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0146天驕擂臺(1 / 1)
烏雲漫卷,四方昏暗,萬丈方圓的光區,將此間烘托得宛若深淵。
“聖地!”顏辛月眸綻精光,秀拳緊握,心跳都不由得漏了半拍,而後,她神色肅然,目光堅定,語氣鏗鏘:“我去定了!”
聖地之名,她早有耳聞,對之十分嚮往,既然名額到手,豈容他人覬覦。
五階上品回春丹入腹,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周身蕩起一層薄薄的綠光,瑩瑩燦燦,裹裹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五階上品回春丹乃出自江寧之手。
潛修這段時日,江寧並未落下煉丹,已然可以煉製五階上品丹藥的。而他也十分慷慨的將這些丹藥贈送給諸位師兄師姐。
回春丹不僅僅恢復了其傷勢,更讓精氣神飽滿起來,戰意勃發間整個散發一股無匹銳利,她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
聖地,即聖隕聖地,乃靈曦福地歷代武聖隕落之前將一身傳承遺留之地,是靈曦福地最神秘的傳承地之一。
此聖地建立於靈曦帝宮問鼎靈曦福地之初,開派祖師以大手段、大氣魄、大格局制定了聖地規則,凡靈曦內聖者,皆需在此間留下傳承,否則,將面臨帝宮及麾下所有勢力的圍剿!
要求雖過分,但諸勢力忌憚靈曦帝宮的強大,不得不屈從。
後來的傳承者恪守了這一規則,經年後為靈曦福地留下了一處不可多得的傳承之地。
漫長歲月過去,聖地積累了海量聖者傳承,而靈曦帝宮並未獨享,而是以此來激勵麾下勢力,讓年輕子弟進入其中,為其聖道之路奠基。
然而,其名額十分稀少,每十年武王境不過百人。
整個福地疆域廣袤無垠,麾下勢力多如牛毛,百名爭奪大戰異常激烈與殘酷。
顏家雖屬一流,卻也只得到五個名額而已。
而顏辛月以九品血脈之故,獲得一個寶貴名額。
九品血脈哪怕在聖域,在洞天福地之中也不多見,每一尊都值得所屬勢力的傾力培養。
然而,因為種種原因,顏辛月成為聯姻物件,又因其不滿家族決定,憤然離家出走,讓不少人覺得應該剝奪其資格。
甚至有人提出,顏辛月既然是聯姻物件,就沒必要霸佔一個名額。
畢竟,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此舉乃在為外族培養強者,不可取。
但家族規矩森嚴,既然名額有顏辛月一份,就不會更改,不過鑑於族中不同聲音太大,於是想出了一個折中之法——武鬥!
既然覺得自己夠強,那就去挑戰顏辛月,擊敗她,既可證明自己的強大,又可獲得聖地名額,可謂一箭雙鵰。
這一決策得到了家族一眾高層的認可,於是有了眼前一眾年輕人的到來。
“戰!”
顏琥身後的一眾弟子摩拳擦掌,戰意昂揚,氣勢如虹,真意激盪間迸發璀璨光芒,格外耀目。
而他們頭頂的天空激盪,虛空如沸水般翻湧,刀劍真意犀利無比,山嶽厚重,長河浩蕩,大地深沉,草木蔥鬱,諸多真意迸發,異象跌出,讓人應接不暇。
甚至有人爆發奧義力量,扭曲空間,蓋壓諸多真意投影,如王者降臨,攝服四方。
他們都是顏家天驕人物,年齡從十七八到二十五歲不等,僅僅是氣勢噴薄,真意顯化,就遠超長青宗絕大多數金袍長老。
“真意秘技!”
有人驚呼,引來一片騷動。
因為,他們發現這些年輕人身上都有真意秘技的影子,威能爆發之下,與奧義力量分庭抗禮,激盪虛空,掀起陣陣潮汐般浪潮,向四面八方奔湧而去。
人均真意秘技,少數人領悟奧義,這些天資,這等悟性,這等底蘊,讓眾人震撼。
再觀長青宗,哪怕最頂尖的峰主人物,也不是人人領悟奧義,更遑論真意秘技。
聖域之強,再一次具象化。
南天問心生感慨,自嘆弗如。
這等天驕一旦到了武皇境,足以碾壓他這等普通武皇。
不過,他卻欣喜吳千鈞等人天資不俗,心性堅韌,只要資源足夠,未來成就不會比眼前天驕弱。
可惜,他已腐朽,無法看到那輝煌璀璨的未來。
風無涯神情複雜,回憶起了聖域之行的種種,不甘、憋悶、憤恨等諸多情緒激盪。
聖域排外,准入嚴苛,更是嚴控資源外溢,手段酷烈而血腥。
聖域一側的渡口外,一顆顆乾枯的頭顱,骷髏身軀,無不昭示逾越規矩者的悽慘下場,讓人脊背發寒,望而生畏。
如此種種,在他心裡刻下不可磨滅的烙印,哪怕時至今日,回憶起來,仍舊有不忿。
轉而,他又看向江寧,目光柔和,對其充滿厚望。
其天賦之高,悟性之妖,平生僅見,哪怕顏辛月也有不如。
若誰能打破這地域阻隔,非這等妖孽人物莫屬。
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這不公平!”吳千鈞不顧重傷之軀,不顧狼狽之態,也不顧對面乃武聖強者,掙扎站起,怒目而視,“想要以多欺少,我不答應!”
他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敢忤逆武聖尊架,也不願去想其中的後果,他只知道,自己要站出來守護眼前倔強的女孩,哪怕為之付出生命的代價。
“一群人打一個,你們也有臉面興奮,不知廉恥!”周文君氣急,不禁出言犀利,直抒胸臆,眸中有星輝綻放,戰意噴薄。
“我倒想看看,聖域同輩到底有多強,是否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嶽天行雖平日裡沉默寡言,但心思細膩,自有傲氣,對面聖域天資卓越的同輩,他爆發出強烈戰意。
一時間,他周身劍氣繚繞,迸射耀目劍芒,虛空劍意迸發間扭曲空間,盪漾層層漣漪,在烈日照耀之中,折射七彩虹光。
江寧亦是向前跨出一步,戰意滔天,睥睨聖域諸人,道:“無敵寂寞如雪,不知聖域大才們可否讓我一品敗果!”
霎時,他周身蕩起一股磅礴劍氣,爆射五行、風、雷、冰諸多真意,激盪起滔天兇威,形成一個密閉空間,宛若一方天獄,劍吟陣陣,金戈聲不絕於耳。
狂傲?
自負?
那就狠狠打臉!
轟!
劍廬四人並肩而立,戰意勃發,傲骨錚錚,讓一眾長青宗弟子譁然。
“劍廬威武!”
“劍廬是永遠的神。”
那些‘膽大包天’,忤逆武聖的少年少女們爆發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聖域天才很強,參悟出真意秘技,以武王之身領悟奧義玄妙,可謂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但劍廬眾人不服,渴求一戰!
下一刻,眾人目瞪口呆,而後爆發更熱烈的歡呼,因為他們看到劍廬四人全部領悟出真意秘技。
山嶽擎天,群星璀璨,劍裂虛空,天獄如淵,真意異象爆發,攪動虛空,震撼人心。
“真意秘技!”
“他們都領悟了真意秘技,劍廬這是要起飛的節奏啊!”
四人暴露了強大天賦與實力,讓一眾聖域天才也側目,更讓長青宗眾人眼熱。
若是一人領悟真意秘技也就罷了,四人皆是,就太逆天了。
若再加上顏辛月,劍廬五徒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不說其他人,就是風無涯也十分心驚,這幾日他跟隨南天問修行,不知劍廬內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此事與江寧有關。
他嘴角勾起,心中升起一股豪邁之氣,倘若劍廬五徒皆入武皇境,一門六尊武皇,這是何等的氣象。
“不知所謂!”
“不自量力!”
“狂妄自大!”
四人的強勢引來顏家子弟的憤慨與怒火,他們出自聖域福地,又是顏家嫡系,從小萬眾矚目,所用資源更是予求予奪,底蘊之強豈是江寧等人可以比擬。
面對挑釁,他們眸綻兇光,幾人對視一眼,決定由修為最弱者出戰,誓要給江寧等人一個慘痛教。
“老祖,顏家威嚴不容侵犯,請允許我等出手。”眾人對視一眼,眼眸閃過狠厲,希望得到老祖的應允。
請戰!
訴諸武力,只有打痛了,打怕了,打服了,才是最有力的反擊,言語輕飄,無關痛癢。
“你們的對手是我!”
顏辛月身材修長,英姿勃發,周身繚繞黑白二氣,散發強橫威壓,震顫虛空。
其瞳孔中有陰陽圖流轉,眸光犀利如刀光劍影,讓人不敢直視。
此刻,她傷勢痊癒,氣息圓滿,運轉陰陽真意時更順暢、圓融,這意味著她的實力將更強。
“收拾你不過順手的事,但他們這些鄉巴佬居然膽敢嘲諷我等,不可饒恕!”
“身為顏家一份子,不知維護家族威嚴,你已經墮落至此了嗎?你還配拿聖地名額嗎?”
“拳腳無眼,刀劍無情,你還是小心自己吧。”
顏家眾人嘲諷拉滿,完全不把顏辛月放在眼裡。
甚至有人目光陰鷙,露出獰笑,很是希望看到顏辛月敗北,遭遇重創。
“你們退下,讓我來。”顏辛月看向吳千鈞四人,神色肅然。
她出自顏家,自然清楚這些人的底蘊,甚至不少人都是曾經的手下敗將。
但三年過去,她也不清楚這些人強大到何種地步,即便她領悟了陰陽真意,也不得不萬分小心,謹慎對待。
因而,她不願吳千鈞等人犯險。
“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的,相信我!”吳千鈞神情款款,語氣堅定,不容更改。
讓顏辛月心裡一暖,笑顏燦爛如美麗的花朵。
“師姐寬心,我們知曉分寸。”嶽天行語氣肅穆,眸中戰意澎湃。
他不會小覷對手,但也不會退縮,更不會放過針對師姐之人,哪怕對方是其同族。
諸位同門在他心裡親如家人,他不允許別人輕慢、侮辱,乃至刀兵相見,喊打喊殺。
周文君目露兇光,道:“幹就玩完了,他們也只有一個腦袋,一雙手,我就不信我的星辰壓不死他!”
“我們劍廬低調,卻不軟弱,無論對方是誰,一旦成為對手,那就是不死不休!”江寧眸光森寒,言辭犀利,鏗鏘有力,傳入顏氏弟子耳朵裡,讓不少挑眉。
畢竟,江寧的修為最弱,但口氣卻極大,讓人不禁認為他在譁眾取寵。
顏辛月十分感動,重重點了點頭,道:“好,我們劍廬不弱於人,今日,就讓劍廬之名傳遍東荒!”
五人並列,衣袍染血,宛若五尊染血戰神,戰意激盪間直衝雲霄。
顏琥昏黃的眸子閃過一抹精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他並未阻止顏氏子弟的挑釁,反而欣然應允,讓氣氛變得肅穆、凝重。
“老夫成全你們,不過能否登上擂臺,就要看爾等本事了!”顏琥話音淡漠,讓眾人心中震動。
嗡!
但見,他手中浮現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質擂臺,通體晶瑩透亮,迸發璀璨光輝,大手輕輕一拋,晶瑩擂臺極速擴大,眨眼功夫化作一方千丈大小的古樸擂臺,橫亙虛空,致使空間顫抖間掀起一股磅礴的風暴,想四周擴散。
“天驕擂臺!”
有人認出其來歷,露出震驚之色,沒想到老祖會拿出如此重寶。
天驕擂臺顧名思義,乃天驕征戰之地,非天驕人物不可踏足。另外,它還有一個奇效——公平戰鬥!
擂臺之上,對戰的修為會被壓縮至弱者一方,從而最大限度的保證公平。
擂臺一出,讓不少人面露凝重,眸光閃爍,心裡沒底。
倘若,連擂臺都無法踏足,豈不是自取其辱。
古樸擂臺由羊脂玉髓打造,銘刻繁複陣法符文,更鐫刻真龍、鳳凰、玄武、白虎等大妖圖案,明滅之間,彷彿有陣陣獸吼傳來,咆哮如雷,兇威赫赫。
血跡尤其是,擂臺上有乾涸發黑的殘餘,秋風拂面,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皺眉。
“居然是傳聞中的天驕擂臺,上刻‘眾生平等大陣,可統一對戰雙方的修為。’”
“這當真是一尊瑰寶。”
“不知有幾人可以登上此擂臺。”
長青宗眾人瞭解詳情之後,發出陣陣驚呼,沸反盈天。
少頃,眾人沉寂下來,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睛,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諸位,那青年讓與我可好?”鍾皓天語氣平和,面色平靜,指了指吳千鈞說道。
眾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八卦之味,不禁投來好奇的目光。
鍾皓天乃顏辛月的聯姻物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吳千鈞對顏辛月有好感,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只為不讓佳人受委屈。
此刻,現場氣氛詭譎,頗有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