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速去西北(1 / 1)
洛河渡口。
陳玄薇望著河面上一團亂糟糟的場景,眼神微動,回頭遙遙的望了一眼家中方向,而後沒有片刻猶豫,循著殘存的長生劍意追去。
父親既然將那築基魔修重傷,能趁此良機斬殺那魔修再好不過,屆時魔災自消。
只是,祜木道人自沉眠中甦醒以來,最是擅長遁逃。
所化黑雲方才離開洛城地界便已開始著手處理長生劍留下的劍意。
洛城東南方向百二十里。
一片黑雲消散,面容枯槁,臉色蒼白虛浮的祜木自黑雲中走出,一道長長的劍痕自祜木胸膛為起始,直至腰腹。
劍痕之深直入腑臟,其間更有絲絲劍意交纏,阻止傷口癒合。
“該死!陳家……怎麼會……怎麼會有道劍!”
祜木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什麼是道劍!
道劍,道劍!
法器法寶沾上一個道字,無一例外都是紫府級數以上才擁有的東西。
靈竅啟竅穴,練氣開氣海,築基凝道基。
修仙前三境,都是在為長生大道打基礎,而唯有從紫府開始,才算真正的踏入修道門檻。
因為,唯有在成就紫府之時,修仙者才開始領悟大道。
而紫府以上級數的法寶兵器,在紫府參悟大道的過程中被道韻蘊養,自然而然就生出一絲道意,如此方可被稱之為道器!
末法大世,凡夫俗子中憑什麼能出如此人物?
想到這,祜木心中就是愈發翻騰,眼中滿是嫉恨之色。
許久過後方才長舒一口氣:“幸好,那陳長生死的早,不然,哪還有我的機會!”
嘆罷,祜木又低頭望向自己胸膛的傷口,眼中狠辣之色閃過,一邊吞服大量血丹,一邊將體內被長生劍意糾纏的法力血肉逼到劍痕所在。
而後取出一柄三寸玉劍,沿著劍痕周圍三寸,將蘊含著長生劍意與自己法力的血肉以及腑臟硬生生的剜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祜木搖搖欲墜,好似命懸一線一般,跌跌撞撞的將剜下來的血肉腑臟丟入大河,而後又遠遁數十里,尋了個村落隱匿下來。
……
昔日陳玄薇南下十萬大山之時,也曾攜帶過長生劍,因此對長生劍意還算熟悉。
只是,熟悉歸熟悉,畢竟不是長生劍的主人,感應起長生劍意卻是有些困難,隱隱約約的不太真切。
因此,半日以後,當陳玄薇循著劍意尋到祜木剜下血肉的大河旁邊時,將那團帶著劍意的血肉撈出後。
陳玄薇已然明白,那築基修士卻是遁逃了,自己再想尋到那修士卻是不太可能了,只得皺眉回返。
……
陳家。
白日發生的動靜不小,陳玄禮自然得了陳長生的通知,知曉是有築基修士襲殺。
望著回返至家中的大姊與小弟,陳玄禮坐在椅子上凝思道:“大姊,自你感應到那築基魔修的氣機到回返家中,耗費多少時間?”
“不到半個時辰!”
聽到陳玄薇回答,陳玄禮不由眉頭緊蹙。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就是搞不明白那築基魔修為什麼會選擇自己大姊才離開洛城就直接動手是什麼目的。
畢竟,先不談父親動用長生劍的事。
那築基魔修真要對付自家,不是該等大姊走遠了才動手嗎?
自家在如今靈衰大世之中,畢竟是威勢最大的家族。
哪怕大宗師境的大姊與雙後期境界的小弟都離開了,家中依舊有十數名附庸自家的練氣中期修士,更是佈下了籠罩整個家族的法陣。
在十幾名練氣修士的主持下,再怎麼樣也能抵禦築基修士不短的時間。
這個時間完全夠大姊回返,到時候內外夾攻之下,這名築基修士必死無疑。
因此,陳玄禮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那築基修士如此做的意義是什麼?
除非……除非那築基修士目的根本就沒想著真正動自家!
想到這,陳玄禮心中頓時豁然開朗,猛然站起身道:“大姊,你速速趕去西北,而後儘快斬殺幾名魔修後,就隱匿起來,若是那築基魔修不現身,那你也別現身!”
陳玄薇聞言,不由凝眉:“那河心島……”
陳家如今有兩處重地,一是家中莊園,二是河心島家族子弟道院。
如今那築基魔修在父親長生劍手下吃了虧,可未必不會趁著自己前去西北的功夫襲擊河心島。
河心島距家中百十里路,父親陳長生可護持不到那裡!
想到這,陳玄薇自然有些猶豫。
“哈哈!大姊,方才我卻是想明白了,那築基魔修襲殺家中,本就沒打算真正覆滅我家,只是想將大姊你引回來,不想讓大姊你摻和西北局勢罷了。”
“可那築基修士卻是沒料到父親卻是還能出手,被長生劍重創,大姊你與其在家中空耗時間,不如趁那築基魔修需要修養之時,趁機多殺上幾名魔修緩解西北局勢。”
“而後再隱匿起來,屆時敵我皆是暗處,到時候河心島亦是安全了,而大姊你卻是白賺了幾名魔修的性命!”
陳玄薇聞言,終是微微點頭道:“好,那我便聽你的!”
說罷,陳玄薇當即提槍轉身,孤身一人朝西北而去。
待大姊陳玄薇離去後,陳玄禮方才望著小弟陳玄信笑著道:“老五,這次看來你又不能外出了!”
聽到這話,陳玄信亦是苦笑。
在河心島苦修十年有餘,終是突破至練氣後期,想要趁著魔災外出遊歷,打磨一下心性,可不料又碰到築基修士襲擊家中的事情。
外出一事自然泡湯。
畢竟河心島道院還是得有人鎮守,而練氣後期的自己便再合適不過了。
想到這,陳玄信苦笑道:“弟弟明白,不過,待此次魔災過後,二哥你可得容我外出遊蕩一番,畢竟想要突破築基,光是苦修可不行。”
“好說!”
陳玄禮笑著點頭,不過轉頭又問道:“老五,這破入築基,你有幾分把握?”
“幾分?”
陳玄信聞言,長舒一口氣,想起自水府之中得到的那道天地靈物,眼中含笑道:“大抵是有個五六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