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封郡主了,不演了(1 / 1)
賀紈為姜知雪送過來一枝打磨過的枝條,枝條頂端,還有一朵小小的花苞。
她在手中掂了掂,輕得很。
楚昭序道:“這是今歲御花園中第一朵長成的桃花,長公主覺著寓意好,便折來叫人用秘法泡製、收藏的,賞你了。”
長公主遙遙望了姜知雪一眼,衝她點了點頭。
片刻後,賀硯舟進的殿內。
他應該是在殿外站守的,此刻脫下戰甲,換了身常服,更顯風骨峭然。
姜知雪與他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算是打過招呼。
後殿的琴聲一轉,是《廣陵散》的曲子。
姜知雪閉目深吸一口氣,手中枝條挽了個劍花。
賀硯舟那邊已經拔劍出鞘,劍尖輕顫,發出清越之聲。
他其實也不會舞劍,他的這身本領,全部都是練來取人性命的。
此刻趕鴨子上架,只能隨手耍了套入門劍法。
姜知雪一面學著他的動作,一面又在曲調關鍵處,改招迎合。
她劍隨身走,纖細的腰身、輕柔的動作與賀硯舟的凌厲肅殺之氣格格不入。
可偏偏二人在一起,又恰到好處的相互契合。
一時間,殿上眾人皆被吸引。
隨著最後一音落下,姜知雪與賀硯舟收劍而立,齊齊向楚昭序行禮。
“好。”楚昭序擊掌叫好,“這套劍法精妙的很,你們舞的也好,賞!”
姜知雪松了口氣,她自認並沒有露半分從前的身法,而與賀硯舟的配合又不出差錯。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雲妃嘴角的笑意掉落幾分,隨即也換上熱絡的語氣:“我就說,姜小姐定然舞的不差,既然陛下給了賞賜,我這個出主意的人,也不能落了下風。”
姜知雪言笑晏晏:“多謝皇上、娘娘。”
花球又在小姐們的案間傳了幾輪,時辰便不早了。
這一次宮宴,姜知雪出盡了風頭,一上馬車,喬氏就沒有給她好臉色。
“知雪,你倒是好大的能耐,太后、長公主、姚將軍爭著為你出頭,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生了這樣有本領的女兒。”她看了眼姜相霖,陰陽道。
姜知雪笑了笑:“這怕是巧合吧,再者,許意才情、容貌俱佳,若是今日在場,肯定更受貴人喜愛。”
提到姜許意,喬氏稍顯欣慰,也就沒再開口。
姜相霖丟了面子,心中怨懟姜知雪,卻也明白,她不能再聖上問話的時候搶答,於是只能悶聲訓斥道:“沒出息的女人,整日就知道爭搶吃醋。”
喬氏徹底息聲了。
定遠侯府,姜許意見到一箱箱的東西抬進來,便撲倒喬氏身上:“母親,這些都是天家賞賜給我們侯府的嗎?”
喬氏冷哼一聲:“我們哪裡配,都是給你姐姐的。”
姜許意瞬間升起妒火:“姐姐真是好手段。”
姜知雪假作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謙遜道:“還好。”
確實還好,如果不是雲妃故作聰明,讓花球傳到她手裡,她也沒這機緣。
她曾聽到傳聞,雲妃擅制香,那花球又香地有些過了,其中定然藏了什麼玄機。
“好了,聒噪。”姜相霖心情不好,但對姜許意仍是頗有耐心,“這些東西,一會送到府庫,你也能用的上。”
“父親,”姜知雪忽然出聲,“這些賞賜,女兒想要自己留著。”
她如今在侯府立了足,在宮中那一幫貴人面前露了臉,因此並不需要像之前那般,讓著姜相霖了。
姜相霖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姜知雪伸手攔下正在搬東西的小廝:“父親,這些是皇上與娘娘賞賜給我的,且多是些女子用物,似乎不便衝入府庫。”
“況且,太后與長公主都讓我多進宮與他們閒敘,若是次次入宮,都不曾穿戴她們賞賜之物,怕有藐視之罪。”姜知雪不慌不忙,與姜相霖辯駁著,“再者,侯府得勢,總會被人盯著,若是叫旁人知道,父親拿了女兒的東西,名聲可不好。”
姜相霖沒想到,自歸家以來,始終乖順的姜知雪,竟忽然間轉變如此之大,一時間竟然啞口了。
也就在間隙,賀紈到了。
他先是客氣地與姜相霖互捧幾句,才將目光放在姜知雪身上:“姜小姐今日可叫咱家開了眼了,散席後,陛下對您可是讚口不絕。”
他揚了揚手中的聖旨:“接旨吧,姜小姐。”
姜知雪有些迷茫地跪下,怎麼還有聖旨?
賀紈朗聲讀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嫡女姜知雪,知書識理,端莊淑睿,深慰朕心。著即冊封為瓊瑾郡主,欽此!”
賀紈宣讀完畢,別說姜相霖幾人了,就連姜知雪也愣住。
以侯府的地位與姜知雪的身份,聖上就算要加封,頂了天也是縣主。
這郡主……多少逾矩了。
況且,瓊花為名,絕世風華,懷瑾握瑜,在世文曲,就連封號,也稱讚太過了。
賀紈笑嘻嘻地:“瓊瑾郡主,這是高興到忘了謝恩嗎?”
算了,不管了。
姜知雪領了旨,又同賀紈說了許多客套話,給他塞了一錠銀子,這才將人送走。
有了這道聖旨,姜相霖倒是不敢再提將姜知雪的東西充入府庫的事情了。
——
深夜,喬氏在房中緊張地來回踱步。
姜相霖怒道:“走什麼?晃得我眼暈。”
“你現在才知道自己暈?”喬氏心急如焚,此刻也顧不上忌憚姜相霖才是一家之主了,“老爺,你早就糊塗了!”
“我一早說過,知雪她同我們不是一心,意兒才是我們自己的女兒,你說我婦人之見。今日,你也瞧見她那副嘴臉了,誰家的兒女會這樣對親生爹孃說話?”
“你被聖上責難,她一言不發,你要用她的銀錢補貼家用,她也不肯,這就是一直護著的女兒麼?”
喬氏接連的質問,讓姜相霖少有地沉默起來。
許久,他才道:“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你說怎麼辦?”
喬氏眼底是化不開的擔憂:“旁的我倒不怕,我只怕,你瞧見今日陛下看她的眼神了嗎?若是……”
“若是陛下看上了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