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跡(1 / 1)
我們三人繼續在山裡走,周圍原本陌生的景色,有時會突然讓我覺得熟悉起來。雖然不能確定秦大爺在哪裡,但可以確定卓來找的方向是對的。
“這胖叔,到底跑哪裡去了。”嘵靈抬頭看著鬱鬱蔥蔥的山林,神色裡有些埋怨。
“看來這黑匪鬼來頭不小。”
“胖叔不會遇到麻煩了吧?”
“靈靈放心,那死胖子命大著呢。”
我跟在後面聽著他們說話,不以為意。
正走得好端端的,不知怎麼卓來忽然停住了腳,蹲下身子直盯著腳邊的草葉。
我湊過去,看到葉子顏色有些不對。
嘵靈驚叫起來:“是血!”
“已經幹了很久了。”
嘵靈趕緊往前走,很快又發現了血跡,她焦急地叫道:“壞了壞了,胖叔被黑匪鬼割了耳朵了。”
我一下子又想起那麻袋裡密密麻麻的人耳,心裡一陣噁心。
卓來仍是一臉冷靜,“咱們順著血找找。”
這血跡稀稀拉拉的,似乎一直在流,不知那人當時是不是在遭遇追殺,所以一直不處理?
我們追蹤了著實有一段時間,以至於讓我懷疑他會不會流血至死。
但沒想到的是,血跡卻戛然而止了。
眼前是一片山坳,腳下已經是下山的斜坡。
我們找遍了周圍,卻再也見不到血跡。
“是不是胖叔怕被黑匪鬼追蹤,故意把血跡掩埋了?”嘵靈對卓來問道。
“也可能是他已經甩掉了黑匪鬼,停下處理了傷口。”我說。
卓來站在那裡不吭聲,嘵靈一臉心急火燎的,剛想再說什麼,卓來抬手示意她安靜。
嘵靈詫異道:“卓叔,怎麼了?”
卓來眼睛向我們後面瞄了一眼,壓低聲音道:“藏起來,有人來了!”
我本想跟著卓來和嘵靈一起鑽進他們那邊的草叢,但又想萬一要出手,我不如躲到另一邊,可以前後夾擊,便轉身藏到了身後的草叢。
不一會果然有一串腳步聲傳來,我撥撩開草叢,見來人竟是阿桂叔,此時他正不時低頭,也循著血跡而來。
到了血跡中斷的地方,他停住腳,有些詫異。
聯想到才叔所說,阿桂叔果然是隱藏不小。
阿桂叔眯著眼望著前方,隨著一陣攢動,一顆醜陋的腦袋鑽了出來——又是那野狗子。
“找到你就好辦了。”
一向兇戾的野狗子見了阿桂叔,竟有些順從的耷拉下頭。
我身上的寒毛立馬又立了起來,阿桂叔竟然與這野狗子狼狽為奸,它屢次三番的要殺我,難道也是因為阿桂叔。可是我跟阿桂叔根本就無冤無仇,他沒有理由要害我啊。
但片刻之後,我就意識到他是有理由的,就是那些銀圓。
野狗子抬起鼻子,衝著阿桂叔嗚嗚叫了兩聲,然後轉身就朝山林深處走,阿桂叔也索然跟了上去。
我看看嘵靈的方向,心想也來不及管他們了,便悄悄也跟了過去。
我心裡估摸著,野狗子帶阿桂叔只可能去找兩個人,一個是才叔,一個就是黑匪鬼。
野狗子走在前面,阿桂叔則步履沉穩的跟在後面,他是個不苟言笑有些深沉的人,平時在村裡就比較隱秘,少與人來往,對阿水哥多有約束。只是沒想到他隱藏這麼深,竟然能指使野狗子。
頭頂上傳來吱吱的叫聲,不知不覺我已經跟著他們到了猴群的地盤。
阿桂叔似乎些忌憚,眼睛一直盯著樹上的動靜,腳步卻越放越慢。
野狗子似乎察覺到了主子的變化,抬起頭目眥盡裂的朝樹上低吼了一聲,果然原本罩在頭頂的叫聲衰落不少。
野狗子威懾力十足,卻沒有半點狗會表現出的驕傲,反而低下頭陰沉的像頭惡狼,埋頭繼續往幽暗的深林裡走。
阿桂叔放開了步子,也極其深沉的穿過猴群。
我看看頭頂,心裡卻犯起嘀咕,這猴群該不會是襲擊我們那支吧。
但眼看著阿桂叔要走遠,只能趕緊往前追,頭頂卻聽“吱”地一聲,一隻猙獰的猴子咆哮著劈頭蓋了下來。
果然是那冤家路窄!
怕引起太大動靜,我向下一翻將那猴子摔在地上,拔腿就想跑,頭頂上卻又像下餃子一樣下起了猴子雨,一個個露著尖牙利齒朝我撲來。
眼看著阿桂叔的方向卻不能追,我心裡把這些瘟猴子罵了千萬遍,但還是得掉頭逃命。
猴群吱吱叫著,又像那晚一樣追得我哭爹喊娘。
一直把它們甩遠了,我才停下喘口氣。
望著偌大的山林,卻一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阿桂叔跟丟了,嘵靈也找不到了。
這會兒氣喘吁吁,卻讓我想到了件疑惑的事,我怎麼老感覺我們追蹤的那血跡,就是我自己的。
但就是有一點想不明白,如果那真的是我的血跡,怎麼會好端端的中斷了。
我當時中了蛭毒,可是一直流到了馬王爺那裡,怎麼會無緣無故沒了路。
想到這裡我不禁到了個寒顫,趕緊看了看周圍,生怕又撞見那口怪井。
見空無一物,稍稍安了安心,便想還是循著阿桂叔走的方向再走走看,試試能不能再找到他。
剛走了兩步,腦袋一陣嗡嗡亂響,緊接著就開始天旋地轉,頭重腳輕。
手向後想扶樹,眼睛卻一黑,手也扶了個空,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想再起來,卻覺得渾身沒半點力氣,腦袋裡暈乎乎的,很快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