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武拳經（1 / 1）
雁蕩峰，南坡一角，林深處，清徹的溪流沿著參雜的山石路緩緩流淌，源頭而上只見一汪清泉，如明鏡般透亮，如翠玉般無暇，四周草木豐盛，香山紅葉，寧靜幽然。偶有幾聲鳥鳴，伴著泉水叮咚，甚是悅耳。
山下，潭邊，搭建著兩座小屋，清靜的山間竟也有人間煙火。
“痛，無比的痛”，體內彷彿有一把鋼刀在生生颳著自己的血肉，骨髓，最可怕的不是身體的摧殘，而是這縷內勁，欲瘋狂地破壞體內的經脈，要不是袁不易十年如一日地修煉玄武站樁法，體內經脈比一般人強勁，他早就全身經脈斷裂，不吐血而亡，也徹底殘廢了。
“趙剛”袁不易對此人的殺意到了極點，這是要廢了自己。
而旁邊一個白鬍子，灑糟鼻，長相有點猥瑣的老頭一臉的擔心，不知所措，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小王八蛋，你到底出啥事了，你平時可是最滑溜的，你可不要嚇我這糟老頭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去面對你死去的爹孃啊。”
袁不易哭笑不得，“老福頭你快別搖了，再搖我就真的死了。”
“玄武”他現在想到的唯一能自救的方法就只有這一式神秘龜殼中領悟出來的玄武站樁法了。
“媽的，現在趴都趴不下了。”袁不易苦笑，不知道是這龜殼的原因，還是自己領悟能力有問題，當初這樁功悟出來的差不多是依葫蘆畫瓢，趴著趴著就成為山寨中的“小王八”。
“真武之神，北冥有神，神虛而明，明道自然，成法相生。混元者，元氣之始，萬物負陰而抱陽，太極也……”一段玄奧的法決湧入袁不易的腦海。
是她，那白衣女子正斜靠在門口，一雙眼睛卻看向了門外那溪間的清泉。
“真武混元樁”袁不易大喜，強撐著身子，慢慢站起，兩腳開立，如兩根鎮天神柱，兩手呈抱球狀，頭昂揚向天。配上心法口決，每一個簡單的動作竟有七十二處細微點，最繁雜的要數頭部的動作，有昂揚向天勢，有低頭深思勢，有側頭眼斜勢，有一勢縮頭勢竟有足足一百零八處細微動作，要想完成這些動作，站好這真武混元樁，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煉成的。
他靈機一動，腦海中開始觀想玄武，果然繁雜晦澀的口決終於有了一絲眉目，他藉著在絕壁感悟的那股天地唯一的意境，直接入神，真武混元樁，終於站出一絲真武之神，混元無極之勢。
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山間的清泉，她的目光在人的身上多停留一秒也是多餘。
袁不易現在的狀態很奇妙，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入自己的身體，經過真武混元的洗煉，溫和地滲入袁不易的身體的各個角落，修復著他殘破的身軀，胸骨那斷裂處也在快速的癒合著，經脈內那一縷躁亂的內勁在天地靈氣的湧入下慢慢消散，袁不易也鬆了一口氣。
他細細體會著真武混元樁，只覺得這簡單的動作中蘊含著所謂的道，真是妙不可言，回味無窮。
足足兩個時辰，天地靈氣慢慢消散，袁不易再也堅持不住，山上和趙剛等人鬥智鬥勇，路中亡命奔逃，到現在領悟修煉真武混元樁，心力已經消耗到了極限，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潭邊映月，樹陰成林，空靈寂靜，月光清冷如流水。
袁不易從床上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重獲新生。老福頭趴在床邊，打著呼嚕大睡，原來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也哭腫了。老福頭是一個落第秀才，被劫上山，還是當年他老爹救下的，袁不易的爹孃遭遇不幸後，一直照顧著他。由於能識字，做過賬房先生，被曲慶派做山寨的管事，也算半個財務總管。
袁不易小心幫他蓋好被子，白衣女子在窗前怔怔地望著天上的明月。清暉落在她的臉上，那是一張平凡至極的臉，五官平平，長髮披肩，慘白的臉在這無人的夜間甚至讓人心裡滲的慌。
可袁不易總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就像是透著玻璃看世界一樣。
他唯一讓人難以忘懷的就是她的眼睛，如劍一般的明眸，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透著刻骨的孤獨。現在這眼睛竟無聲的流下兩滴清淚，一股殺氣襲捲天地，沿著月光，殺出窗外，甚至殺上了月宮，斬斷了桂樹。
袁不易一瞬間連靈魂也被殺氣凍住一般，這股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對眼前的女子也更加敬畏起來。
直到一切似已安然，他才恭敬道：“小子謝謝前輩救命之恩。”見這女子漠然不語，莫非她真的如那幾個王八蛋所說是個啞巴。
那白衣女子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用”淡淡的兩個字，真的是惜字如金，吐字如冰，這女子一開口說話就讓人有一股寒意，太冷了。
“這麼有個性的嗎？好吧，強者都有個性”袁不易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你想變強嗎？”白衣女子淡淡道，她的目光總是能直入袁不易的內心深處。
袁不易堅定道：“當然，變強，我要變強。”他深邃的眼睛中終於露出了破天際的目光，那是信念，也是動力，更是野心。
像是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心絃，痴痴地望著袁不易“一樣的眼神啊，弟弟”她永遠望不了那倔強的少年在身後苦苦追著她的步伐。
“弟弟”她還有個弟弟，袁不易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我看得出你的野心。你捨命救我，估計也是為了踏上武道之路！”
呵呵，袁不易難道說我是善心大發才救的你，還是說見你長得漂亮不忍鮮花折於土匪之手。
“我幫你。”
“什麼，幸福來的太突然。”
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強者掌裂山河，拳破星空，肩挑日月。傳說中的武道聖人，一眼動星河，一念亂陰陽，一指定歲月，一心容天地，與天地不朽不滅。
“武之極，可逆天”武極大隊流傳最廣的偈語。
沒有什麼比力量和永生更有吸收力的了，武道之路，雖九死而不悔。
“我不知道你怎麼得到了玄武的一絲機緣，這是你天大的運道。你神魂強大，武道信念純淨，這很好，所以你才能一舉入定，煉成真武混元樁，也能不受我天河劍意的影響。你的樁功始於玄武，得到了玄武龜息的要領，不過你受行氣法決所限，遲遲不能步入煉肉境，步入武道之門，不過這也讓你受到了玄武真意的洗煉，讓你的血肉純淨無比，精元深藏，壯大了你的根基。”
“你既有玄武根底，自然要好好培養。這是真武拳經，是真武天帝少年鑄基功法，雖是殘篇，可是也足以傲視群雄。昔年真武天帝和玄武私交甚密，觀摩玄武而參悟出真武拳經，可謂是最適合你的功法。”
“天帝，這是什麼級別的高手，這稱呼也太牛了吧”一卷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卷軸交到了袁不易的手中。
這氣息，他是無比熟悉，從卷軸上流傳出來的是歲月的氣息，滄桑，悠遠，廣大，無量。這和他身上龜殼的氣息是何等的相似，這難道是同一個時代的東西。要知道能和龜殼一個時代，還能流傳至今，一定不凡。
開啟卷軸，彷彿開啟了一個世界。一片耀眼的金光閃過，袁不易的腦海中頓時掀起一股驚濤駭浪，穿越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他的意識才剛剛恢復。一個巨大的金色人影，完全看不清他面容，不動如山，他只要站在那裡，就如大日煌煌，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巍峨的身影，可以感受到他身體中的沖天能量。
袁不易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四肢死死的撐著抵擋這如淵似海般的壓力。
那金色人影動了，只見他左腳邁出一步，右腳隨後撐開，身軀屈膝，雙手抱圓，頭昂揚向天，一股股天地靈氣不狂湧而來，不斷粹煉著龐大的身軀。在蘊釀了許久的力量後，一拳出，天地轟鳴不斷傳來，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密密麻麻的向前推去，又是一拳，天雷滾滾，拳如破嶽，勢大力沉，雙腳如定海神針，屹立在蒼茫的大地上，拳法古樸，剛猛，力達四面八方。然後拳風為之一變，腳如踏月追雲，如靈蛇騰空，曲折蜿蜒，柔中帶剛，身形變化，無影無蹤，拳似流星，急風驟雨，漫天都是拳影，身影。最終，天地一聲驚雷，轟，風消雲散，金色人影望了袁不易一聲，一道金光從眼中直射袁不易。
袁不易頓時一陣慘叫，連旁邊的女子也緊張的捏著手，真武天帝的傳承可不是那麼好得的。豆大的汗珠從袁不易的臉上冒出。靈魂好似要被撕裂了一樣，像是成千上萬把小刀在切割自己的靈魂，可偏偏意識無比的清醒，腦袋裡好像在被充電一樣，不斷有新的東西擠進來，感覺整個頭都要炸了。
終於，慘叫聲慢慢停下來了，袁不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整個人面無血色，經歷了一場人生大劫。可是眼中的歡喜卻怎麼也藏不住了。
“真武混元樁，靈蛇遊八極、玄龜鎮四海。樁功，身法，拳法，一應俱全”這簡直就是一汪洋大海，足夠袁不易去吸收了。
“多謝前輩。”袁不易這一跪，無比虔誠，傳道授業之恩，開啟武道之路，不亞於給了袁不易一次重生。“但有所拖，萬死不辭。”
“還是好好修煉吧。”她依舊冷漠，可是眼中對袁不易多了一絲的讚賞。畢竟一個懂得感恩的人，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