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獲救(1 / 1)
“好快的速度”只見那袁不易在從中穿梭,如蛇行,如虎躍,如猴竄,沿著地面,低空飛馳,身形變化之迅捷快到不可思議。
“中了我的紅梅血刺,還受了我傾力兩劍,依舊生龍活虎,真是不可小覷此人。”李玉田心裡暗道,紅梅血刺乃是奇襲之兵,以一屋寒冰包裹壞血銷骨之巨毒,刻有陣紋,置於中空的袖箭中,袖箭更是用深海一名為劍鯊身上的管狀長鼻骨製成,有分水破甲奇效。故而一個照面,能夠刺破袁不易的肉身罡氣,要不是袁不易機警異常,廢掉就不只是一隻手臂那麼簡單。
“好厲害的毒”袁不易右手失去了知覺,他的體質堪稱百毒不侵,更是及時阻斷氣血,才沒有毒血攻心,猶是如此,也是戰力大減,何況胸前還有兩劍插著,憑著強大的肉身控制力,閉住傷口,但在高速奔逃之際,還是不斷有血液飛濺而出。
“哪裡走”李玉田速度暴增,掌風雷動,手中亮一道烏光,那是一把月牙形短刃,在手心不斷旋轉,瞬間朝著袁不易飛去。
靈器,二轉頂尖靈器,袁不易心中一驚,匆匆躲過,然後那烏金斷刃離不過三尺便突然迴旋,攻擊腰部。
袁不易只好單手一伸,好似直接要硬接,在那快要接觸的千分之一剎那,以臂帶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真元化為一環環的水流,將之甩了回去。
“好一手陰陽互換,借力打力。”李玉田就要擋住袁不易前進的道路,突然袁不易腳下一躍,沖天而起。
“想跑”和長年兩人根本沒有給他機會,兩人落於其後,正是下黑手之時。
“滾”空中躍起。
三人拔地而起,袁不易在前,和長年兩人緊隨其後,如三條惡龍,呼嘯狂吼,林間震動,直升而起,纏鬥不已,撲面的勁風真如百鍊鋼刀刮在臉上,連發絲都不曾有絲毫驚顫,連眼神都不曾眨動微毫,三人都是心狠如狼之輩,轉眼間便交手數百招,掌指拳爪都是殺機。
袁不易以單手戰兩人,步步驚心,險象環生。一口氣直提百丈,升到高空,便見頭上一道陰影飛掠而來,竟是那黑衣人。
司馬豪大笑一聲:“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盜命十八散手”
“紫氣東來掌”
“千指劍”
三大神通,三大殺招。
“玄武領域”
無往不利的領域大神通在絕強的攻擊下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點點水滴回到袁不易身上。只聽得一聲悶哼,一連竄的爆鳴從袁不易身上傳來,一道道血劍噴射而出,連九五帝尊勁的肉身都沒有擋住。
只見他如一隻凋殘的孤鷹隨風墜落。
司馬豪更是快人一步,急速俯衝,顯然是衝著要將袁不易絕殺,無他,其實當初在天武被袁不易一拳打跪下時,心中對袁不易的恨意和忌憚就已經到了頂點,除此心魔,怎能喜不露於色。
“不好”黑衣人大叫:“小心”
果然死鷹般墜空的袁不易突然凌空翻身,一雙眸子如深淵般凝視著司馬豪,司馬豪看著這沒有任何生機的眼睛時,有一種靈魂被怪獸吞噬的感覺。霎時,一股異樣的引力將他的身子再次傾斜半寸,也就是這半寸,將他身體對危險的本能所作的最有利的位置給破壞掉了。
“不好”司馬豪大驚,空間截脈。
只見袁不易化拳為爪“你以為我會上第二次當。”
“這是我參悟出來的拳化領域,送你上路”一個深藍色的水球,不斷旋轉著,透著幽深玄妙的氣息,彷彿裝了一個世界,真應了佛家那句一水一世界的玄語。不同於身化玄武,鎮壓一方,更多的是以拳意撐開一方世界,參悟的當然還是陰陽大道,那引力就是陰陽纏繞的一種牽引之力,要是袁不易神魂強大,拳意驚天,甚至可以一拳在萬里之外籠罩一方地域。
強勁的爪力如鐵釘般鑽入司馬豪紙片般的身體,如果司馬豪能夠看見自己驚悚而呆滯的眼神,就能發現此時他的表情和他人生第一次偷東西被逮住時的樣子一模一樣,皆是生死不由已。
撕裂透骨的疼痛數息後才傳到大腦,司馬豪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神漸漸模糊,依稀看到一雙冷漠殘酷的眸子俯視著自己。
和長年抹掉司馬豪不甘的雙眼:“心臟被徹底捏碎,回天乏術”
黑衣人沙啞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憤恨,眼神陰鬱道:“他太心急了,此人廢了右手,中我兩劍,又受我三人合力一擊,最後強殺司馬,我不信他還有餘力,追,一定要殺了他,此人太過可怕。”
和長年點點頭,原本以為袁不易最可怕的是天資,現在看來最可怕是他的戰鬥意志,心志如鐵,殺伐果斷,堪稱一代梟雄。
只見和長年眼中有紫色紫光閃爍,一隻白鴿出現在天空中。
“好,有你的紫瞳望氣術和遊天鴿,此賊定要伏誅。”
青山綠水,白雲悠揚。
古道旁,青江岸,有淡淡炊煙升起,有煙火之氣,當然必有人氣。
江邊綠柳下,有一片茵茵草地,上面有三架馬車,前後相據,最後一輛馬車有青絲紋帳圍沿,鑲銀的窗牖上掛著一簾雪白的綢紗,還吊著幾顆白玉珠子,馬是赤毛雪蹄,一看非凡品,馬上坐一清瘦老者,執的不是馬鞭,竟是一根柳條,或者說這柳條就是他的馬鞭,讓人不禁生疑,這細細的柳條抽在馬兒身上,能不能讓他吃痛,跑得飛快。
周圍圍著四五堆人,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交頭私語,有的生火烤肉,四面可以看到有人站崗,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眼神機警,刀劍不離身。
這是一個落腳休息的車隊。
突然一陣喧鬧傳來,那躲在綠陰處的馬上老者皺起了眉頭,招手便有一個近衛來到身邊,老者雖然面容和善,可是卻相當有威嚴。“何事騷動。”
那近衛道:“回楊大爺,兄弟們在打水時,河上漂下一具屍體。”
“屍體?”老者問道:“可有什麼異樣之處。”
“這倒沒有”
“嗯,既是屍體,發個善心,掩埋了就是。為何一驚一乍,不要擾小姐清靜。”
“不過”
“不過什麼”老者顯然面露不愉
“不過,武老大說此人雖然按道理來說死一千遍都夠了,但是好像又沒死。”
“什麼亂七八糟的,死了沒死,死了就是死了,沒死就是沒死。”
“真的,老大爺你不知道啊,我小六也算跟著武老大走南闖北多年,那人的身材真是好到爆啊,武老大一刀下去,連刀都斷了。”
“哦”老者頓時來了興趣:“嘿嘿,武大龍那個小王八蛋是看上人家的東西了吧,先砍一刀再說。”
話音未落,便見一個五短身材,身穿貼身短打、膚色黝黑的年輕人,扛著一人,如一條活溜的黑魚,眨眼間滑到老者面前,砰的一聲將肩上之人丟在地上。
“呸,累死老子,老楊,你看看這人還有救不。”
老者也不生氣,顯然是相知甚久:“嘿嘿,小王八羔子,一向無利不起早,怎麼有功夫關心一個將死之人。”
老者是何等人,一身醫術不說驚天動地,但也是大家大師級別的存在,雖然嘴上一說,可一看地上之人,心中卻是驚訝不已。“每一絲肌肉都散發著力量的美感,脊如龍,身似虎。”
“煉體者?”
“氣比遊絲還弱三分,真的是命懸一線,好玄妙的龜息法門,恰如嬰兒返先天,胎息……”老者細細打量,連連稱讚:“好,好,在他的眼中,袁不易真成了一隻老龜,鎖真元,閉內息,安神魂,死死守住了身體的一點真陽,神魂的一點真靈。
“怎麼樣啊”武大龍嘟囔道:“真急死個人。”
啪,老者給了他一個大板粟,疼得他齜牙咧嘴。
“也就是你,得了老夫一點真傳,才能看出他沒死”
武大龍得意一笑:“那是。那你可有辦法救此人。”
“小子”老者冷笑道:“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此人定是遇到了生死大敵,而且此人年紀比你還小,光這一具肉身,就能讓不少邪道人眼紅,這樣的人是真正的天才,而這樣的人後面也往往意味著無盡的麻煩。”
“這麼厲害”
“你以為呢。”
“那不是更好,我救了他,到時候給我點好處豈不妙哉。”
“就怕你沒命用哦,而且這些人天性桀驁,你挾恩圖報,小心遇到心術不正的,呵呵。”
“嘿嘿,這不還有您老嗎。”
“行了,我不知道你小子什麼鬼心思,快把人埋了,趕路。”
武大龍急了:“老楊,你什麼意思,你見死不救。”
“滾滾滾,你懂個屁,救他非要我半條命。”
“放屁,我看你就是不行,還吹什麼自己醫術冠絕天下,聖手無敵,我看都是吹牛屁。”
老者一聽頓時吹鬍子瞪眼,他一生清高,唯獨這醫術可不容人半點詆譭。“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欠揍,你個沒良心的,救了他,老夫功力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復,這趟鏢還要不要走了。”
“鏢”武大龍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行,我知道了。”
突然,馬車上的簾子掀開一角,露出一雙清麗的眸子怔怔地盯著地上的屍體:“楊爺爺,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