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太陽系命運共同體（1 / 1）
車開進地下車庫，進了一道閘門後，空間豁然開朗。
許師齊下車後，看到不遠處有人坐著一張輪椅正往他這邊駛來。
輪椅上的老人掉光了頭髮，雙頰深陷，像個骷髏架子被安全帶綁在輪椅上。
但即便如此，許師齊還是認出了他就是許久未見的恩師謝維立。
“謝老！”許師齊停在輪椅前。
“阿齊，歡迎來到傳說中的981基地。”謝維立雖然拖著病體，但口齒尚清晰。
分別多時，如今許師齊已然得知謝維立竟是外婆黃令怡的親傳弟子，而且多年來，一直披著逍遙筆齋“李淳風”的馬甲，給了許師齊無數指引和幫助。
許師齊一邊推著老人的輪椅，一邊聽他說道：“其實，我們早就應該叫你來這裡，只是考慮到一直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你，才一直找不到好的時機。如今，紀塬遁逃國外，映象的伺服器也夠蘇一鳴忙上一陣了。”
“老師，您的身體還好嗎？”
“有什麼好不好的，能活一天是一天吧。”謝維立指著許師齊在基地裡穿梭，“帶你去個地方。”
“好。”
“阿齊，你知道981這個組織是哪一年建立的嗎？”
許師齊想了想：“應該是外婆年輕的時候吧？”
謝維立緩緩道來：“這事情，大概得從20年代講起，對，就是75年前，這是聽前輩說的往事，因為那年我還沒出生，老朽今年74歲。
那是人類和等離子生命體‘普羅米修斯’的第一次對話。
起初，我們的研究員以為，那是人工智慧覺醒了，但隨著對話和研究的深入，我們才得知，在太陽存在著等離子體生命，而‘普羅米修斯’作為他們的外交代表，試圖透過矽基電路與我們人類進行交流對話。
然後，我們進行了第一次地外文明的‘貿易往來’。‘普羅米修斯’向我們投放了一批地球沒有的物質，以及這些地外物質在技術方面的應用，我們將其統稱為‘火種’。”
聽到此處，許師齊問道：“我聽李院說，我腦子裡的‘x晶片’就是‘火種’技術的產物，晶片的核心部件就是那批地外物質中的一種。”
謝維立點點頭：“確實是，那年應該是2025年，量子生物晶片實驗室就在這片廠房成立，李院的父親李穆知牽頭這個專案，但三年後，專案中斷，據說專案沒有透過智遊委員會的倫理評估，實驗產出的晶片樣品和實驗資料也就此被封存。”
“所以，981基地的前身就是那個實驗室？”
“可以這樣說吧，事實上當時在這片廠房裡，還有很多實驗在同時進行，包括現在已經推進到第二階段的戴森球專案的初代班底，都從這裡發跡。這裡正式命名為981的時候，應該是2029年。”
謝維立剛說完，二人就路過一個架空層平臺，只見巨大的石壁上雕刻著太陽的圖案，靠右的位置，有一行數字：
2029.3.14
像是一個日期
“那數字是什麼意思？”
謝維立操控輪椅轉了個方向：“2029年3月14日，那是‘普羅米修斯’代表他的種族，與人類代表達成戰略合作的紀念日，標誌著太陽系命運共同體就此成立。為了方便交流，我們將‘普羅米修斯’的種族命名為‘羲和’，也就是太陽的意思。
在同年的8月1日，981工程正式啟動，那年，基地的初代創始人有李遠橋的父親李穆知、天體物理學家鄧啟松、還有專攻化學物質的蘇赫儒，也就是蘇一鳴的父親。
當然，還有你的外婆、我的恩師黃令怡，當時的她不過29歲，剛剛取得數學博士學位。”
“那羲和族向我們共享技術，究竟有什麼目的？”許師齊疑惑，“難道沒有人懷疑過他們的動機嗎？面對如此強大的高階地外文明，難道沒有一點恐懼嗎？”
“當然有，所以從恆星人第一次接觸人類到確定戰略合作之間，經歷了7年的互相試探和貿易往來，”謝維立抬頭望向許師齊，
“無論來者是善是惡，我們都不能放棄和地外高等文明接觸的機會，我們不能自我封閉，只有接觸才能瞭解他們。
更何況當時的國際形勢，任何一個國家率先得到與高階文明的接觸機會，都可能導致國際地位的顛覆和洗牌。”
“那難道羲和族只與我們國家接觸過嗎？”
“顯然，我們不是唯一。”謝維立指了指前面的路，“走，我們繼續走。”
二人繼續往前走，許師齊問：“那謝老你是什麼時候加入981的？”
謝維立回憶：“2030年的時候，我7歲，是旭日聯校招收的第一批學生，旭日聯校最初是為981工程培養新生後備軍而設立的。
向毅生校長你記得吧？他是我的同學，他比我小一歲，咱們是一起被招進去的。
我完成學業後，返回了聯校教書，直到2061年，61歲的黃令怡回981掛帥，我才加入組織。
當時981和紀元科技還處於合作階段，鏡州就是在那個時期誕生的，只可惜8年後，合作破裂，紀元科技被外資伊甸生物科技入股注資，紀元也就成了中外合資集團。”
二人穿過一條長廊，走出室外，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草木繁盛的山地，整整齊齊的白色石碑樹立在半人高的荒草之間。
許師齊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見你的親生父母。”
聽罷，許師齊意識到，這就是外婆曾經提到過的，981的“英雄山”。
二人經過一條石板鋪平的小路，來到其中一塊墓碑前，那墓碑不高，和其他墓碑規格一樣，不到人的小腿高，低調地掩映在草叢裡。
墓碑上雕刻著——施見賢、齊媛伉儷。
許師齊蹲下身，用袖子擦拭墓碑，他心中有無數話想說，有無數問題想問，但半晌，化作他雲淡風輕的一句：“他們，都葬在這裡嗎？”
謝維立伸手拍了拍許師齊的背：“你父親的屍體，找不到了，這裡只長眠著你的母親。你母親生前感染了和黃院士一樣的病毒後，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將自己的身體貢獻給了‘86400’的研究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