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種族歧視(1 / 1)
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後,兩人順利入境,然後又等了兩個小時,終於是坐上了飛往芝加哥的美廉航航班。
“我的遊戲光碟呢?”路明非一直忍著到了飛機上,才敢小聲問。
“放心,到了學校會給你的。”顧然神秘一笑。
“你為什麼帶那麼多的畫軸?”
“秘密。”
“你的隨身行李呢?”
“秘密”
“……”
路明非心裡很好奇,到底他是怎麼幫他帶過關的,旁敲側擊了半天,但顧然就是不肯說。
路明非也就不好繼續問了。
飛往芝加哥的航班好像延誤了,乘客們登機之後,飛機一直沒有起飛。
幾個空乘在一旁聊天,也不安撫客人,更沒有用廣播說明飛機沒有起飛的原因。
因為美廉航是廉價航空,既然是廉價,那服務肯定也是廉價的。
他們的空姐和空少,都是四十歲以上的大叔和大媽,和別的航班裡都是俊男美女的畫風,完全不一樣。
路明非和顧然坐在飛機最後面的座位,二人都捂著鼻子,有些腦殼疼。
“誰說國外的空氣是香甜的?”路明非捂著鼻子憋氣,小聲對顧然吐槽,“這尼瑪的,機艙裡的氣味也太混雜了。”
顧然不想說話,因為一開口,那難聞的氣味就撲嘴而來!
還是因為這是廉價航班,機艙裡會盡可能的多擺放座位,搭載更多的乘客,實現更大的價值。
所以機艙的人特別多,就像教室一樣,都在一個空間裡,而白人的體味又很大,飛機的通風又不怎麼好……
顧然和路明非都有點被燻暈了,他們發誓,這次之後,再也不坐廉價航空了。
又過了十分鐘,飛機依然沒有起飛。
不過,機艙裡的廣播倒是響了起來。
路明非的英語一般般,聽了兩遍也沒明白。
“什麼意思,上的人太多了,要趕一些人下去?”
“是超售了。”顧然倒是聽明白了。
飛機上的座位是固定的,如果有的人忽然間不坐飛機了,要退票,那麼這個空著的座位就會被浪費掉,航空公司掙不到錢。
所以,為了讓座位的利用率達到最高,航空公司會超售一部分的座位。
比如,一架飛機最多有六十個座位,但為了彌補有可能出現的座位虛耗,航空公司可能會賣出六十五個座位。
多出的五個,就是超售。
路明非聽完解釋之後,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疑惑:“那現在趕誰下去?大家都付了錢買票的。”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兩個空乘大叔來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亞裔身邊,和他們說明了情況。
“抱歉,因為這架航班超售了,現在請你們二位先下飛機,我們會為你們安排最近的航班作為補償。”
兩個亞裔一男一女,看起來是情侶,顧然看到女孩的手上拿著的護照,是島國人。
島國情侶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服從了安排。
緊接著,這兩個空乘大叔,又來到了顧然和路明非的身邊,說了同一番話。
顧然看著兩個白人傲慢的神情,聽著他們命令的語氣,他坐著沒有動。
路明非雖然神經大條,但他不傻。
機艙裡這麼多人,就挑了四個亞裔下去,擺明了就是挑軟柿子捏。
黑人他們是不會挑的,因為挑了就是思想不正確。
白人是自己人,當然也不會挑的。
印第安人名義上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得要給幾分面子。
那剩下的,就只有亞裔了。
亞裔處於鄙視鏈的底端,最好欺負!
路明非想說點什麼,可看著那兩個白人空乘人高馬大,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他低聲問顧然:“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咱下去?”
顧然搖搖頭,看向兩個空乘說:“我需要你們給出一個詳細的說明,你們是基於什麼原則選我們的?”
“如果是先來後到,我們肯定不是最後到的,若是按照機票價格的高低,我們買的機票也不是打折票。”
“所以,你們為什麼會選我們?為什麼下飛機的都是亞裔?”顧然冷靜地對兩個空乘問道。
他說話不緊不慢,英語發音也標準,聲音理直氣壯。
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關注這邊的情況。
兩個空乘大叔有些尷尬地對視一眼。
以往這種情況,只要選幾個亞裔下去,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一次,居然遇上了刺頭。
其中一個白人空乘說:“我們航空公司自有一套評判的標準,你無須知道,現在請你立刻離開這架飛機,不要耽誤飛機起飛,影響大家的時間。”
他故意把飛機延誤的鍋,都甩到了顧然的頭上。
顧然冷笑一聲:“搞清楚,飛機延誤與我無關,是你們超售引起的。”
“是的,但我們已經道歉了,現在請你立刻下飛機,否則我們將請機場安保,將你們強制帶離。”白人空乘冷冷地回應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顧然笑道,“你們挑選乘客的原則是什麼?”
白人空乘根本不理他,亞裔還講種族平等?還講人權?
他直接在對講機裡呼叫了機場的安保,根本不和顧然廢話。
“你不願意下去,那就等著被拖下去吧!”;另外一個白人空乘惱羞成怒道。
周圍的乘客都在看熱鬧,但沒有人出頭。
畢竟誰也不是聖人,大家都有行程安排。
路明非這時候和顧然同仇敵愾,只是在想,待會兒機場安保來了該怎麼辦。
他小聲對顧然說:“要不咱先下去吧,自己下去還好看點,要是被拖下去……到時候就太難看了。”
顧然笑道:“不用,我有辦法。”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手帕紙,抽了幾張出來,把紙巾揉成紙團。
兩分鐘後,兩個高大的黑人大漢,凶神惡煞地走進了機艙裡。
路明非看到兩個人的塊頭,頓時嚇了一跳,兩個身高都超過了一米八五,又黑又高又大塊。
那身肌肉看起來就很硬。
他縮在顧然的身後,有些膽怯。
要不就算了,認慫算了?
但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畢竟自己的兄弟還在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