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過是一瞬(1 / 1)

加入書籤

已經留不下時間給春常在好好思考了。

春常在必須馬上面對這來的飛快的針雨,就像……當初面對白鶴一樣。當初,怎麼對付的來著?

哦對了,用了“靈犀指”當擋箭牌來著。

今天,可沒有那麼多東西了啊。

春常在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隨著這光芒的閃爍,男人也吃了一驚,但是吃驚的表情轉瞬即逝。

黑針好像略有遲緩。

趁此機會,春常在一個飛躍,躲開了部分的黑針,但是還有一部分,實在是躲不開了。

這麼一點,紮在裡面,也應該不要緊吧,大概……

春常在想著,躲了這一波,黑衣人看上去也起不來,頂多是誰都殺不死誰。那好,就吃……

“噗嗤——”

可是,他又可曾想到,那些黑色的針,不是紮在了他的身體上。而是……將身體直接扎穿了!表情在春常在的臉上凝固,但是手臂上與身體上的血卻凝固不住。

那是……什麼針?捱到了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不是鋒利,是寒冷……

透骨的寒冷!

春常在捂著左臂,單膝跪在地上,嘴角還有殘留的鮮血,粗喘著氣。意識,已經漸漸的模糊不清了。

“又殺人了……”黑衣人站起身來,這種語氣,像是在興奮,又像是……並非自己所想要乾的事情?“但是,還是再見了,雖然覺得……我不該殺你?”

混蛋……本來就不該啊!

春常在在心中憤憤道,但是那有什麼用呢?黑衣人早就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本來沒有感覺了的春常在,突然小腹一陣劇痛,隨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再然後,就感覺,不,不是感覺,是事實,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感覺到後面有什麼東西碎了。零零星星地砸在了自己的頭頂。黑衣人看了看外面的人,已經不動了,是死了麼?

他找到了一根木棍,拿好了自己的衣服。靠著木棍的支撐,勉強,勉強地走著,一瘸一拐。

春常在只能最後注意這些了。

像幾天前一樣,春常在跟那個人,最後一絲的意識也失去了,不省人事。有誰會來救自己麼?

不會吧,這荒郊野外的,有人來才是傻子……

啊嘞,那不是說,我就是傻子了麼?

啊,最後還在這裡胡思亂想,我在幹嘛啊……

果然……是個傻子。

一片黑暗,春常在的眼前,一片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就什麼都沒了。好累啊……

他想著。

黑暗之中,好像飄過了什麼東西……

那是?!

張姨麼?怎麼會在這裡?她慢慢地走過來,朝著自己伸出了手。臉上還是以前的慈祥的微笑。

不……我已經好睏了,還不想起來。春常在想著,這樣想,好像張姨全部知道一樣。慢慢地抽回來手,臉上的表情在說“這樣啊,那再多休息一會兒吧”的樣子。

春常在點點頭,算是回應。

“咚”的一聲,像是門被關上了。

可以,睡一覺了……

“啪”的一個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春常在猛地睜開眼睛,只看到小丑正俯視著自己,剛才的那個耳光是他打的?

“你……”

“到頭來,你也只有這些本事。”小丑搶先一步,先說到,“說什麼要來查我,結果呢,不還是躺在這裡了麼。”

春常在張開口想要說話,但是,卻又閉上了剛剛張開的嘴巴,進而變成一個笑臉,看著小丑。

“你……跑的很遠啊混蛋。”

小丑低頭仔細看了看,雖然笑著,但是臉上早就掛滿了淚水。閉著眼睛,疲憊不堪。都是自己造成的嗎?這種場景?

“隨你便吧。”小丑擱下這句話,“嘖”了一聲,然後就走了。

還會有人嗎?黑暗中……還有人麼。

“吶,說過的吧,有什麼事兒別把我們忘了。”

春常在又抬起頭。

蕭雲……不,不是,不止他一個人。是整個建成城的人吧,當然,只有他認識的。封清風,封滿樓,老婆婆,還有……小瞳。

“是你們啊,”春常在支撐著想要站起來,但是深感體內的無力,“抱歉,可能接下來的路,不能夠再一起走了,我就先……”

“先你妹!”蕭雲首先上來扇了他一巴掌,隨後帶著一臉的不爽,又說,“嗯?跟我差不多強的男人,就這麼死在了外頭,要是別人知道了,那還不得直接過來殺了我?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啊……這次,是真的沒有辦法。”春常在好像又回憶起了那致命的黑色針,“那是我所不能觸及的領域啊……怎麼辦?”

“哼,沒有什麼領域是不能觸及的。既然他們可以用什麼手段殺了你,那你就用什麼手段回敬他們,在那之前,可不能就這麼倒下去了。”

“嗯?”春常在皺了皺眉頭,是他認為,自己皺了皺眉頭,以此表示,我該怎麼辦?

“吶,你還有不能夠放下的東西。”蕭雲又說。

不知不覺,小丑不知道從哪裡又回來了。還有張姨……

“是他們吧,”蕭雲伸出手來,“你還有需要守護的東西哦,所以,你還不能走。”

“還有麼……”春常在想著……

“還有哦。”突然,一個聲音衝破了這一片黑暗。讓這個空間,變得明亮起來。

“靈兒……”看著眼前的女子,春常在不禁叫了出來。

“是哦,跟我的約定,會實現吧?”唐靈靠上前去,摟住了春常在,輕聲說道,“會,再次回來吧?我的身邊,嗯?”

春常在看著懷裡的唐靈,有些不知所措。最後,欣慰地嘆了口氣:

“會哦。”

“嗯?”

“會哦,我說。”春常在撫了撫唐靈的秀髮,“算是想起來了呢,讓我留下來的東西。”

“什麼。”

“是你……”春常在笑道,伸出手去。

“靈兒……”

“啪”的一下,打在了什麼上面。春常在猛地驚醒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搭在了面前的一個女孩子的臉上。

女孩子吃驚地看著他。

“啊……抱歉。”春常在意識到了自己的窘迫,連忙道歉後,又打量著附近,“誒……這裡,是?”

雖然猜到了個十之八九,但是春常在還是問了一句。

春常在看著眼前的女孩。

女孩指了指自己:“問我嗎?”

“這裡……還有別人嗎?”春常在反問著,這個女孩兒,是怎麼回事兒。

“我家。”簡單而又樸素的回答,不等春常在問出下一句,她緊接著說。“看到,你在野外受傷,帶回來了。所以沒有死。”

啊……雖然是事實,但是語氣,貌似有些不對?

“是,你救得我?”春常在問。

女孩兒點了點頭,好像不太喜歡說話的樣子。

“謝謝啊。”

女孩兒又搖搖頭,隨後就是一片沉寂……氣氛十分尷尬。

“我說……”春常在又問。

“嗯?”她斜著頭,看著春常在,好像隨時準備回答春常在的問題。但是,這幅表情……

“你是什麼身份?”春常在問了這個問題,自己也吃了一驚,這,這算個什麼語氣?這算個什麼問題?質問,還是啥?

“漁民,”女孩兒拿起了手中的網,“他們說。”

“他們說?”春常在又問。

“我不知道,從睜眼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不知道。”她的話一下子變多了,“我躺在沙灘上,然後起來,他們給我指了洗了地方,就是這裡。還說什麼‘回來了就好’之類的話。”

“啊……那還真是失禮了,”春常在起身看著,“請問,令尊和令堂呢?不在麼?”

“嗯?”

“額……粗俗一點兒說,你爹孃呢?”

“不在了。”女孩兒似乎並不關心這些。只是一個勁地編制著手上的網。

“不傷心?”春常在又問?

“為什麼要傷心。我不認識他們。”女孩兒一本正經地回答著自己。

“那,為什麼不傷心?”春常在有些白痴一樣,問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問。只是覺得,面前的人好像很排斥“家人”這個詞。

“這與你無關吧。”女孩兒擱下了冷冷的一話,走出了這個小屋,不願意提起以前的事情吧。

“抱歉……”春常在又說,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門外沒有聲音,這令春常在心中不自覺又多了幾分愧疚感。

許久後,方才傳來一句輕輕的:

“沒事。”

“唔?”春常在愣了愣,隨後笑道,“是……嗎,那就太好了。”

又是一番沉寂。春常在等了一會兒,門外也沒有聲音傳來,他試著動了動。但是手上的傷,顯然沒有好,包括自己腰上的。

還有多久呢?春常在索性躺了下來。他感覺到,這次來到無意城,肯定……不只有這麼簡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