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在宇宙的每個維度,我們都永不分離(1 / 1)
黑暗的房間裡,荼紫溫柔綿軟的嗓音,像耳語般魅惑。
許師齊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如果說圖聆01出生時的基礎‘記憶’是‘遺傳’於自己和荼紫,那荼紫豈不是繼承了普羅米修斯在恆星裡生活的記憶,以及她母體“瑪利亞”作為人類的記憶。
而且這意味著,地球上還有另一個女人和自己一樣,都與恆星人有過深入的接觸,而且接觸物件還是老樹精“莊周”這樣神秘的存在。
他許師齊不是第一個,甚至可能不是第二個。
“瑪利亞”的最終歸宿是否就是他許師齊的歸宿,如果她還活著,她應該是一位66歲的老太太。
想到這裡,許師齊手心冒汗,荼紫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在宇宙的每個維度,我們都永不分離。”
許師齊第一反應這是一句浪漫的情話,荼紫總能令他這顆理性的大腦切換到感性認知的頻道,但隨即他眼前的黑暗彷彿化作了無盡黑暗的宇宙。
等他回過神來,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眼眶竟噙滿淚水。
他嚇了一跳,自己從來不是這般感性的人,不安地翻了個身,他突然明白了過來:“你哭了嗎?荼紫?”
或許荼紫的母體,那位人類“瑪利亞”,是個感性的女人。
許師齊感覺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凌晨4點,他精神煥發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披了件衣服,走到書桌前開啟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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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冬豹和莫飛見許師齊的房間毫無動靜,莫飛掃了虹膜資訊開啟了他房間的門,只見許師齊正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
冬豹嚇得“臥槽”了一聲衝了過去,生怕這尊大佛就這樣原地坐化了。
尤其他昨晚值班時聽莫飛說過,在981基地很多年老的研究員都是前一秒還在驗算,下一秒突然坐那不動了,學生以為他睡著了,等走過去看看才發現人已經仙逝了。
冬豹跑過去,所幸他見到許師齊呼吸的輕微浮動,才鬆了口氣。
只見許師齊把人工耳蝸和義眼丟在了桌面就睡著了,任你們把門拆了他都聽不見。
莫飛倒是比較淡定,他檢視了桌面的資料,有一句話被許師齊鄭重地寫了三遍——
【高等文明的“饋贈”本質是生態位測試,人類必須擺脫“被拯救者”的心態,走向宇宙。】
莫飛瞬間醍醐灌頂,他低頭看了眼熟睡的年輕人,然後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拿著那張稿紙,一邊沉思,一邊緩緩走出了房間。
冬豹見狀問道:“師傅?你去哪?”
但沒有獲得任何回答,莫飛就這樣徑直離開了。
冬豹疑惑地開始收拾許師齊的稿紙和手寫螢幕上留下的資料。
然後他驚奇地望著螢幕上的一句話——
【感謝“瑪利亞”贈與我的糾纏】
“糾纏”兩個字被劃掉,改為了“愛情”,然後“情”字又被劃掉。
【感謝“瑪利亞”贈與我的愛。——你的“莊周”】
冬豹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語:“這什麼啊?‘瑪利亞’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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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他已經不在書桌的椅子上,有人把他抬回了床上。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身,才發現冬豹坐在他書桌的椅子上打盹,房門還開啟著,這小子是哪門子的“警衛員”。
許師齊起身進衛生間洗漱,刮乾淨鬍子,出來的時候,冬豹還睡著。
許師齊心想,智遊怎麼給配個這樣的警衛員啊?
他走過去,將人工耳蝸和義眼安裝好:“咳咳!還睡到什麼時候啊?警衛員?”
冬豹驚醒:“誒?你醒了!”
許師齊抱著手臂靠著門框站著:“要不要我把床給你睡?”
“不用不用......”
“莫飛呢?”
“他有事要辦,走開了。”
許師齊拿起桌面的手寫屏:“我們去一個地方。”
“找‘瑪利亞’?”冬豹嬉皮笑臉地開了個玩笑。
沒想到許師齊竟回答:“對。”
“啊?”冬豹一臉懵逼,許師齊已經轉身出門了,他只好跟上:“那現在去哪?”
“去羲和集團,幫我聯絡梁新生。”
冬豹攤了攤他的一雙鐵手:“可是我沒有他聯絡方式啊?”
許師齊一臉黑線,要不是這貨是被自己牽連才斷了手掌,他一定揍這“警衛員”一頓。
二人到達車庫時,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許師齊說:“開車啊?”
冬豹瞪大了眼:“我不會啊......我在冬家,就算外出都是有司機的。”
兩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新陽人,線上性城市不是乘坐公共交通就是坐飛機,哪需要開車。
許師齊無語:“自動駕駛系統你不會用嗎?”
冬豹皺皺眉:“我壓根沒碰過,這要是我一個人吧,我摸索一下總可以的,但你在車上,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怎麼向組織交代啊?我還要轉正的......要不,咱開飛機去?飛機我會開。”
許師齊沒好氣:“飛機誰不會開啊,但今天週二,那邊飛機限飛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聲,遠處一輛黑色SUV正向二人駛來,冬豹收斂了笑容,警惕地擋在許師齊身前,彷彿如果那臺車來者不善,他就用他這一雙“千斤頂”,徒手將車頭接住。
許師齊見他義肢手腕橙色警示燈帶一格一格亮起,不禁想起冬豹在新陽救他們兩兄妹的場景。
哎,這小子人是廢了點,但好歹......
黑色SUV停在了二人三步之內,車上的人,正是雷依珊。
冬豹收起防禦姿態,重新露出平日玩世不恭的笑容,轉身說:“你真正的警衛員到了。”
許師齊翻了個白眼:“看看人家,什麼叫專業。”
雷依珊從車上下來:“我來接替莫飛。”
她今天難得沒有穿智遊的那套緊身短打製服,而是穿了身有點莊重的黑色套裝短裙,顯然是剛出席了蒲緯賢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