩人都不過十幾歲,還是要遵守校規的年紀,狄宇笙沒少給許師齊打掩護。
當然,是現實生活裡的掩護,畢竟他狄宇笙是個學渣兼白丁,程式碼程式設計能力也就義務教育水平。
而這件事阿程也不知道,畢竟當時她年紀還太小。
此刻狄宇生在想“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也不確定許師齊有沒有對在場各位提過他那些往事,但他清楚知道,當年“眼鏡蛇”身份曾被“有心人”知曉,給許師齊引來了殺身之禍。
許師齊正要說點什麼,阿程率先打破了沉默:“用‘一燈天師’引流不就好了嗎?那些‘白嫖黨’和‘舔包怪’少說都有幾百人吧。”
梁烽立刻說:“我馬上把你在CQ據點如何逃出生天的事情寫出來,發到《天眼報》,按照現在的關注度,應該有很好的效果。”
許師齊提醒:“你要和‘涼風有信’那個ID做切割,你不能再做那種需要跳樓的‘黑子’。”
梁烽點頭如搗蒜:“那咱們這個數字公司,叫什麼?”
“無衣DAO。”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就讓所有“無衣”之人,都聚集於此吧。
梁烽不明覺厲,他聽出了一種“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氣度。
“行啦,老許,我這邊儘量幫你把《應許之城》的交付時間推後一點點,你處理完臨城的事情就儘快回新陽。”
這時許詩程搶過話頭:“哥,你是不是會見到‘映象’的人,那你是不是可以打聽一下‘未名之地’究竟是在誰的名下。”
“我正有此意,放心,就算我不去找他們,‘映象’很快也會有人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