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拒絕做太子妃(1 / 1)
姜知雪驀地嚇了一跳:“太后怎麼忽然這樣問?”
太后先是免了姜知雪的禮,又讓她坐下談話。
“知雪,先前為了北羌暗探的事情,哀家其實防備過你,但冷青梧都告訴哀家了,正是有你的幫助,他與姚將軍,才順利抓到了那個暗探,哀家對你,其實是心有愧疚的。”
姜知雪趕忙低頭再要跪下:“臣女不敢。”
長公主在一旁攙扶住她:“今日我們不過是家常小敘,知雪不必多禮。”
“那日你又救了公主,她同我說過了,若非是援軍趕到,你必然凶多吉少,這等赤膽忠心,僅僅是一座府邸,遠遠不夠。”太后慈愛地看著姜知雪,“哀家想問一下,你想嫁入皇家嗎?比如說,做我的孫媳婦。”
姜知雪的心沉了下去:“太后娘娘,臣女不敢攀附。”
不等太后回話,姜知雪便離座直直地向二人拜了下去:“臣女多謝娘娘、殿下厚愛,且不說太子已心有所屬,但就皇家給予臣女的恩裳,臣女已經受用不盡,不敢再肖想皇恩。”
聽到太子心有所屬,太后的聲音中摻雜了一絲不悅:“你是說你們侯府的那個養女?她哪裡配!知雪,你才是定遠侯的嫡女千金,又是問竹先生的胞妹,她算什麼東西?”
“皇額娘莫要生氣。”長公主為太后遞過一塊糕點,又轉頭來勸姜知雪,“知雪,若是你願意,我與母后都能保證你是大景朝日後的皇后,你不再考慮一下?”
姜知雪生怕太后亂點鴛鴦譜,忙在腦中考慮該如何拒絕。
“請太后、公主恕罪,並非臣女不知好歹,只是一來太子對臣女無意,二來定遠侯府已經因為兄長得到了足夠的榮寵,若臣女再嫁入東宮,兄長的功德怕是會受損。”
“臣女歸京,只是因為思念父母雙親,相較於京城,其實那邊塞的大漠明月,才是臣女真正心嚮往之的地方,太后若是當真喜愛臣女,還請收回成命。”
她低著頭,不敢有一絲一毫地懈怠。
許久,才聽到長公主的聲音:“母后,既然知雪都這樣說了,您還是再為太子另尋覓一樁婚事吧,畢竟兩情相悅,才是太子有益。”
太后長長地嘆了一聲:“知雪,你起來吧。”
她站起身,看向姜知雪的目光不知是失望還是惋惜:“哀家是當真喜愛你,唉……”
宮女攙扶著太后,極慢地走出了涼亭。
送別太后,長公主很是欣賞地看著姜知雪:“知雪,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大景朝其實並不崇尚三妻四妾,男子都以少妾為榮,即使天子,亦是如此。
自開國以來,也就只有先帝喜好女色,多納了幾名妃子,便被文臣史官日日進諫批判。
楚昭序與當今的皇后,也是少年夫妻,只不過是皇后身體孱弱,在生下太子之後,便再也無法生育。
當時太子尚小,山河動盪,太后怕再出變故,才逼著楚昭序又接了雲妃入宮。
早些年太子確實是大景朝唯一的繼位者,但他卻越來越囂張肆意,不僅絲毫沒有一國之尊的氣度,反而沾染了不少紈絝子弟的惡習。
楚昭序對他已是越來越失望。
而云妃,已經誕下了二皇子。
雖說二皇子如今也才三歲,滿朝文武並沒有人真的把他放在眼中。
但楚昭序正直盛年,若要等到二皇子長大,也不是什麼難事。
長公主這話,也不是為了勸姜知雪站位誰,而是真心擔心姜知雪真嫁給了太子,會磋磨了後半生。
等出了宮門,她才真正卸下這口氣。
一路上,她都在反思自己,看來,風頭太盛也不行,險些將自己搭進去。
也虧的有長公主幫著她,不然太后心意已決,她實在是難以脫身。
素容駕著馬車,等在宮門外,見到姜知雪,笑嘻嘻與她披上了披風:“小姐,這次又得了賞賜嗎?”
姜知雪自嘲地搖搖頭:“這次進宮,真是驚險萬分。”
素容不解,但見姜知雪不願多說,也就沒有過問。
“小姐,您在宮中的時候,我剛巧遇見賀將軍從宮中出來,他約您到廊橋竹林一會。”
賀硯舟?姜知雪皺了皺眉,他找自己有什麼事?
思索片刻,姜知雪還是決定赴宴,畢竟賀硯舟並不是敵人。
廊橋竹林在京城城西邊緣,這裡不曾有什麼住宅商戶,原先是一片荒涼地。
後來有個道士雲遊至此,算了算,連連說這是一塊風水寶地。
於是開荒種下竹子。
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竹林種好了,道士反倒是走了。
姜知雪趕到的時候,竹林隨著秋風發出簌簌聲響,竹節做成的小橋在不過三尺寬的小溪上靜靜佇立著。
“奇怪,怎麼沒有人?”素容左右張望了一下,“難道是賀將軍等不著我們,先離開了?”
姜知雪不甚在意,反正他人與姚之鷺都在京中,改日遣人問一問就行了。
“不用管他,這個地方確實不錯,素容,你在此處等我片刻,我下去走走。”
下來馬車,姜知雪來到竹林中,
在邊塞時候,他們的營帳不遠處,也有這樣一片竹林,姜知雪心煩的時候,總會去竹林散心。
其實今日她與太后說的話也並非託詞,在京城的這些時日,她確實已經厭倦了。
姜知雪的思緒還沉浸在回憶中,竹葉沙沙作響。
忽地,一個黑影從竹梢上飄然而下,又如離弦之箭般向著姜知雪欺近。
姜知雪身形一旋,衣裙飄飛間便避開了一次攻擊。
她不做停留,抬腿踢斷一根竹節,將竹子握在手中當作劍,遙遙指向了來人。
可當看清對方面貌時,她眼神微張,瞳孔中滿是驚訝:“賀硯舟?你這是做什麼?”
賀硯舟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相較於質問我,姜小姐不如解釋一下,你這身上的功夫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眼中的陰沉又深一重:“或者解釋一下,假死騙過大家,又裝模作樣地挑起這許多事端,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