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反擊(1 / 1)
眾人都噤了聲。
若說借住的侯府主母侄兒與丫鬟有所勾結,倒是沒什麼事,說不準還能成一樁美談。
但若是與侯府大小姐私相授受,這可是大笑話。
姜許意生怕旁人聽不清,又問一遍:“你說什麼?是姐姐?不可能!”
丫鬟連連叩頭:“求夫人、二小姐饒了我!奴婢願意項上人頭擔保,句句屬實!”
此情此景,長公主已經有些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了。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看喬氏與姜許意,道:“莫說此事還未經查證,便是真的,也是定遠侯自己的家事,我們似乎不便插手。”
言下之意,是不讓眾人管閒事。
姜許意自然是不許的:“長公主,臣女相信姐姐的清白!這件事情既然發生在諸位夫人、小姐面前,若是不加查證,日後傳出去,恐怕會壞了姐姐名聲,還請公主做主,還姐姐一個清白!”
這些官太太之中,不乏想要看熱鬧的,紛紛出聲贊成姜許意:“姜小姐說的也有道理,要是不明不白揭過去,對大小姐也不好。”
不等長公主再說話,喬氏當機立斷:“去秋墨閣!”
躲在暗處的素容聽見此言,急忙繞過眾人,向秋墨閣奔去。
只是今日侯府人實在是多,很是影響她的功夫施展。
她前腳剛見著姜知雪,後腳喬氏就帶著眾人來敲門了。
素容只來得及說一句“與喬鈺少爺有關”,便去開了門。
姜知雪在院中將將給花澆完水,一身簡裝,素面朝天,令許多第一次見到她的官太太與小姐都感到驚訝。
侯府夫人與養女都妝點的這般雍容,姜知雪還貴為郡主,竟然如此儉樸?
只不過,她未經妝點,也掩不住那絕色容顏。
姜知雪視線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對著長公主福了福身:“臣女參見長公主。”
長公主含笑道:“免禮。知雪,我們這次來,是有些事情需要同你確認,不是什麼大事,你不必緊張。”
隨後,她將丫鬟所拿的信與所說的話,簡單告知,並道:“知雪,你實話實說便可,我自會為你做主。”
姜許意上前,假惺惺地摟住姜知雪的胳膊:“對呀,姐姐,你告訴我們真相,我們都相信你!”
姜知雪毫不客氣地避開姜許意,有些好笑道:“只是一張紙,一句詩,就定了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是的!”那送信的小丫鬟忽然出聲,“我可以作證,大小姐與喬少爺確實是私相授受!大小姐先前還給喬少爺送月滿西樓詩會的令牌!”
“二人多次在這湖邊私會,我和其他丫鬟都有見到過!”
喬氏吃了一驚:“你說的當真?”
“千真萬確!因著奴婢先前侍奉過大小姐,她就脅迫我幫著她與喬少爺往來送信,我手中的只是其中一封而已!”
喬氏仔細看了看那丫鬟:“確實不錯,這是先前我送進知雪院中的人,這筆跡,也確實是我那侄兒的筆跡。”
“這麼說,姐姐!真的是你?”姜許意詫異地望著姜知雪,滿面無法相信的神情,“姐姐你糊塗啊!”
人證物證俱在,官眷們也忍不住議論紛紛:
“這姜大小姐,應當也是知書達理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真真是想不到,這二人還是表親關係,也不知道,那個什麼喬少爺,才住了幾日,是怎麼勾上表姐的?”
“先前我想為我兒向侯府提親,結果姜大小姐竟是這種人!”
“諸位,都停一停。”長公主及時出聲,止住了諸人的議論,“知雪還未發話,我們且莫妄下論斷。”
姜知雪等到眾人都不再言語,才向長公主道:“多謝公主給知雪辯駁的機會,那封信可否讓我看一下?”
姜許意下意識攔在姜知雪面前:“姐姐,你不會是想要銷燬證物吧!我們都已經親眼見過那句詩了,你就算撕了也沒用!”
“知雪,都是娘不好,沒有為你尋好夫婿,但你也實在是不該與表弟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事情啊!”
“母親,許意,我並沒有認罪,長公主也給了我自證的機會,怎麼你卻處處阻撓,還是說你們其實內心盼著眾人我們侯府的笑話?”
“我不是!”喬氏被她揭穿,忙遮掩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改過自新。”
“這倒不用。”姜知雪徑直向前,自長公主手中拿過那張紙,“就拿到這麼個東西,這個小丫鬟就敢舞到滿京城貴人的面前,傳我的謠言,真是可笑至極。”
她微微側頭:“素容,取紙筆來。”
“是,小姐。”素容叫上趙金河,去屋中搬了小桌子,鋪上紙筆。
眾人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紛紛圍了過來。
姜許意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拖延時間可沒有用處。”
姜知雪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素容研磨,她素手取了筆,認真寫了起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姜知雪便寫了五份詩詞。
她讓素容與桃葉、柳葉分別將寫好的詩句拿給諸位貴人看。
只見紙上用了不同的筆跡寫了“京城楊柳三千枝,不及故園一低眉”,落款也分別是喬鈺、姜知雪、姜許意、喬蓮兒與姜相霖。
別的旁人不知仿的像不像,只喬鈺那一張,與方才她們見過的,簡直是如出一轍。
姜許意自然是也看到了,她望著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筆跡與落款,如被驚雷擊中,聲音也在這一刻變了調:“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仿寫別人的字跡?”姜知雪反問道,“這並不難,只要是有心模仿,稍加練習,莫說是我,任何人都能做到。”
她坦蕩地向著諸位官眷笑道:“現在應該沒有人會覺著,這一張小小的紙張,就是鐵證了吧?”
眼見自己辛苦布的局被姜知雪輕鬆化解,喬氏哪裡甘心,她咬著牙道:“就算這句詩是刻意構陷,那這小丫鬟親眼所見呢?你贈予喬鈺的令牌又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