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大勢所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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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手中的銀槍不比那方天畫戟差多少,甚至還略微重些,可這些微小的差距不能幫助他取勝。

槍戟不斷相擊,趙雲和呂布手中的兵器揮舞如風,旁人都難以看清其對招的細節,只能看出兩人戰的難解難分。

呂布雖然沒有敗,但他身後的騎兵敗了,擊敗這兩千袁軍騎兵,甚至用不上這麼多人,一千幷州騎軍就足以擊潰他們。

趙雲身旁的幷州騎軍越來越多,而呂布身旁的袁騎卻越來越少,雙方的數量上的差距被狠狠的拉開。

在這個時候,或許一眾趙軍蜂擁而上,呂布只怕凶多吉少,還沒與趙雲決出勝負,就要被馬槊戳死。

也許是龍膽的加持沒了,趙雲先前所佔據的優勢已經失去,可呂布見自己身陷重圍,豆大的汗珠不斷流淌。

一時間,沒有太過專注與趙雲的對戰,而是打量四周,看看是否有能突圍的缺口。

“該死!”

沒打量還好,雙眼掃視四周,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幷州騎兵,呂布縱使是想策馬逃竄,也沒有了空間和機會。

赤兔馬也不可能螺旋昇天,一縱跨越十米,若是助跑還有可能,可空間被縮短,身處在趙雲身旁的親軍,手中的馬槊和弓弩都已經架設好。

無論如何,呂布都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死戰到底。

到了此時,他才發現那日的趙雲扛著飛熊軍的圍擊之下,挑落自己的紫金冠是有多麼的駭人。

更何況此時呂布身旁的趙軍還沒有殺上來,只是將他圍住,心理上的壓力已經遠比身體上承受的壓力。

除了這包圍著呂布的近上千名騎軍,其他的騎軍繼續往側翼襲擾,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

“時至今日,你還想苟且偷生?”

趙雲猛地一挑,直刺呂布面門,根本不打算留有餘力,殺了呂布就殺了,趙瑾又不會怪罪他,為何不殺呢?

省的讓呂布這跳樑小醜,反覆橫跳,讓人心生厭煩。

呂布趕忙揮舞畫戟抵擋,兵器之間都要擦出了火花。

“饒我一命,我願為英侯效力!”

慌忙之中,呂布向趙雲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可後者又怎會認賬。

長槍刺入其身軀,隨後數杆槍都夾在了呂布的脖頸旁,趙雲也不管什麼武德不武德了。

又是一次,槍起,槍落。

最後在親兵的“協助”下,呂布的頭顱從高大魁梧的身軀掉落在地,一代無雙猛將,落幕在這易陽平原之上。

赤兔馬沒有將其的屍體甩下,而是抬起前蹄,發出陣陣嘶鳴,讓人無不驚歎。

偏偏那呂布脖頸之上只有血水流出,而屍體卻未倒下。

“呂布的屍體不用管,將赤兔看好便是!”

“諾!”

趙雲手提呂布的首級,將其掛在腰間,隨後繼續策馬衝殺向袁軍陣中。

“都……都亭侯被趙雲斬了!”

“什麼!”

“你快看那趙雲的腰間!”

不止是袁軍看見了,趙軍同樣也能看見,趙雲將那呂布的首級掛在腰間十分的醒目。

袁紹等人見狀,又是一愣,呂布都被趙雲斬了!這天下還有誰人能敵趙雲?

袁軍大多數都是震驚而不是悲痛,畢竟呂布投效袁紹才多久,這才第一次出戰,卻遇上了趙雲,還被其斬首。

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意呂布是怎麼死的,趙雲是不是獨自擊殺呂布,這些問題都沒有意義了。

呂布死了,頭顱就在趙雲身上,結果一目瞭然。

率領陷陣營衝殺進袁軍陣中的高順發現壓力小了許多,也同樣側目望去,當得知呂布身死之後,心中多少有些觸動。

往日,丁原和呂布雖然不待見他,但好歹也曾經並肩作戰過,他和張遼還未變,可呂布到了洛陽之後,卻變了。

就好像一個出身農村的青年第一次來到大城市,被數不清的誘惑干擾,失去了本心。

想當年,呂布也是率領著幷州鐵騎,威震塞外,只是他沒有公孫瓚那麼出名罷了。

“主公快看!”

荀攸趕忙指向趙雲所在之處,趙瑾連忙望去,即使十分模糊,但從那輪廓上來看,也是能窺見一二。

“那是……”

“主公,那是呂布的首級!趙將軍斬了呂布!”

“好!子龍神威,天下無人可擋!”

趙瑾也不免大聲讚賞道,眼中滿是欣喜之色,絲毫沒有對趙雲有責罵的意圖或是對呂布身死的惋惜。

他只知道,趙雲將呂布斬了之後,袁軍之中,殺個七進七出,都不是問題,顏良被擒拿,文丑和張郃也遠遠不敵趙雲。

情況和趙瑾想的一樣,趙雲已經策馬殺進了袁軍中軍,隨後幷州鐵騎接踵而至,硬生生的從中軍殺入,直奔袁紹所在之處。

“攔住他!誰去攔住趙雲!”

張郃三人都在指揮士卒抵抗趙軍,聽到袁紹的呼喚,不知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他們三人沒有呼應,其他的將領倒是自告奮勇,但這也是口頭上的,呂布都被殺了,他們這些雜號將軍上去,也就是兩三槍的事。

幾名袁軍將領提槍上馬,身邊都是己方計程車卒,為了保護袁紹的安全,他們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抵擋。

“圍住他!”

可趙雲並不是孤身一人,趙軍士氣高昂,那數千鐵騎一直突破袁軍的防線,不斷靠近著敵軍中心處,就如同棋盤中的天元位置。

袁紹不知該往後撤還是待在原地,自己要是也開始後撤,那前線廝殺的將士見不到他的身影,定然會慌亂,喪失鬥志。

前軍本就在勉強支撐,弓弩手失利,前列又在遭受陷陣營衝陣,要不是麴義領先登死士殊死抵抗,陣線就已經被趙軍突破。

“主公!撤軍吧!”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讓袁紹頓時間頭腦恍惚,自己就這麼敗了?

當高順領軍殺到麴義所率領的先登死士時,兩支精軍交鋒,陷陣營卻還佔據上風,但在趙軍不斷衝破陣線,殺到袁軍陣中,麴義也知,大勢已去。

故而不願死戰,見身旁的甲士不斷倒下,那一把把大戟對上這配備刀盾的陷陣營,佔不到優勢,反騎的效果還沒達到,自己的後背還不斷有箭矢弩矢射來,四面的袁軍無不動容。

當趙雲的愈發的接近袁紹,也在不斷突破袁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黑龍軍!隨我衝殺!”

“殺!殺!殺!”

手持陌刀的黑龍軍跟隨在趙瑾身後,作為中軍的最有力的一道防線,也是不用再充當守門人,在趙瑾的命令下衝鋒陷陣。

趙瑾也不打算坐以待斃,舉起長槍,策馬也往袁軍衝殺而去。

他得從正面再給袁軍施壓,以此策應中軍的袁紹,即使趙雲殺不到袁紹陣前,但已經給袁軍帶來雙重的打擊。

一名名黑龍軍加入戰場廝殺之後,那先登死士完全維持不住軍陣,兩千黑龍軍,人皆手持陌刀。

若是沒能抵擋這從未見過的長刀,不是直接被砍斷手臂,就是被一刀腰斬,在黑龍軍加入廝殺之後,袁軍的傷亡又開直線上升。

若是先前是穩定的漲幅的話,那現在便是突然暴漲。

一方士氣高昂,一方士氣低落,麴義身旁的親軍也都盡皆倒地,他沒有了先前那股對上守軍的傲氣,見識到趙軍主力的威勢之後,一向驍勇驕縱的他,也心生畏懼。

此刻,袁軍的陣線被突破後,前軍一直是在往慢慢後撤,趙軍一時之間銳不可當。

荀攸反應過來,想要阻攔趙瑾時,後者就已經策馬衝殺上前了。

兩軍交戰,從白日到傍晚,天色就完全黑下來時,袁軍開始了潰散,無數士卒放棄陣線,往後方逃竄。

而袁紹,自然是逃的最快的那一批,可在趙軍近兩萬的騎軍封鎖之下,他只能在看著希望被破滅,當趙軍已經殺到身前時。

沒有幾人再出身抵擋,可審配卻是一身衣袍,手持利劍的站在袁紹身前。

大部分的袁軍已經丟盔棄甲,待在原地被趙軍控制,成為了一大批俘虜。

在騎軍的掌控下,想要逃走也十分困難,易陽城外空闊,沒有山林這樣能夠阻擋馬蹄前進的地勢。

若是執意要逃,無疑是將後背露給騎軍,後者手中的弓弩和槍矛,根本不會放過他們。

審配即使擋在袁紹的身前揮舞利劍,但根本攔不住那一眾甲士,原本只有顏良一名大將被俘虜,如今文丑、高覽、張郃、麴義,皆是被五花大綁的推至那數不清的俘虜之前。

當趙瑾爽利從馬背之上翻下,緩步走到審配的身前時,後者沒有多言,一時間氣氛陷入靜謐之中。

趙雲也下了馬,銀甲已經快被血跡染成了紅甲,與他身後的趙凌月如出一轍。

他將呂布赤兔牽了過來,並將呂布的頭顱獻上。

“大哥,看看這赤兔,馬中赤兔之言,名不虛傳!”

“子龍,你無事就好,讓我看看。”

“這……”

趙瑾確認了趙雲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後,也是笑了笑。

“萬軍叢中,就這些皮肉傷,呂布一死,子龍當為天下無雙之猛將!”

“大哥過譽了,呂布並非是我一人之力所殺,乃是眾將士之功,我不敢獨攬功勞。”

“封賞的事,我從來都不會忘,等戰事平息,有功之臣,一個都不會落下!”

“主公英明!”

一眾將士也同樣心懷期待的吶喊了起來。

趙瑾拍了拍趙雲的肩,隨後看向了審配以及他身後還帶有些許不忿的袁紹。

“我不會殺了你的主公,但也不會放過他,你到底讓不讓開?”

審配還是無言,趙瑾示意了一番身旁的親軍。

審配雖然揮劍抵擋,但在數名黑龍軍的手中如同兒戲一般,三下五除二的將其擒獲。

趙瑾沒有先詢問袁紹,而是望向了低著頭,臉色灰暗的荀諶。

“友若為何垂頭喪氣啊?”

伴隨在趙瑾身旁的荀攸也是笑道。

“叔父,大勢所趨,成王敗寇,袁紹敗了成階下囚,可主公卻十分賞識你。”

荀攸年紀與荀諶相仿,但輩分擺在這,他得稱呼荀諶為叔父,荀諶是荀彧的第四位兄長,荀攸的叔父可不止他們二位。

“一臣不侍二主,荀兄,你真要投效到這趙賊的帳下嗎!”

審配是帶著質問的語氣,那些武將匹夫也就罷了,平日裡,袁紹對他們這些謀士可是禮數有加,說是厚待也不為過。

荀諶抬起了頭,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話來,他也是十分糾結。

出身在潁川荀氏,自己家族的大才都投效了趙瑾,舉全族遷到了晉陽,而如今,他侍奉的主公袁紹,沒有因為荀諶是韓馥的舊部而不重用,相反,袁紹讓荀諶擔任謀主,是對他才能和品德的信任。

但荀諶可不是因為審配說的一臣不侍二主,畢竟袁紹本就是他的二主。

“袁紹優柔寡斷,遠不及往日,友若在其帳下效力,想必十分費力不討好吧?”

趙瑾可沒有一上來便以武力逼迫荀諶投效自己,他要給袁紹這些部下一個臺階,告訴他們,自己不會對他們帶有偏見,如今敗了,都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行。

逢紀等人也面面相覷,趙瑾沒有為難他們,沒有將他們和文丑高覽那些將領一樣綁的嚴嚴實實的。

袁紹則是有些應激,出聲罵道。

“你一逆賊,殺害了大將軍!挑起天下大亂,我即使是敗了,也是為了大漢而戰,你趙瑾,只是被天下謾罵的竊國逆賊!”

“袁紹,你休要一派胡言!袁家四世三公,而你袁本初,氣度如此狹隘,兩軍交戰,敗給了主公,還加以妄言!”

荀攸趕忙了制止了袁紹的怒罵,這何進是怎麼死的,他雖然不知,但就算是趙瑾殺的,這桶髒水,他也得用唇舌來洗乾淨。

“我無一句虛言!”

袁紹似乎也就只能拿這個說事了,趙瑾對此卻不屑一顧。

“大將軍死於宦官之手,早就有了定論,光憑你的口舌誣陷,又豈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趙瑾頓了頓,看了一眼審配和袁紹,隨即下令道。

“將袁紹和審配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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