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老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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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荊流飛失望了,袁不易眼神依舊堅定,冷靜得可怕,企圖以氣場、精神上的壓迫讓他露出破綻根本就是痴人說夢。他當然想出手,心中閃過不下百種方法,只是他不敢賭,對方真有一種亡命徒般的氣質,他心中仍然存疑,不願相信一個小小的兩儀境武者敢直面威脅自己。背後定有勢力,有大人物支撐。

“好,既要冰蠶,叫你背後的人出來,你還不夠資格。”

袁不易也不廢話,手中暗勁吞吐,血液如飆射而出,聲聲慘叫從荊煌口中響起。

天色更加陰沉,荊流飛臉色鐵青,那種上位者掌控一切的自信從容,也開始逐漸失態,冰冷的殺意簡直要凍結整個搏浪灣。

“你怎麼敢”

袁不易那一道勁力直接斷了荊煌三根手指,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幫主,大家都不要浪費時間,我背後的人該出現自然會出現。”他順荊流飛的思路,給了他一個大勢力的印象,讓他多費心思,亂他視聽。

“看來冰蠶終究比自己的親骨肉要珍貴,也是雪域冰蠶千百年難遇,而兒子,以幫主的能力,妻妾成群不在話下,自然兒子有多少要多少。”

荊煌一聽,㗒嚎更甚“爹,爹,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煌兒,放心,爹一定救你。”荊流飛雖然心狠手黑,但對為自己的獨子可是愛護得很,而且武者境界越強,實力越高,在生命層次和力量上已經和普通人有巨大的差距,在孕育子女上反而要困難得多,那涉及生命精氣的流失,對武道根基都會有影響,所以他這麼多年,女人沒少碰,子嗣僅有荊煌一人。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並沒有雪域冰蠶這種聖物。”

“看來你確實想再生一個了,再斷你一臂。”

“住手”荊流飛喝道,袁不易居然如此瘋狂,三言兩語,不是斷指就是斷臂,冷酷兇殘至極。

“我只有這個”

流光一閃,袁不易接過一看竟是一隻蛹,沒有生命波動,甚至連生命氣息都沒有。

“死物”

“不錯,當年救我之人,手中的冰蠶本就靈性大失,奄奄一息,來中原也不過尋找靈藥以續其命。閻魔火羅蛇毒乃西域至強火毒,瀕死狀態下的冰蠶鎮壓此毒後再無生息,只留下一隻蠶蛹。”

“你不會騙我吧。”袁不易心中荊流飛說的八成是真,他查過這閻魔火羅蛇確實是至毒至邪之物,和冰蠶可以說是相生相剋,但是對著一隻蠶蛹,袁不易還是有些失望。而且裡面生機盡失……

荊流飛看他臉色陰沉,看荊煌的眼神有些不對,遂道:“你不要衝動,雖然這只是蠶蛹,但依舊有很強的解毒功效,而且說不定可以化蛹蛻變,再生冰蠶。”

袁不易當然不信這種鬼話,再生,以為是他是造物主呢。而且要是能再生的話,荊流飛作為大江幫幫主,天材地寶多的是,怎麼可能不試驗。

“你別不信,大雪山就中有化蠶,蝶變一說,據說西域大遼國就有聖水,可以幫助冰蠶聚冰雪之靈而再生。我發誓,以武道之心發誓。”

袁不易沉思片刻:“退後十里。”

“好,不管這是不是你本來面目,”

荊流飛已經飛出數十丈,袁不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一股心悸的氣息在心裡驚起。

“不好”

一道神光從地底射出,那分明是一道遍佈神秘紋理的印法。無聲無息,一經鑽出便如電閃雷鳴般鑽入打在袁不易身上。

嘶,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傳來,隨之而來便是真元的阻滯感。

糟了,袁不易感到撲面而來的雄渾掌力,強行提起一口真元,抓著荊煌就疾速往後退去。可是荊流飛盤算好的暗手,怎麼可能輕易丟掉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想跑”荊流飛冷笑。全身上下閃射出八條水龍,張牙舞爪,將袁不易前後上下左右全部封鎖,在一片陰沉的天空下,一股強烈的壓迫和窒息感讓袁不易的速度陡然慢了下來。袁不易眼中厲色一閃,荊煌不能有失,不能今日真的要葬身於此了。

可是荊流飛是何等老辣,濃烈的威勢從身上散發開來,袁不易更像是步入泥潭,加上前面中了一記印法,反應能力已經有所下降,哪怕是千分之一秒的下降,也足矣讓荊流飛這樣的大高手,抓住時機,扭轉戰局。

轟,道道龍吟之聲響起,一道道空氣音浪疾速襲來。

“虎嘯龍吟”袁不易知道這種音波神通的可怕,這些空氣壓縮炮的威力不下於拳腳,而且嚴重阻礙自己的速度,甚至會對自己的神魂做出干擾,而現在這種驚險危急萬分的時刻,絕對是致命的。

“有點本事”

只見那水龍已經纏上了荊煌,要是唯一的籌碼被拿走,袁不易絕對十死無生。

“風神天怒”

風捲殘雲,萬千風刃,整夜山峰巨石滾滾化作無盡碎塊落下搏浪灣,大江奔流之音也被這轟隆響給掩蓋。煙塵中袁不易一個勁地拼命奔逃。

“天真”

只見那數條水龍活靈活現,纏上荊煌將之生生將袁不易的手中拖離下來,而且一股蛟龍獨有的霸道,暴虐的氣息不斷撞擊著袁不易的神魂。

一個蛟龍擺尾,數條水龍便狠狠抽在袁不易身上,頓時一大口鮮血噴出。

“好強的力量”袁不易心驚,連助骨都斷了。他反應也極快,神力迸發,拳出如龍,腳下山頭便轟然碎裂,一把將荊煌搶來。

咦,荊流飛“好強的戰鬥意識,好強的力量”他的八臂蛟龍神通不知碾碎過多少神藏高手的身體,儘管因為要救荊煌,有些畏手畏腳,沒有全力施展開來,可被一個小小的兩境武者一拳給破開還是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你跑不了,敢在我荊流飛面前撒野的人,讓你跑了,真是讓天下人笑話。”

頓時浩蕩水流從大灣中如撐天之柱,拔江而起,化作一道數十丈高的巨大水牆,而且水牆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收縮,要將袁不易生生困死在這搏浪灣。

袁不易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雙手便有兩道水龍纏上,那種纏、絞勁力將袁不易的關節全部鎖住,而且之前那一記無名印法,還在不斷侵襲著他體內的真元。

想要捏死荊煌都做不到了。

荊煌雖然被折磨得不成樣子,此刻卻是意識清醒,無比興奮,眼神中充滿報復的快感,似乎看到了袁不易在他的手上被虐殺的場景。

“哈哈哈,狗東西,我說了會死的,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袁不易眼神冰冷:“那你就去死吧。”

“大陰陽破滅拳”

劇烈的拳罡,霸道的拳意,毀滅一切的意志將眼前的水幕和纏在身上的水龍通通震碎。然後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抄起荊煌,手中灌注真元,巨力加身,怒目圓睜。

“那就拼一個死活”說罷,荊煌便脫手而出,如離弦之箭,化為一個破風尖錐,空氣被擠壓出一條氣浪,轟鳴不斷,朝著崖邊飛去,一把墜入搏浪灣,在急速變形的臉上,依舊可以看到不斷有鮮血灑出,在空中被摩擦隨即蒸發掉,袁不易的力氣是何等之大,他全力施為下,而且又加了一記暗手,將其斷脈碎骨。

“啊”荊流飛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根本顧不上袁不易,飛身而下接住荊煌,看到那張扭曲的臉和一團爛泥般的身體,還沒來得憤怒,就感受一股心悸。

“不好”脫手已經來不及,轟隆一聲巨響,數百丈的水浪濺起,漫天的水花炸開,無形的氣浪將整個水面壓低一尺有餘,水花轟然落下,氣霧漫天,然後是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那三叉戟山峰,竟然裂開了,一道道裂縫迸開,最後無數巨石滾滾落下,整個大灣一下子渾濁不堪。

水霧中,荊流飛衣衫破碎,胸膛更是血肉模糊,愣愣地看著滴落在手中的血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噗,一口鮮血吐出,然後再也忍不住,眼睛泛紅,怒髮衝冠。

“啊”傾盡怒江之水恐怕也不能洗盡他此刻心中的殺意,整個大灣似要煮沸一般,一道道水龍衝上高空,這一刻他只想徹底撕碎袁不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在眼前被炸成碎片。

沒有想到袁不易這麼狠,在荊煌身上引爆了天罡雷火珠,這一炸,荊煌成了碎片,真正的屍骨無存,而荊流飛也受了一記重創。

荊流飛感受到山林中一個隱約的身影,誓要報此血仇,一定要賊子千刀萬剮,血肉成泥,靈魂日夜受天火炙烤,永世不得超生。

“誰打擾老龜我睡覺”還未平息的江面突然風起雲湧,一個龐然大物浮上來。

這是一隻青綠色的老龜,高一丈餘,馱著充滿滄桑氣息的斑駁龜殼,如一座小山峰立在江中。

“是你”

“哈哈哈,是你啊。老朋友”

荊流飛此時怒火直上九重天,只想一心殺了袁不易為兒子報仇:“清平老妖,你要阻我。”

老龜那相比全身顯得如綠豆般大的眼睛,閃過一絲人性般的嘲弄和戲屑:“阻你又如何。”

“你找死。正好宰了你,再去將那個畜生抽筋扒皮。”

“上次你砍老龜一劍,讓老子睡了好些年,這次又把老龜的家給炸了,真是欺你龜爺爺太甚。”

轟隆,一人一龜,新仇舊恨,分外眼紅,血戰大江,數十里江面震盪不堪,滾滾浪濤毀滅一切,還好這百里方圓人煙稀少,最近的城池也有護城大陣和鎮江堤壩,不然又是生靈塗炭。

當風平浪靜後,血水再次染紅搏浪灣,一個龜首緩緩伸出水面,脖頸處還在流著血,如一道小溪流般,江入這大江中,看著馭空而去的荊流飛,老龜一嘆:“哎,這王八蛋變強了,人族果然得天獨厚,還有那玄武聖息的小子,老龜我也算結了一善緣。”他全力出手,可不光是因為和荊流飛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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