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忙著相親〔2〕(1 / 1)
大城市的街道依舊喧譁,她站在路邊等計程車的時候,一輛藍色賓士停在了自己腳邊,隨著後座的車窗緩緩下降,果然露出盛名峻眉眼清冷、俊秀的五官。
他側頭看著她,說:“上車。”
盛夏看到他時表情有些複雜,但還是繞到另一邊開啟車門,聽話地上了車。
車門彭地一聲被關上後,司機將車子平穩地開出去。
封閉的車廂本來就狹小平仄,此時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便更顯的異常沉悶。只是隨著男人指間的一點紅光在閃爍著,淡淡的菸草漸漸瀰漫。
車子開進盛家居住的別墅區後,外面的綠化帶除了路燈便沒有半絲人影,男人目視前方,眼眸的顏色幾乎溶進了夜色裡,終於開口:“為什麼不接電話?”
“在忙。”不同於在外的性格開朗,盛夏回答的語調有些沉悶。
“忙著相親?”男子問。
這語調聽似與剛剛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同,卻又彷彿透出一絲不悅,甚至可以說是質問。
盛夏聞言似是有些意外,轉眸看著他,無奈車廂內的光線太暗,什麼都看不到。她手無意識地抓緊裙襬的衣料,乾脆回答:“是。”
車廂內一片緘默,彷彿連呼吸都聽不到。
就在盛夏以為他們會一直這麼沉默下去的時候,男人卻突然傾身欺過來。他身上略顯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菸草氣息包裹過來,她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
兩人黑暗中僵持,呼吸交融。
她不肯退讓半寸,而他捏著自己的手臂的力道很重,恨不得要捏碎她的骨頭一般。痛,但是她不敢叫,因為車子已經停在盛家門外。
直到鐵閘開啟,魔咒才彷彿在一瞬間被解除。他重新放開了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而她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車子停下後,管家已經遠遠迎過來,並幫他開啟車門,恭敬地喊:“少爺。”
盛名峻微微頷首。
管家注意車內另一邊的盛夏時,神情有些微微詫異。但盛名峻已經朝別墅走去,他便趕緊跟上了上去。
盛夏等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內,這才下了車,這時自始至終都如不存在般的司機將車子開走。她望著那車尾出神一會,才緩慢地邁開步子。
“小姐。”玄關處等待的傭人幫她拿了拖鞋換上。
此時盛名峻已經不在客廳內,而盛母高潔正站在擺滿宵夜的餐桌前,聽到傭人的聲音轉頭,果然見女兒走進來。
“怎麼才回來?吃飯了沒?”高潔迎上前問。
盛夏卻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便逕自往樓上走。
“盛夏。”高潔跟著她上了二樓,並喊住她。
盛夏不得不停在自己的房門前,轉頭看著母親。
兩人對望,女兒眼中有著深深的距離感,高潔已經忘了曾幾何時起,她們已經不再像這世間的普通母女一般親密。也忘了曾幾何時起,她其實開始怕接觸到女兒這樣的眼神。但今天的事很重要,所以即便她心頭艱澀,還是忍不住問她一句:“今天的相親怎麼樣?”
從下午到現在她擔心地打了很多電話,只是盛夏一直沒接。
儘管母親的語調溫柔、小心翼翼,盛夏還是剋制不住眼睛裡刺向她鋒芒,問:“媽,為了盛家,你是不是真的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賣掉?”
高群聞言渾身一震,因為這世上沒有哪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女兒與自己這樣對話。尤其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裡面充滿諸多的不理解,甚至是指責。
“盛夏,我打聽過了,顏玦他很好,並不若傳言的那樣,你相信媽——”她不會害自己的女兒。
“那又怎麼樣?”只是盛夏並沒有聽她說完,便打斷母親的話:“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高潔看到女兒眼中的極力隱忍的控訴和委屈,她咬了咬牙,狠心道:“別忘了你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是盛家把你養大的,你也別忘了繼業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