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螻蟻,滅!(1 / 1)
殿內目光全部朝牧淵匯聚。
人們目不轉睛。
或期待,或戲謔,或緊張。
承天戒並未認主。
從仙芷手指上摘下後,它便重新懸於半空,光芒流轉,冷漠如初。
“這傢伙,好強的氣勢!”
大日聖宮的代表壓低嗓音,眉頭緊皺:“仙芷大人,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閣下是在與我開玩笑嗎?”
仙芷盈盈一笑,語氣從容:“此器乃我先祖所鑄,內蘊先祖一縷靈識,正因如此,它才肯認可我,讓我以大帝修為催動。否則,任憑你天賦再高、手段再強,也休想催動它分毫,大帝催動至尊帝兵?本就是痴人說夢!”
大帝與帝君之間的差距,幾乎等同於凡人與神明。
終極大帝斬殺大帝,如屠豬狗。
帝君更不必說。
仙芷之所以能驅動承天戒,不過是因為她自幼出入祖地,與此戒朝夕相伴,戒中那縷靈識早已對她熟稔於心。
若無這層淵源,就算再給她百年時光,哪怕天賦再上一層,也休想撼動這件至尊帝兵分毫。
大日聖宮的代表恍然大悟:“沒想到人與法器之間……也要講情面。”
“閣下還是過於單純了。越是高階的法器,越是通靈。平日裡多買些溫石,多布幾座聚靈陣去養護它,它雖不語,卻件件看得見。”
“受教了。”
大日聖宮代表拱手。
“既是如此,看來此子是斷無希望了。”九天鳳閣的代表低笑道。
“諸位,我覺得有必要商議一下雙神器的歸屬。”
“不急。此地是萬魂聖殿,我們若在此地商議,不僅要顧及主人的臉色,也不方便諸位討價還價不是?”
“呵呵,有理!”
眾人心照不宣,目光齊刷刷地朝牧淵望去。
距離承天戒不過十丈。
這個位置的氣場,已足以震退大帝。
果不其然。
牧淵的身形開始晃動。
似乎難以維繫。
“小子,繼續向前,這只是至尊帝兵的外圍,想要觸碰到它的根源,繼而征服它,你至少要接近至五丈以內。”
腦海裡響起老龍怪的聲音。
“而且,靠得越近,我們成功的機率就越大。”黃昏亦是開口。
五丈?
牧淵眼神一凜,帝力、魂力全開,一步步向前硬頂。
可越靠近,承天戒釋放的氣場便越強。
初入不過泥濘沼澤,待臨近六七丈時,面前之氣場,便似鋼鐵洪流。
莫說突破向前,便是維持立於原地不動,都如奢望一般。
不行。
強度太恐怖!
至尊帝兵的威力,超越了終極帝器不知多少倍。
“快看,他停了!”
“撐不住了吧?到底是個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大帝妄圖染指至尊帝兵,本就是痴人說夢。”
殿內嗤笑聲四起。
仙芷唇角微揚,袖中玉手卻悄然攥緊。
她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牧淵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在承受壓迫,倒像是在試探什麼。
她連忙開口:“龍先師,若是無法駕馭,千萬不要硬來,比試事小,若因此而傷著碰著,仙芷心自不安。”
然而話語剛落。
咣!
牧淵的身上爆發出一股霸絕無雙的氣息。
面前的鋼鐵洪流瞬間被撕開。
“什麼?”
周遭笑聲頓止。
仙芷的俏臉亦是微微一僵。
這是神器的氣息?
不對。
神器的氣息不該這般暗淡才是。
難不成……是他自身的力量?
可他明明只有大帝修為。
大帝之境,如何爆發出這等氣勢?
仙芷眼眸瞪大,難以分辨。
在場眾人同樣震愕困惑。
卻見牧淵大步流星,朝前而行。
承天戒的氣場瘋狂震盪,卻再也無法阻擋他分毫。
這是來自大荒鎮獄鏡的力量。
自雙神器融合後,它的氣意也與尋常神器遠不相同。
在神器庇護之下,牧淵越靠越近。
七丈!
六丈!
五丈!
“很好,小子,已經夠了!”
“我已經感受到了這件至尊帝兵的根源所在!”
“可以動手了!”
識海中響起黃昏等天神之影的聲音。
但牧淵卻未止住步伐。
他沉聲道:“諸位前輩稍慢,待我再往裡走些。”
老龍怪一急:“還往裡走?小子,你撐得住嗎?”
“無妨!”
牧淵死死盯著承天戒,步伐未止,繼續前進。
現場一片沸騰。
那立在氣場之中的身影,宛若天神,渾身金光綻放,衣袍與白髮瘋狂舞動,刀削斧鑿般的面容上滿是堅毅。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艱難無比,卻邁得尤為有力,尤為決絕。
終於。
砰!
最後一步踩下。
整個大殿都晃動了起來。
世人心臟全部懸在了嗓子眼。
此刻的牧淵,已經立在了承天戒的面前。
“仙……仙芷大人!”
“他該不會真的要開始駕馭了吧?”
各方代表齊齊露出慌張的神色。
仙芷卻泰然自若,唇角揚起一抹淡笑:“諸位不必擔憂。我承認此人確實有些本事,但接近了承天戒又能如何?先祖的靈識絕不會認可他。現在,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的確!
就在牧淵抬手觸碰承天戒的剎那……
嗡!
一道電流猛然湧來,順著手掌直衝體內。
同一瞬間,牧淵心中炸開一道雷霆般的怒喝:
“區區帝境螻蟻,安敢覬覦吾之法器?”
“跪!”
“跪!”
“給吾跪!”
聲聲震耳欲聾,撼動神魂。
每一字都彷彿蘊藏著無盡的威壓。
牧淵身形劇顫,只覺靈魂與心神都要崩碎。
這是那位帝君的靈識之聲嗎?
果然可怕!
牧淵緊咬著牙:“諸位前輩……你們再不動手,我可就要完了!”
“小子,別硬頂,想辦法把他引入到你的識海里!”
黃昏的聲音傳出:“我們透過天神卷只能抵達你的識海,其他地方,我們也無能為力!”
“還得到我的識海?”
“沒錯。”
“可眼下這情形,我撐不了幾息,怎麼引?”
“所以才讓你在五丈處停下,那裡威壓小,你能撐更久。是你小子頭鐵,非要再往前靠。”
“你……”
牧淵發惱,還欲說什麼。
倏然,一聲低吟響徹。
“螻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