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波動(1 / 1)
江妧的訊號遮蔽器,在他明目張膽的視線中開始波動。
別說徐舟野這些知情人士。
就連不知內情的蘇校長都有所察覺,疑惑又好奇的打量二人。
“兩位認識?”
“不熟。”
“認識。”
兩人給出完全不同的答覆。
蘇校長是個聰明人,立馬意會到其中的意思,調侃賀斯聿說,“難得見你對異性這麼感興趣啊。”
賀斯聿沒否認,視線不緊不慢從江妧身上滑過。
那眼神,像是舔了她一遍。
好不容易捱到慶典開始,蘇校長上去致辭時,江妧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賀斯聿作為蘇校長邀請的嘉賓,也要上臺致辭。
和莘莘學子們分享創業經驗。
賀斯聿講話時,蘇校長特地坐在賀斯聿的位置上,和江妧套近乎。
他是剛從外地調過來的校長,著急拓寬自己的人脈,江妧能理解。
寒暄幾句後,江妧隨口問了一句他和賀斯聿是如何相熟的。
蘇校長笑著說,“我和他啊,認識得挺早的。大概是十二三年前吧,那會兒我還在本市一個職高當教導主任,就是江城一中旁邊那所職高。”
“那會兒學校有很多問題學生,整天不學無術,在校外和社會上的渣子鬼混,打架鬥毆,偷雞摸狗,還會尾隨小姑娘耍流氓,關鍵他們都還未成年,很讓人頭疼。”
十二三年前,江妧就在江城一中上學。
那會一中校外確實有不少不學無術的混混。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她曾被這些小混混尾隨過。
那會兒她每天晚上下了晚自習,都要趕往醫院去照顧江若初。
為了趕上學校最後一趟開往醫院的公交車,她得抄近路,走一段人很少的小道。
那條路路燈很昏暗,道路很狹窄。
有幾次她路過時,看到一群小混混蹲在角落裡抽菸喝酒。
看到她時,好幾個人吹口哨,把江妧嚇得不輕,拔腿就跑。
幾個混混一邊追一邊不懷好意的大小。
“美女,跑那麼快做什麼?怕我們吃了你不成?”
“美女,別跑啊,我請你吃火腿腸。”
“吃什麼火腿腸,吃冰棒不行嗎?”
江妧跑得很快,可到底是不敵一群人的窮追。
其中伸手拉住她的書包,扯著她就進了一旁的男廁所。
“腿這麼長,不是用來跑的,是用來玩兒的。”
江妧嚇得渾身發抖,恐懼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心臟驟停那般,血液也彷彿凝固了。
恐懼蔓延她四肢百骸,越是想逃跑,越是難以站起來。
只能驚恐求救。
混混們笑得惡意,“你喊啊,這條路晚上基本沒人,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他們的話,讓江妧感到絕望。
因為她知道,他們說的是事實。
這條路晚上幾乎沒人。
就在他們撕扯她衣服時,其中一個黃毛慘叫一聲。
隨之而來的,是接二連三的慘叫。
有個沙啞的男人提醒她,“快跑!”
江妧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男人的臉,拔腿就跑。
一口氣跑到最近的商店請求老闆幫忙撥報警!
等老闆和她一同返回巷子時,那裡早已沒人。
只有她的書包和外套還被留在原地。
這次驚嚇之後,江妧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上晚自習。
哪怕是白天經過那條路,她還是會感到後怕。
而且總覺得身後還有人跟著,可她每次回頭都沒發現。
她以為自己是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覺。
再後來,徐舟野知道了這件事,就陪她走了一段時間。
有一次還碰到幫忙報警的商店老闆,看到兩人並肩走一起,就笑著問她,“這是你男朋友嗎?”
當時有個穿著職高校服的男生就在店裡買東西,江妧就順勢應道,“是啊,他怕我遇到危險,特地來接我放學。”
商店老闆衝徐舟野讚許的點了點頭。
蘇校長的聲音,將江妧的思緒拉扯回現實。
“可這跟賀總有什麼關係?”江妧有些疑惑。
蘇校長說,“那關係可大了,有一天晚上,這群學生在欺負一個小姑娘的時候,被賀總揍了。”
“他那會兒也才十八九歲,以一敵八,自然沒佔到什麼便宜,受傷住了半個月院,不過那幾個小王八蛋也被揍得不輕。”
“我作為他們的教導主任自然有責任,得代表學校去賠禮道歉,協同警方處理後續事宜,並在有關部門的監督下,對問題學生以及學校周邊的安全嚴加監管。”
聽到這裡,江妧猛地一頓。
她出事之後沒多久,學校周邊設立了好幾處交巡警平臺。
她害怕走的那條路,也相繼安裝了路燈和監控,行人安全得到了保障。
所以沒多久,她就不再麻煩徐舟野陪同,能自己一人回家。
而且那之後,不管多晚,她再沒遇到過危險。
時間上的巧合,讓她忍不住去多想。
心裡有兩個聲音在反覆論證。
一個在告訴她,賀斯聿就是當年那個衝進男廁所救她的人。
另一個聲音在反駁,告訴她那會賀斯聿都還不認識她,興許只是巧合。
一切都跟她無關。
是她多想了。
賀斯聿也在這時回到座位,江妧迅速收回視線,心裡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情緒反覆拉扯。
以至於後半段慶典,她的思緒都是遊離的。
校慶最後的環節是大合影,江妧原本是站在右邊的。
為了把所有人都框進鏡頭裡,攝影師讓大家都靠近一點。
江妧剛挪了一步,腰上突然多出一隻手。
輕輕一帶,就把她拉了過去。
她剛要開口讓他鬆開。
賀斯聿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無害,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提醒她,“這個時候就別看我了,看鏡頭。”
攝影師開始倒數。
江妧肌肉記憶似得,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笑容。
快門按下前一秒,賀斯聿身子不自覺的往她這邊又湊近幾分。
近到她鼻尖都是他的氣息。
等合影結束,江妧立馬撥開他的手。
賀斯聿這次沒再纏上,只是在她轉身走下領操臺前,試探的問她,“結束後一起走?”
江妧沒看他,也沒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