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旁人之言不可信(1 / 1)
“何道友居然沒有隨六爻派的長老一起回中原!”
北離巷中,正奉命陪著‘上宗’弟子選住所的孔雲霄滿臉疑惑。
在他身邊,一位身穿灰白長袍,手持山河圖摺扇,看模樣約莫三十來歲的灑脫男子頓住腳步。
之所以說他灑脫而不是瀟灑,是因為這男子固然樣貌英俊非凡,身姿挺拔,劍眉星目。
卻完全不修邊幅,鬍鬚留的一尺來長彷彿從未修剪蒼髯如戟,長髮隨意的披在背後,長袍的領口未系,露出裡面發舊的中衣。
便是那中衣也沒好好紮在腰帶裡,從長袍一側露出好大一截。
幸而衣服看著舊,尚算乾淨,不至於邋遢到引人不適。
正如白青君與夏小雨所說的,六爻派確實是以八卦卜卦而得名,但門派中真正學習易學的只有大長老一支。
而眼前這位何道友便是六爻派大長老的親外孫。
六爻派來了三個人,其中兩位是真丹長老,另一個就是眼前六爻派大長老的親孫子何其咎。
只是這位親外孫似乎並未得到他外公的真傳。
用師尊劍無極的話來評價這位:‘一問三不知,十卦九不中,可惜了……’
“嘿嘿。”何其咎開啟摺扇,道:“孔兄有所不知,數月前我夜觀天象掐指一算,我在西方之地有大機緣,正好貴宗又派人彙報十萬大山的異樣,我便跟著來了。”
“現在機緣還沒找到,自然是不能回去的。”
孔雲霄聞言滿臉古怪。
十卦九不中,這還機緣呢……
“那為何又要來這第三層?”
仙劍門原本是準備在第四層核心區給‘上宗’弟子安排一個住所,卻沒想這位何半仙拉著陪自己的孔雲霄就跑到第三層來了。
“自然是來尋機緣啦。”何其咎搖頭晃腦,大步向前:“復自道,何其咎?大吉!”
前行數十步,走在前面的何其咎突然站住腳步,同時牆的那頭突然傳來一陣輕靈的女聲。
“……對了蘇夢,你知道什麼是八卦嗎?”
一旁的孔雲霄也站住腳步,從圍牆那邊傳來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時又有些不確定。
“何道友為何不走了?”孔雲霄疑惑問。
“不急,這一隅之地莫非還藏有卦學大家不成?”何其咎收起摺扇,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我倒要聽聽,在這女子口中何為八卦。”
院中。
蘇夢滿臉疑惑的搖搖頭。
白青君對這個人均文盲的修界已經絕望。
回憶道:“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鹹用之謂之神。”
“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吉凶,吉凶生大業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懸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貴……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繫辭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斷也。”
白青君所說的並不是《易經》中的內容,而是戰國時期的一眾大家,對《易經》詮釋典範後所著的《易傳》上記載的內容。
白青君前世所在的孤兒院院長是個易經迷,沒事就帶著孤兒院幾個比較大的孩子一起讀易經,而白青君就是最常被逮住的那個。
耳語目染之下,孤兒院的孩子也都能張嘴背上幾句,不過背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就沒幾個人知道就是了。
啪嗒~
山河圖摺扇摔落在地,何其咎卻全然未覺般站在原地拍起手來。
“哈哈哈,孔兄,機緣這不就來了嗎?”
“不行,我得再算上一掛。”
說完,何其咎竟立刻從袖口中摸出龜殼、銅板蹲在地上擺弄起來,引得北離巷路過的修士們紛紛側目。
若不是穿著仙劍門內門弟子道袍的孔雲霄就站在一旁,恐怕早就有人彙報給仙劍門的巡邏隊去了。
“咳咳……何道友,咱們是否換個地方再……”
孔雲霄話還沒說完,何其咎便已經收起龜殼站起身。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指著一旁原本屬於黃藥師的那棟別院:“孔兄,住所不必再找了,我從現在開始便住此處。”
說完也不顧房簷上還掛著喪幡,自顧自推門走進別院。
孔雲霄無奈只能跟了進去。
這時,鄰水苑的院門被推開,蘇夢探出個腦袋左右看了看:“誰這麼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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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符一道,貴在清淨心神。
口誦符咒,筆裹硃砂,一氣呵成!
兩張二階下品金刀符繪製下來,便是有‘小周天陣’加持,白青君還是感覺精神有些萎靡,這是神識消耗過大的前兆。
每到這時,她都會停閉冥想。
修士畫符,一是引天地之靈氣,二是靠自身的法力。
但第一種的層次太高,白青君當下會的符籙沒有一張是需要引動天地靈力的,或許“九霄神雷寶符”應該能達到。
所以白青君只能調動自身靈力繪製,一天下來也就將將足夠兩張二階下品神符的消耗。
送劉家離開仙劍門時,大嘴一路上幹掉了十多個劫修,白青君也順手解決掉七八個。
本以為會大發一筆橫財。
卻沒想二十多個芥子袋中的東西清理出來,分批銷贓到市場,回籠的資金才堪堪過一萬靈石。
見慣了王廷、柳璋之流的芥子袋,再看這些劫修的,不得不說後者是真的窮。
轉頭去隔壁仙劍門開的聚寶樓購入了一支二階下品符筆,花費一千五百靈石。
二階符砂、符墨若干,練習用低階符紙若干,煉製毒丹和靈藥的材料幾大包,新的煉丹爐一個。
剛到手一萬多點靈石在口袋裡都還沒捂熱就被白青君花銷了出去。
數日之後,白青君手中的高階符紙全部轉化成符籙,各種丹藥裝滿了芥子袋。
這日接近晌午,已經在北離巷住了好幾天的何其咎提著拜訪禮敲響了鄰水苑的大門。
他在周圍的鄰居打探過,鄰水苑中所住的是一位漂亮的符師。
沒什麼特別的愛好,就喜歡整日宅在家中,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品香樓的酒菜。
所以,何其咎在品香樓外定了一座最高規格的靈食,又帶上幾壇六爻派的美酒便上門拜訪。
按他的想法,有酒有菜主人家必定留自己下來吃飯。
喝開心了自己再聊幾句算卦,話題不就自然而然的轉到易學上了。
正想著,就見一個相貌秀麗的女子開啟院門。
何其咎當即作揖:“在下何其咎,是隔壁新搬來的,特來拜見周符師。”
蘇夢歪了歪頭:“不好意思,我家姑娘出門了,或許要幾個月才能回來。”
何其咎:“??”
說好的很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