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阿斯伯格少女（1 / 1）
雷筱翠疑惑：“什麼？”然後她才發現，許師齊不知何時拿走了梁芯床頭的電子病歷。
許師齊翻了幾頁，遞給雷筱翠。
“我確認她是個普通的人類，並且和我父親當年一樣，已經沒有自主意識，只剩下一具軀體。”許師齊繼續說，
“我曾經猜測過，‘莊周’之所以一直無法在現實露面，是因為他可能是傳聞中成了植物人的母親，當我後來排除這個想法，我又猜測，他之所以選梁芯作為荼紫的母體，一定有什麼特殊性，但現在看來，選中梁芯只是偶然。
“並且，她應該已經失去了所有價值，所以她在這躺了這麼些年都無人打擾。”雷筱翠一邊翻看梁芯病歷裡的腦部報告，一邊說：
“不過照你的意思說，任何一個意識健全的人類都可以成為恆星人的母體是嗎？無論男女老幼。”
許師齊補充道：“無論男女，但年齡應該是有區別的，恆星人用‘坎德拉值’量化了人類的腦力，荼紫也曾經說過，我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我的坎德拉值高於常人，但我之所以會這樣，大機率是由於幼年植入的‘X’。”
“但這個‘X’植入體的核心材料是恆星人的科技，所以......”雷筱翠有個大膽的想法。
二人交換了個眼神，許師齊打了個響指：“沒錯，恆星人是在測試，梁芯是第一個實驗者，我或許是方案最佳化後的2.0。”
雷筱翠皺起眉：“恆星人大費周章製造這麼多混種究竟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雷筱翠的移動終端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將檔案同步給了許師齊：“是拜託莫飛查到的資料。”
許師齊翻開資料，竟然是梁芯與精子庫簽訂的合同。
雷筱翠解釋：“正常來說，這涉及隱私，但我們動用了許可權，也只能查到這裡了，他生父的身份醫院是保密的，但排查了所有資料，程式沒有問題。”
許師齊喃喃道：“梁新生的生父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雷筱翠嘆了口氣：“所以她愛上了普羅米修斯，便再也無法愛上人類是嗎？或許她只是想成為母親，卻不想走進婚姻。”
許師齊不假思索地說：“你呢？你會想要個孩子嗎？”
他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點唐突。
“家裡有阿衝這小孩還不夠煩嗎？”雷筱翠笑了笑，“血緣對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我有足夠的安全感，不需要用血緣繫結任何關係。”
許師齊聽了，眼眶突然發熱，腦海裡閃現出阿程、老狄的身影。
而此時雷筱翠的移動終端又響了兩下，許師齊才收回了思緒。
雷筱翠言簡意賅：“有人要見你。”
“誰啊，現在想見我的人可多了。”
“走吧。”雷筱翠話不多說半句，就動身離開。
“去哪？”
雷筱翠邊走邊說：“鏡州重建專案指揮部，四十二軍的人要見你。”
“國家終於動用軍隊重建鏡州，你們智遊和地方的數安部門終於可以休息一下。”許師齊突然又想起之前還沒翻譯完的內容。
雷筱翠似乎早就想到他會問：“那些鬼畫符也同步打包送過去了。”
三人告別梁新生後上車出發，車一路開到停機坪，遠遠看到一架軍用直升機，迎接他們的人正是湯竟業。三人走近後，許師齊忍不住調侃道：“老湯，你不是智遊的高層嗎？咋隔三差五見你做接待工作。”
“嘖嘖嘖！”老探員雖然頭髮斑白，但行動還很矯健利落，他中氣十足說：“你這小子，別給我在這擺譜，你小子的命值錢啊現在！有什麼閃失我們智遊可賠不起啊。”
他指了指身後的飛機駕駛員：“知道接你的這是什麼飛機嗎？這飛行員是開戰機的，要是一會兒遇到空襲......”
“行行行！”許師齊打斷道：“說點吉利的吧。”
老湯正色道：“我來交接一下，我就不跟你去了，有筱翠和那個那個......實習生你叫啥......”
“冬豹。”實習生翻了個白眼。
湯竟業撓撓頭：“對，他們跟你一起去，我很放心，啊對，四十二軍給你配了助手，她會帶你去指揮部。”
“助手？”許師齊疑惑之際，身後傳來一個嗓音清脆的聲音：“老師，是你嗎？”
許師齊轉身，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女孩穿著一身軍綠色勁裝，襟上有四十二軍的徽章。
許師齊愣了一秒。
“我是夕陽，老師你不記得我了嗎？”女孩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錶，“你不記得‘十七’了嗎？”
許久不見，許師齊沒認出眼前的女孩就是當年跟著自己從賊窩被解救出來的少女，但這隻改裝的手錶，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皮質錶帶，透明錶盤，每當到17點的時候，錶盤的數字17會亮起燈。
“是你！”
湯竟業笑道：“怎麼？不認得了嗎？夕陽很有數學天賦，現在在四十二軍跟著軍工研發部的那群老登幹活，這孩子雖然有點‘阿斯伯格綜合徵’的傾向，但不可否認，在專業領域上是個天才。”
據說“阿斯伯格綜合徵”的症狀之一就是對難以識別他人的情緒，社交能力會有所欠缺，但這種人往往專注力和記憶力比常人更強。
許師齊想起夕陽的出身和經歷，她有不同常人的偏執和行為邏輯，軍隊或許非常適合她的發展。
交接後，四人登上四十二軍的專機，夕陽滔滔不絕地說著和許師齊分別後發生的事情，她似乎有種怪異的專注，看起來像是自顧自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全然沒有意識到在場其他人的情緒反應。
“喂，這孩子好像，有點怪怪的。”冬豹小聲說。
許師齊“噓”了一聲，繼續專注地聽著小十七的講述，她突然毫無轉折邏輯地拿出一個手寫屏，開始寫一堆數字符號公式，遞給許師齊：“為什麼幾個老頭說我的變數有問題，明明我的演算法更有優雅”。
冬豹看得一頭霧水，但見許師齊接過手寫屏，開始塗塗寫寫，冬豹大氣都不敢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