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也不在意(1 / 1)
眾人一聽來精神了,這一女嫁二夫也是要問罪的。
“是麼?”孫大娘冷笑著“許給誰家了,保媒的是誰,可有庚帖?可有婚書?可有父母應允?”
崔氏眼珠子亂轉,她和崔婆子做這事兒,怎麼可能有這些:“我是她祖母我說了算。”
“你是她祖母沒錯,但是這些你說了真的不算。”孫大娘說著就要走。
崔氏立馬攔著:“崔婆子已經去官府保過媒了,你就是把她帶走了都沒用。”
“你唬誰呢?崔婆子現在就是一個牙子,官府早就不讓她保媒了。”孫大娘一臉恍然“你找的是崔婆子啊?我聽說崔婆子前段時間得了城裡胡大戶二十兩銀子,給胡大戶物色一個小妾,你不會是打算把自己孫女給賣了吧?”
“什麼叫賣?”崔氏理虧聲音不自覺的提高,心裡暗恨,那崔婆子得了二十兩,竟然只給她八兩,太黑心了,回頭要多問她要點兒出來“我那是給我孫女找個好人家。”
“呵!找個好人家,誰不知道那胡大戶,說是納小妾,半年沒有身孕就給賣到窯子裡,生了孩子就賣孩子,不聽話的就直接打死,寧願把女兒賣到窯子裡,都不給胡大戶,我說你這個當奶奶的,心肝到底有多黑。”孫大娘說著就來氣。
周圍的人一聽是胡大戶,心裡都一個機靈,崔氏真是黑了心肝,大囡好歹是她孫女,她竟然要把大囡賣給胡大戶。
沈素商之前只是不想被賣,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要被賣到這樣一戶人家,現在知道了,又給崔氏記了一筆小黑賬。
“我生她養她,要不是我,她會活這麼大,要她做什麼,我說了算。”崔氏很強橫的說。
“生我的是我娘,養我的是我爹,打我記事以來,祖母和爺爺就在我家,我爹孃端吃端喝伺候著,地都沒有下過,我還記得因為我是個女娃,祖母好幾次差點兒把我給淹死,現在說出這樣的話,也不知道到時候閻王會怎麼判。”沈素商嘲諷的說。
“你敢詛咒我。”崔氏跳腳又要去扯沈素商的蓋頭。
孫大娘牽著毛驢避開了:“崔氏,我要是活的像你這麼不要臉,乾脆一頭撞死算了,不在這裡丟人現眼。”
一邊的人議論紛紛,以前崔氏偏心就算了,苛待沈南山一家就算了,如今要把大囡賣到那樣的地方,還這樣攔著不讓大囡嫁人,實在太可惡了。
“這以後誰敢和沈家來往啊。”一邊的人嘲諷的說。
“可不是嗎,走的近了,說不定就說成自家的東西了。”
“我說崔氏,你也不把年紀了,給自己積點陰德吧。”
……
“我家的事情,關你們什麼事兒,一個個先吃蘿蔔淡操心。”崔氏轉身就罵。
一群人搖頭,想回頭讓族長把崔氏逐出祠堂算了,有這樣的人宗族也丟人。
“現在大囡已經出門了,已經不是你家的人了,和你也沒關係。”孫大娘牽著毛驢就要走。
崔氏往路中間一趟:“你們走,你趕走,我今天就撞死在這裡。”
孫大娘牽著毛驢要繞過去,崔氏撞死不撞死和她有什麼關係,愛怎麼撞怎麼撞,這樣的人死了也清淨。
“大娘稍等。”沈素商叫了一下。
“怎麼?你還真不走了?”孫大娘生氣。
沈素商也不回答,坐在毛驢上揚聲說到:“各位鄉親父老,我這出嫁的寒磣,也不一一道謝了,多謝以前的關照,以後請多多關照我父母,我這灑點兒喜錢,大家都沾沾喜氣。”她說著揚手灑了三十個銅錢。
當然也不全是銅錢,還有花生紅棗什麼的,看著散落了一片,都落到崔氏身上了。
眾人一看真是大錢,立馬過去搶了,把崔氏按在中間。
“別搶,我的,都是我的。”崔氏一個翻身想把銅錢都給蓋住。
“大娘,快走。”沈素商附身催促到。
孫大娘這才反應過來,牽著毛驢一溜煙跑了。
其實她很清楚,崔氏說的是撞死,她若是要走,崔氏肯定會拉扯著不讓他們走,到時候都很狼狽。
等一群人搶了大錢,崔氏也被抓的一身凌亂,自己手裡緊緊的攥著四個大錢,還有兩顆花生,發現孫大娘和沈素商早就走遠了。
“崔大娘,你說你也太摳了,哪兒有祖母搶孫女喜錢的。”一邊的人一臉不悅的說。
“是啊,好歹是喜事。”一邊的人附和。
“那是我家的錢,都拿來。”崔氏看不到沈素商了,就開始問別人要錢。
根本沒人搭理她,這到手的錢,誰會平白的送出去。
崔氏站在那裡狼嚎大哭,一會兒又罵了起來:“沈素商你個缺心眼,嫁個癱子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有本事死在外面都別回來。”
眾人雖然覺得這話難聽,但是也是這個道理,誰不知道沈素商以前就是因為戚家秀才是個癱子才鬧退婚,現在怎麼巴著嫁過去了。
沒人看好這親事,估計到時候又哭著回來。
到崖口村的時候天已經摸黑了,孫大娘回頭看著崔氏是不會追來了。
“我說你也太捨得了,真用大錢灑喜錢。”孫大娘覺得戚名哲這媳婦不是省油的的燈。
“就當是破財消災了,難不成真和她在那裡耗著。”沈素商不在意的說。
孫大娘瞥了沈素商一樣,也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兒,能說出這樣的豁達的話。
“破財消災是好事兒,這日子啊,還得緊著點兒過,這年頭都不容易,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孫大娘教導到。
“多謝大娘教導。”
戚家亮著一盞煤油燈,除了門口貼了紅對聯,別的也沒準備,鞭炮都是最小的那種,響了兩聲就沒了。
孫大娘把沈素商扶到房間裡,就把戚名哲叫叫出去說話了,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過了很長時間才進來。
戚名哲正想怎麼和沈素商說話,進屋就看到沈素商已經扯了紅蓋頭,在看自己帶來的包裹。
“吃晚飯了嗎?”沈素商扭頭看著戚名哲,一點都不見外。
“你怎麼能自己把蓋頭扯下來?”戚名哲生氣的看著沈素商。
“反正你不是情願娶我的,揭不揭蓋頭有什麼區別?”沈素商不在意的說“沒事,我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