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血廟開門,古魔降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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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外道!安敢放肆!”

半空之中,那一直都在指揮著北涼鐵騎的寧王,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看著那些正在瘋狂屠戮自己麾下將士的血袍信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北涼鐵騎聽令!”

他的聲音,如同滾滾寒潮,瞬間壓過了戰場之上所有的喧囂!

“誅殺……邪魔!”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那名一直沉默如鐵的伏魔司總司,那雙不帶絲毫情感的眸子裡,也終於燃起了兩團冰冷的火焰。

“斬妖除魔!”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漠然。

“喏!”

隨著兩位最高將領的命令下達,那本是如同兩股洪流般死死糾纏,瘋狂絞殺在一起的伏魔司與北涼鐵騎,極其默契地脫離了彼此!

那頭由北涼鐵騎意志凝聚而成的巨狼,調轉方向,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那些血袍信徒席捲而去!

而那千名伏魔司緹騎,更是如同找到了真正“獵物”的獵犬。

其身上那本就已濃郁到了極致的血色煞氣,竟再次暴漲數分,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死亡陰影,朝著那些怪物反撲而去!

然而,除了這兩支無敵之師。

其餘的人,早已殺紅了眼!

無論是靖南王的玄甲銳士,還是那些前來勤王的神策軍、宗門、世家……

他們的神智,早已被無盡的殺戮與仇恨所徹底淹沒!

“殺!殺了這群亂臣賊子!”

“為了王爺!衝啊!”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在那混亂的戰場之上,一雙雙充滿了貪婪與飢渴的眼睛,已經悄然盯上了他們!

“噗嗤!”

一名正在與對手瘋狂對砍的玄甲銳士,猛然感覺自己背後一涼。

他艱難地低下頭,只看到一隻乾枯鋒利的手爪,竟已洞穿了自己的胸膛,手中還抓著一顆仍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也成了他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個念頭。

整個琅琊戰場,徹底化作了一鍋粥!

官軍與叛軍在廝殺。

邪魔在獵殺著官軍與叛軍。

而伏魔司與北涼鐵騎,這兩支本是死敵的軍隊,卻又在圍剿著邪魔。

也就在此時,那一直在半空之中,冷靜地注視著整個戰局的寧王,那雙深邃的眸子猛然一凝!

他看了一眼九天之上,那場早已超脫了凡俗範疇的“神魔之戰”。

又看了一眼下方,敵我雙方都在被那群詭異邪魔瘋狂屠戮的混亂戰場。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變得無比清晰!

天上的那兩位,早已打出了真火,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分出勝負。

而現在,這片大地之上……

他,便是惟一的“王”!

一聲狂嘯,猛然自寧王的口中爆發!

那嘯聲,並非是單純的聲音。

而是蘊含了他的恐怖意志,如同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掃過了整片琅琊戰場!

無論是正在瘋狂搏殺的官軍與叛軍,還是那些正在享受著血肉盛宴的邪魔,都在這一刻,神魂劇震,動作齊齊一滯!

整個戰場,竟在這驚天一嘯之下,出現了長達數息的詭異死寂!

“所有人都給本王住手!!!”

寧王的聲音,壓過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音!

他伸出手,遙遙地指向了那些血袍信徒,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與決絕!

“有邪魔外道混入其中,欲將我等盡數化為血食!”

“所有人,立刻停手!”

“先誅魔!”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早已殺紅了眼的將士心頭!

他們終於從那無盡的殺戮與仇恨之中,驚醒了過來!

他們駭然地,看向了自己身旁。

只見那些本該是“同袍”或“敵人”的身影,此刻卻早已變成了一具具被掏空了心臟的乾屍!

而在那些乾屍之上,一個個身穿血袍,戴著詭異面具的怪物,正抬起頭,用一種看待“食物”的眼神,貪婪地注視著他們!

一股發自神魂最深處的寒意,瞬間便淹沒了所有的仇恨與殺意!

在大雍王朝,有一條鐵律,早已刻入了每一個人的骨子裡。

那便是……

無論立場如何……

邪魔,是永遠的死敵!

必須,一致對外!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聯盟,即將對那些血袍信徒展開全面絞殺的瞬間。

“桀桀桀桀……”

一陣不似人聲,卻又彷彿由萬千生靈的臨死悲鳴所重疊而成的詭異笑聲,毫無徵兆地自那座血肉廟宇之內響徹而起!

那笑聲,彷彿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魔力!

無論是正在衝鋒的北涼鐵騎,還是煞氣沖天的伏魔司,亦或是那些剛剛從混亂中清醒過來的雙方將士……

所有的人,都在聽到這笑聲的瞬間,神魂劇震,如遭雷擊,竟齊齊僵立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在數十萬道充滿了極致恐懼的目光注視之下。

那座血肉廟宇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地開啟了。

一尊“佛”,自那無盡的黑暗之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尊法相莊嚴的佛陀,一手當胸結說法印,一手置於膝上結與願印。

姿態悲憫,彷彿俯瞰著世間沉淪的芸芸眾生。

但,在場的所有人,在看清這尊“佛”的瞬間,卻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千心佛!!!

是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古魔!

是那個屠城十萬,伏屍千里,被譽為此世“極惡”的禁忌存在!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老幼,無論貴賤,幾乎都是聽著它的故事長大的!

那是他們的夢魘!

而現在,這個滅世之魔,竟真的……

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錯……”

千心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近乎於“滿意”的微笑。

那雙眼眸,緩緩掃過這片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戰場,以及那數十萬早已被嚇破了膽的“血食”。

“如此豐盛的……祭品。”

它緩緩抬起那隻結著“與願印”的手,輕輕一揮。

“開始……”

“盛宴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魔念”,自那由萬千心臟構成的佛身之中,轟然爆發!

那魔念,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漣漪,瞬間席捲了整片琅琊戰場!

“啊——!!!”

“不!我的頭!好痛!”

“救命!救命啊!”

無論是正在衝鋒的北涼鐵騎,還是煞氣沖天的伏魔司,亦或是那些早已殺紅了眼的雙方將士……

所有的人,都在被這股魔念掃中的瞬間,齊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嚎!

他們的神魂,彷彿被投入了無間地獄,正在承受著萬千酷刑的折磨!

僅僅是一念之間,便已震懾數十萬大軍!

也就在此時,那些本因寧王一嘯而出現片刻凝滯的血袍信徒,再次動了!

他們彷彿聽到了君王的敕令,臉上那詭異的微笑面具之下,發出了病態而狂熱的嘶吼。

如同最飢餓的鬣狗,朝著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的“獵物”,瘋狂地撲了上去!

屠殺!

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就此上演!

“噗嗤!”

一名信徒,將他那乾枯的手爪,輕而易舉地插入了一名伏魔司緹騎的胸膛。

即便這名緹騎的肉身早已超越了凡俗,其身上的重甲更是神兵利器。

但在這詭異的利爪面前,卻依舊脆弱得如同紙糊。

那信徒,將那名伏魔司緹騎的心臟,活生生掏了出來。

然而,詭異的是,那顆心臟並未滴落任何鮮血。

它只是在脫離胸膛的瞬間,便散發出了一股妖異的紅光。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如同倦鳥歸林般,徑直飛向了戰場中央,那尊正在享受著“盛宴”的千心佛!

只見千心佛那龐大的血肉佛身之上,一張不起眼的嘴巴,緩緩張開,一口便將那道流光,吞了下去。

相似的景象,瘋狂上演!

數百名血袍信徒,如同最勤勞的工蜂,不斷地收割著生命。

將一顆又一顆散發著紅光的心臟,“獻祭”給他們的“佛”!

而那數十萬本是縱橫沙場的虎狼之師,此刻卻在這股無可匹敵的魔念壓制之下,混亂不堪,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胸膛被撕開,心臟被掏出,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之中,化作一具冰冷的乾屍!

就在這數十萬大軍即將被徹底屠戮殆盡,化作邪佛養分的絕望時刻!

“死來——!!!!!!!!!”

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的長嘯,猛然自那半空之中,轟然炸響!

是寧王!

他那雙本是深邃如古潭的眼眸,此刻早已被滔天的怒火所徹底填滿!

“千心佛!”

“你這早已被世間遺棄的雜種……”

“竟還敢……回來?!”

一股無形的意志,轟然掃過了整片琅琊戰場!

“咔嚓!咔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破碎了。

那股本是將他們死死壓制在無間地獄之中的恐怖魔念,被硬生生盡數震碎!

“呃啊……”

“我……我還活著?”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麼?!”

數十萬早已陷入絕望的將士,在這一刻,終於奪回了自己神魂的掌控權!

他們駭然地看著周圍那早已堆積如山的乾屍,以及那些正在瘋狂撲殺的血袍信徒,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也就在此時,寧王的身影,已然自那半空之中,一步踏出。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軍士。

他只是孤身一人,手持一杆長槍,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了那座血肉廟宇。

走向了那尊古魔!

“當年讓你僥倖逃脫。”

寧王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他槍尖之上的寒霜。

“現在還敢踏入大雍?!”

他將手中長槍,遙遙地,指向了那尊血肉邪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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