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八場連勝(1 / 1)
虛劍沒有回頭。
他左手鬆開,所有空間裂縫同時彌合。
他低頭笑了一下和剛才嘴角微翹的笑不一樣,這次是真的笑了。
“兩個紀元,你是第一個看清空間翻轉規律的人。”
“第一個人,是果人。兩個紀元前,他也這樣躲過我的劍。”
他轉過身,看著張凡。
“第一場,你贏了。”
他走向擂臺邊緣,投影越來越淡。
最後一句話飄過來道:
“剩下八場,一場比一場難。”
“因為每一代宗主,都在前一任的基礎上,多悟了一層空間法則。”
“第九代宗主,是第一個果人的朋友。你不會想跟他的投影打的。”
張凡站在擂臺中央,空著手。
鼻尖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回頭看向臺下的眾人,目光在詩瑤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轉向擂臺另一側第二道投影已經走出來了。
第二代宗主,左手虛握和虛劍一模一樣的姿勢。
但他的右手也虛握著。雙手都是無劍之道。
張凡沒有去拿劍。
他仍然空手,站在擂臺中央。
倒懸擂的規則不是殺敵,是勝。
勝的方式,不是比誰的劍快,是看穿對方的空間之道。
第二場,開始。
臺下,金烈蹲在地上,把巨劍橫在膝頭。
“他為什麼不拿劍?”
詩瑤抱著骨盾,目光沒有離開擂臺。
“因為拿劍也沒用。人家的劍是空間本身。你跟空間比劍快,永遠比不過。只能比誰能先看穿空間。”
金烈咂了咂嘴,聽不懂,但不再問了。
擂臺上,張凡在閃避。
和第一場一模一樣的開局。
第二代宗主的雙手同時揮動,空間裂縫從四面八方湧來。
但這次不是一把劍,是兩把。
兩把空間之劍從不同的空間裂縫中刺出。
封死了前後左右上下所有方向。
沒有死角。
張凡閉上了眼睛。
不靠眼睛看了,靠感應。
果核碎片的感應。
每一道空間裂縫張開之前,其所在位置的空間會先震動一下。
極細微,細微到任何靈覺都捕捉不到。
但果核碎片能。
因為空間震動本身就是規則,果核碎片是規則的產物。
他在六把空間之劍的合圍中側身、低頭、躍起、翻轉,六個動作一氣呵成。
不是躲開了劍,是躲開了劍刺出的空間節點。
在空間裂縫張開的前一瞬,他挪到了另一個空間節點上。
劍刺空了,刺在了他原本的位置。
第二代宗主雙手一收。
所有空間裂縫同時彌合。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場,贏了。
接下來是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張凡從空手,到單手借力,到雙手牽引。
每一場都在學,學倒懸宗的空間法則。
接下來的三場,他的眉心青色印記從微亮到明亮到耀眼。
果核碎片在瘋狂吸收倒懸山的空間法則。
每一代宗主的戰鬥方式,都是一種空間法則的運用方式。
碎片吸收方式,張凡掌握方式。
第八場打完,張凡站在擂臺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沒有擺任何防禦姿態,但他身體周圍的空間是扭曲的。
是倒懸山的空間自動把他護在中心。
八場連勝,倒懸山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第九代宗主的投影走出來了。
那是一個年輕人,面容年輕得不像宗主,更像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但他的眼睛不像年輕人。
“我叫虛界。”
他開口了,聲音不像前面八位宗主那樣公式化,而是帶了一絲私人情感。
“我是第九代宗主,也是最後一個。虛無降臨的時候,我沒有去前線。”
“師兄去了他是第八代宗主,你剛才打過他。”
“他讓我留在山門裡封山,保留下倒懸宗的傳承。”
“我看著他把掌宗令交給我,然後走出山門。兩個紀元了,我再沒見過他。”
他頓了頓道:“聽說你得了白骨山的骨盾。白骨山裡,有我師兄的骸骨嗎?”
張凡沉默了一息道:
“有,白骨山藏著所有神魔聯軍的骸骨。”
“你師兄是神魔聯軍的成員。他的骸骨,化作了金色的粉末,飄向了天邊。”
虛界閉上眼,然後睜開。
“也好。化了就好。”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掌心裡,一塊靈山令牌浮現,果核碎片。”
“他沒有把令牌握在手裡,而是直接拋向張凡。”
“令牌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張凡掌心,瞬間化作青光沒入眉心。青色印記又濃了一絲。
“這一場不用打了。”虛界說。
“為什麼?”張凡問道。
虛界看著他道:“因為你是第一個沒用劍就通關倒懸山的人。”
“你用我師兄們的空間法則,反過來剋制他們。”
“每一場都在學,每一場都在長。”
“你的果核碎片在吸收倒懸山的傳承,倒懸山已經認你了。”
“我從你的片裡感覺到了果人當年的氣息,他答應過我,等一切結束,告訴我師兄葬在哪裡。”
虛界轉身,走向擂臺邊緣,投影越來越淡。
“你帶來了師兄的訊息,它的時辰到了。去吧。”
擂臺震動。
倒懸擂上九代宗主的投影全部消散,擂臺中央裂開了一道縫,縫裡湧出銀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光,是空間本源。
倒懸山兩個紀元積攢的空間法則核心,全部從裂縫中湧了出來,灌入了張凡的眉心。
果核碎片瘋狂運轉,吸收、轉化、融合。
空間法則一層一層的刻進張凡的戰鬥本能裡。
張凡閉眼站在銀光之中,身體被空間法則淬鍊著。
這一站就是一炷香。
銀光全部沒入眉心,倒懸擂恢復平靜。
擂臺中央多了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四個字“空間之種”。
倒懸山的傳承,全部封在這四個字裡。
等張凡修為到了,這四個字會發芽,長成一棵新的空間之樹。
他走下擂臺,詩瑤迎上去,伸手抹掉他鼻尖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
“九場都贏了?”
“最後一場沒打。”張凡說,“虛界主動認輸。”
“為什麼?”
張凡看著她。
“因為他問我帶沒帶他師兄的訊息,我說帶了,他就把令牌給我了。”
詩瑤的手指在他鼻尖停了一下,然後她收回手。
“下一座山。”
她轉身,率先往倒懸山出口走去。
張凡跟在她後面。
身後金烈扛著巨劍,龍戰揹著他的劍。
影七的影子在倒懸空間裡被拉成奇怪的形狀。
白的絲線在反轉的空間中飄成奇怪的角度。
倒懸山出口外,天邊,第八座靈山的投影正在亮起。
那座山通體漆黑,山尖噴著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