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喬氏還恨著姜知雪(1 / 1)
姜知雪帶著素容,來到大理寺獄。
喬氏因已認了罪,且又是柔弱婦人,因此羈押的地方看管並不嚴。
姜知雪只是亮了身份,又花了些銀兩,就進去了。
喬氏躺在床上背對著牢門,似乎睡得很是安穩。
“喬氏,你女兒看你來了。”牢頭敲了敲門,將她喚醒。
喬氏怔愣下一下:“意兒!意兒來看我了!”
她猛地坐起身來,面上驚喜感激的神情卻在見到是姜知雪的時候瞬間崩裂開來。
“怎麼是你?”
姜知雪垂下眼眸,多日未見,喬氏雖然憔悴了許多,但衣著、頭髮皆收拾地妥帖,看來在這裡也沒有遭太多罪。
“我來探望一下母親,順便告訴您一個,您定然會感興趣的訊息。”姜知雪平靜地說著,“不過看母親的樣子,似乎並不樂意見到我。”
“呵呵。”喬氏諷刺地一笑,“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把我害到這種境地的吧?姜知雪,你現在裝什麼好人?你就是喪門星!掃把精!我永遠不會認你這個女兒!”
她想到自己從堂堂的侯府夫人淪落到階下囚,都是因為姜知雪不依不饒,便恨不得與姜知雪在此同歸於盡。
“母親,說實話,您是不是特別想要我死?”姜知雪聲音幽幽的,“比如說,將我毒成啞巴,讓我說不出話?再比如,砍斷我的四肢,讓我永遠成為姜家的禁臠?最後,讓我神志全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知雪說這番話的時候,很是坦然,就連聲音也沒有一絲的顫抖,但一字一字落在素容的心上,卻讓她惶恐無比:“小姐……”
喬氏似乎不太理解,姜知雪為什麼會忽然這麼說,但她這如同變態般的描述,卻意外地讓自己愉悅暢快。
“沒錯,我恨不得你永遠消失在世界上,如果你沒有回京,打擾我們一家人的生活,甚至說,你從來沒有出生,那該多好。”
喬氏喃喃著。
姜知雪勾勾唇角:“可惜了,母親永遠不能如願了。”
即使身陷囹圄,也從來沒有反省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反而將一切錯處都歸咎於姜知雪。
姜知雪覺著可笑,她曾經竟然還天真的以為,也許到了絕境之時,喬氏會發現自己錯了。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有腦子的。
“我自然不是你心中期盼的女兒,只是不知道,姜梟然將要大婚這樣重要的訊息,為什麼你心心念念那雙兒女,沒有一個人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姜知雪沒有任何留戀,直接走出大理寺獄。
喬氏聽清這句話,不可置通道:“梟兒大婚?配了哪家千金?為什麼沒人告訴我?你說話!說話啊!”
回府的路上,姜知雪囑託素容:“這幾日,皇上可能會格外留意侯府,若無必要,你們便守著秋墨閣,不要再輕易活動了,保護好自己,旁的都不打緊。”
素容握上姜知雪的手:“小姐,方才您在獄中的話,是什麼意思?我聽得格外心慌。”
姜知雪溫和一笑:“不過是從話本中看過的故事,那戶人家為了養女,對親生女兒百般磋磨,我只是覺著應景,便拿出來說了。”
“那話本的結局,是什麼?”
姜知雪想了想:“親生女兒化作厲鬼,從地獄中爬出,把那一家人敲骨吸髓、千刀萬剮,狠狠報了仇。是個好故事。”
素容也跟著點頭:“確實是個好故事。”
二人行至侯府門前,才要下車,卻見到一直翠色雲雀在低空中盤桓著。
姜知雪與素容對視一眼,這是賀硯舟用來送信的雲雀。
而侯府門外,也多了許多盯梢的眼睛,其中一人,已經注意到那雲雀。
“素容,我這會子倒是餓了,你去給我買些點心。”姜知雪不動聲色地吩咐。
“是,小姐。”
素容下車,向著街坊方向去,雲雀也甚是有靈性地跟上。
片刻後,素容回來:“小姐,這糕點熱乎地很,你嚐嚐。”
趁著塞糕點的空隙,素容藏了一張紙條遞上。
姜知雪向著馬車的角落挪了挪,快速看了眼紙條上的字。
“有人尋溫箬麻煩,當心。”
顧不上嫌棄賀硯舟的字醜,姜知雪先擰起秀眉。
是誰?皇上皇后?還是姜家?
二人下了馬車,一路來到秋墨閣。
一路走來,她們見到張壽帶著許多新來的小廝,正在教著他們如何做活。
張壽說,這是為世子大婚做準備。
進了秋墨閣,素容才放低聲音:“那些新來的小廝裡,至少有兩個人是有功夫底子的。”
姜知雪點頭,定遠侯府到了多事之秋。
那麼在姜梟然大婚之前,她便韜光養晦,真就當一個閒散郡主。
免得惹禍上身。
又尋了機會,悄悄叮囑了溫箬,一定不能獨自離開秋墨閣,若遇到不尋常的事情,直接去找素容或者趙金河。
溫箬不傻,見姜知雪吩咐的鄭重,也格外上心起來。
姜梟然與楊婉蓉的婚期定在了九月初八。
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日滿京城萬人空巷。
楊蔡愛女,十里紅妝當真是延綿成一條秀錦之路。
姜梟然騎著高頭大馬,頗為俊朗的面容與紅色相得益彰。
定遠侯府洞門大開,震天的喜樂與百姓的驚歎此起彼伏,是頂頂的熱鬧。
這種特殊的日子,姜知雪便是不想露面也不行了,只能換了些豔一些的衣服,湊到了正堂中。
宮中那幾位相繼送來賀禮,望著大太監賀紈滿面堆笑的模樣,姜知雪有些好奇,不知道皇后中毒的事件,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好在這是京中盛世,雖勞累吵鬧了些,卻沒有人敢找麻煩。
姜知雪賠笑了一日,倒也與姜家人相安無事。
夜間,姜相霖、姜梟然陪著滿堂賓客飲酒,姜知雪趁著盯梢那些人放鬆警惕,悄悄溜了出去。
滿屋的阿諛奉承,與虛偽造作的嘴臉,讓她格外不適。
這酒吃著,不暢意。
她在街上多繞了幾圈,確定沒有人跟著後,才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