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爛人(1 / 1)
“王公子,你這般咄咄逼人,是覺著本侯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們姜家的女兒是隨意任你欺辱的?”
姜相霖重重哼了一聲,對王公子沒有任何的好臉色。
但他顯然低估了王公子的厚臉皮程度,這人被轟出來之後,竟然就賴在定遠侯府門外,不走了。
姜許意得了訊息,過來勸姜相霖:“爹爹,其實不必與他周旋,您看不上的人,難道姐姐就能看得上?”
姜相霖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許意道:“既然姐姐不中意此人,那不如讓她去會會王公子,我可不相信,以姐姐的手段,會吃虧。”
姜相霖猶豫了:“可是,若是讓旁人看見,會不會……”
“本就是適齡男女間的交流,爹爹不必如此小心。”姜許意繼續勸說著。
順著她的話,姜相霖心念急轉。
或許意兒說的對,姜知雪本就是個難纏的刺頭,用她去堵王公子,再合適不過,且姜知雪心比天高,他還不信,她能當真點頭應了對方。
於是,訊息便這樣傳到了秋墨閣中。
姜知雪才睡過懶覺,剛巧梳洗完畢,想也不想便應下了。
出了府,王公子見了她簡直心花怒放:“姜小姐真真乃沉魚落雁的美人。”
姜知雪隨意點頭,也不與他客氣,彎腰進了轎子。
如今的季節,普通百姓早就躲在家中取暖了,能出門遊湖的人,方圓十里,也只有他們了。
小舟中擺了暖爐,王公子也不知從何處尋來了支荷花,用水裝了,放在暖爐旁邊,一掀簾子,滿室花香,情調盎然。
姜知雪粗粗掃一眼,別說這花花公子的手段,還挺別出心裁。
王公子緊隨姜知雪身後上了船。
船行走至湖中,邊上又來幾條小船,一種小廝僕役紛紛上了小船遊開。
船中只剩了王公子、姜知雪與素容。
“瑤臺銀闕畫圖中,瓊樹玲瓏。”王公子甩來摺扇,就著暖爐薰香唸了句詩。
素容沉默。這寒冬臘月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出門能隨身帶一把扇子?
王公子聽不到素容的腹議,仍舊端著一副風流才子模樣,問姜知雪道:“不知此情此景,姜小姐心中可有佳作?京中盛傳,姜小姐的才女知名,不知今日,可否見識一下?”
他說著,收了摺扇,手不自覺摸向姜知雪。
姜知雪垂眸瞧見他的動作,當即向後撤了撤,冷笑道:“王公子滿腹經綸,想來也是忙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言,莫要繞來繞去了。”
素容也上前一步,站在了姜知雪前側。
王公子眼睛微微轉了半圈:“姜小姐,我心悅於你,還望你……”
不等他說完,姜知雪嗤笑出聲。
“姜小姐?”
姜知雪站起身,船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晃:“若是我沒記錯,王公子應當已經娶過親。”
王公子一愣,似是不曾想過她能知道地這樣清楚,而後釋然一笑:“不錯,只不過拙荊福薄,早早便撒手人寰了。”
“是麼?”姜知雪輕蔑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鄙夷與懷疑的神色,“怎麼能叫福薄?我想任何一個女子,日日遭受丈夫的謾罵與毒打,恐怕都撐不了太長時間。”
王公子身形一僵:“姜小姐你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大抵是要從哪苦命女子體無完膚說起,要麼,便從夜半三更,刑部尚書府悄悄抬出的那一屍兩名的一卷草蓆說起,抑或是,從獄中狀告無門、有冤無處申的女子親眷說起。”
王公子收斂了笑。
他確實娶過一次親,但他是不情願的,他與那女人不過萍鄉相逢的緣分,她卻懷了孕,又找上門來,是父親強迫他娶的。
但他又怎麼甘心被這樣的人捆綁住後半生,於是在持之不懈地辱罵毆打下,總算是擺脫那女子了。
這事很隱秘,即使是他的同窗好友,也只是知道,他的妻子只活了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殞。
沒道理姜知雪會知道的這樣清晰。
姜知雪將這人的一舉一動收在眼底,又迅速移開實現,根本不願再多看他一瞬。
“起先,公子心悅與我,我自然也當上心,多瞭解公子一些。”她語氣玩弄,“只不過,這一查,倒是吃驚不少,原來王公子是這樣勇猛之人。”
王公子的臉色幾度變幻,最後鐵青著臉:“我勸你最好不要亂說話,不然,此處只有你我,我可不能向你保證什麼。”
“公子當真威武。”姜知雪輕輕撫掌,眼中卻不含半點笑意。
一盞茶後,王公子被五花大綁丟進冰冷的湖水中。
素容拍了拍手,除去方才碰到這男人的晦氣。
姜知雪俯身蹲下:“你說的不錯,這裡確實沒有旁人,就連你的小廝,都不曾現身救你呢。”
王公子嘴中咕嚕嚕出一串泡,陰狠道:“姜知雪!你也太小瞧我們王家了!”
姜知雪點點頭:“不錯,我還真是不清楚,刑部尚書,究竟有多通天的本領。”
她慢慢從袖中取出一根玉釵,藉著日光欣賞起來:“這支釵子來自京城的品香閣,是用最好的玉料雕琢而成,掌櫃的記得清清楚楚的賬,是被王公子買走的。”
“那為何,玉釵最後會在姜許意的手中?王公子,王家究竟有多大的本領,敢與太爭風吃醋?”
王公子顯然被她這一番話驚嚇地不輕,這一瞬間,幾乎是忘記了掙扎,直到整個人沉入水中,才又扭動著身體浮上來。
姜知雪低頭笑道:“今日與王公子的相會很是愉快,我想你回去之後,也應當知曉,該如何向眾人說明。”
玉釵在她手中輕巧轉動,最後被穩穩握在手心:“不然,這些‘秘密’,可不一定會繼續是秘密了。”
“姜小姐……”王公子又被素容按著沉了一次水,堪堪老實下來:“我知道了,知道了……是我錯了,求姜小姐原諒……”
“慫包。”姜知雪輕輕吐出兩個字,“拖他上來吧,好早些回去,這兒當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