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報應(1 / 1)
姜相霖將喬氏安排到客房中去了。
姜知雪找的大夫盡職盡責,頂著姜相霖仇視的目光,仍舊穩著手把完脈,又開了方子,囑託道:“夫人的狀況很是不好,小人醫術有限,只能先開著調理的方子,侯爺最好還是請太醫來看看,若是延誤下去,夫人的神志怕是要受損。”
姜相霖冷冷應了,讓張壽將人打發走,他則是單獨換來了姜許意。
“意兒,此事你怎麼看?”
姜相霖未曾想到,喬氏竟然真的病了,這樣一來,事情便棘手了。
若喬氏當真神志不清,那按照律法,她便可以先在牢外接受治療,及至康健,再行關押。
而這,對他們極為不利。
雖說自己已經寫下休書,但先前接連的變故,讓定遠侯府在百姓與其他官員之間的口風極差。
如果對喬氏不管不顧,這話被有心之人傳出去,那又是一番刀光劍影。
定遠侯府,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但若是留她下來,就照著今日的鬧法,整個姜家,恐怕是永無寧日了。
對於姜許意來說,有這樣一個瘋癲的母親,她想要嫁入皇家,就更是無望了。
姜許意自然也是知曉其中厲害的,她咬了咬唇:“爹爹,孃親畢竟是我的孃親,我們決計不能不管她,但多事之秋,將母親留在府中,想來對她也不好。”
她觀察著姜相霖的臉色,繼續道:“女兒覺著,我們可以先多請幾位太醫為母親診治,一是能讓眾人看到,我們關心母親,二是若母親無礙,我們就能放心不少了。”
姜相霖點點頭:“你說的不錯,只不過,若是她真的病了呢?”
姜許意道:“那也無妨,父親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城外,還有一處莊子?”
那莊子,便是姜知雪初回京城之際,喬氏出主意讓她去住的地方。
姜相霖似乎已經將那兒忘了,此時被姜許意提醒,喜道:“對,對!那兒清幽地很,最是適合養病。還是意兒心思靈巧,不愧是我的好女兒。”
二人幾句話之間,便決定了喬氏的去留。
姜相霖不敢耽擱,備了轎子,親自去太醫院請了太醫。
——
夜,秋墨閣。
溫箬當完差事,回到姜知雪處。
“給喬氏診治的如何了?”姜知雪不知道又從哪尋了塊木頭,繼續練起了刀功。
溫箬有些累,又被大福纏了許久,怏怏回道:“她當真是病了,我聽那些太醫說,病的還不輕,應當是近來受的打擊太多,致使神志不清,我瞧著,每個三年五年,她這病,是痊癒不了的。”
“三五年?”姜知雪微微詫異,“那倒是久了,我聽前院的人說,姜家想要將她安置到城外的莊子中,不出意外,她這後半輩子,怕是回不了京城了。”
兜兜轉轉,那困住她,讓她錯失認領身份的莊子,在今生,倒是讓喬氏住進去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因果迴圈?
姜知雪認真雕著木頭:“喬氏倒是可憐,為姜家籌謀了一輩子,最後成了孤家寡人。”
趙金河嗤了一聲:“她這是活該,我一想到先前她對小姐那樣偏心,我就來氣!”
姜知雪輕勾唇角:“她遠遠低估了姜相霖和姜許意的自私,不過沒有關係,她不是還有一雙父母健在麼?”
素容恍然:“對呀!喬定山還在京中,只不過受到藥物影響,他們二人已經很憔悴了。”
“讓他們也搬到莊子上養著吧,一家三口團聚,想來應該很是溫馨。”
喬定山與孫氏一門心思讓喬鈺繼承定遠侯的爵位,好容易熬死了姜梟然,現在一定迫不及待等著姜相霖與喬氏鬆口。
她這樣好心,自然會給他們機會。
姜相霖與姜知雪的動作都很快,不出一日。
喬氏與喬定山夫婦,都被人送了過去。
姜知雪從莊子裡脫身的時候,裝作遭遇歹徒防火,莊子沒人管,現在還烏漆嘛黑的。
但送人的僕役可不管這些,將人與隨行的一些簡單被褥用品丟下便著急回京交差了。
至於冬日嚴寒,該如何度過,誰關心呢?
喬定山與孫氏這才知道,自己被姜知雪擺了一道。
她利用他們復仇,但根本就沒有幫著他們奪爵位的想法。
他們將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喬氏身上。
“都是生了你這個敗家女!我們才走到今日的地步!你不僅斷了我們喬家男丁的香火,還吸光了全家的氣運,我打死你!”
甫一見面,孫氏就揪著喬氏的耳朵罵了起來。
再之後,她俯下身,將喬氏全身上下搜刮一遍,把值些錢的物件全部收入囊中,才用蠻力將人拖進了莊子。
也不管喬氏身子能不能撐得住,她與喬定山兀自選了完好的房間住進去,繼續打罵著喬氏,讓她給二人灑掃、伺候。
喬氏經歷了喪子之痛,在定遠侯府一番發洩,已經是耗盡了最後的氣力。
如今又被喬定山夫婦日夜奴役,在寒冬之中,穿著單衣洗衣做飯,很快就病倒了。
但還是一如既往,沒人管。
遠在京城之外的事情,世人看不到,就任由它自然發生了。
姜梟然下葬,喬氏被妥善安置,姜相霖這幾日,過得很愜意。
方神醫也按照約定,給姜許意送來一貼方子,姜許意剛開始不敢用,後來興許是找人看過,發現果真是一等一的好東西,這才用起來。
不過經歷了上一次姜知雪買通她的丫鬟陷害她之後,她更小心起來,自己親自去的藥鋪抓藥、熬製,辛苦地緊。
方神醫也逐漸與侯府熟絡起來,偶爾會來府上,為姜相霖與姜許意診治一番。
他還想見姜知雪與溫箬,都讓姜知雪打發了。
而望著方神醫殷勤的身影,她心中也有了個模糊的猜想。
果然,這日,柳葉與桃葉急慌慌地從外面趕回來,一來就關了大門。
“小姐,還真讓您猜對了,侯爺果真暗中與一個青年往來親密,極有可能便是您說的私生子。”
“這人,正是方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