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十卦九錯何半仙(1 / 1)
“你們仔細看靈泉,難道沒有發現與八年前有何不同嗎?”
劍無極負手而立,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這些年為了血壽堂的事,劍無極幾乎跑斷了腿,但仍沒有揪住對方的尾巴。
經當年屠魔逸士高守良截殺,聖紅雨及身後的血壽堂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一年前,血壽堂弟子突然全部離開了津國境內。
幾個月後,北方的趙國突然高調宣佈,封血壽堂為國教,並將魔女聖紅雨冊封為貴妃,同時兼任趙國聖女。
劍無極聞言,千里奔襲試圖剿滅血壽堂。
但聖紅雨早已晉級金丹期,雖戰力不及金丹後期的劍無極,但靠著各種陣法和詭異的血壽大法硬是拖住了他。
同月血壽堂以一座趙國的三階靈泉為基礎,立起一座準四階護教大陣,徹底斷絕了劍無極斬草除根的念頭。
無奈,劍無極只能退回劍門仙城從長計議。
聽完掌門的話,宋月鷺和施安林重新將目光投到了靈泉上。
和八年前有什麼不同?
似乎……似乎靈泉的濃度比之前更高了!
這個發現讓二人面露喜色。
“咱們仙劍門的靈泉在進化!”宋月鷺大喜,道:“若是能夠晉級四階靈泉,豈不是說掌門真人可藉助靈泉嘗試晉級元嬰期!到時候剿滅血壽堂還不是輕而易舉。”
劍無極是整個津國唯一的金丹境修士,也是最有可能晉級元嬰期的修士。
但礙於整個津國都沒有一口四階靈泉,兩百六十歲晉級金丹後期後,這麼多年修為都難以再精進半步。
若仙劍門靈泉突破四階,劍無極再晉級元嬰。
靠著元嬰尊者千年壽元,仙劍門一統津國修界指日可待。
宋月鷺和施安林高興,劍無極緊皺的眉宇卻一直沒有鬆解開。
“我前幾日去了青龍坊市、仙女山坊市還有其他門下坊市檢視各地靈泉,不只是劍門仙城的靈泉濃度在增加,幾乎所有靈泉的濃度都在增加。”
劍無極沉聲道:“不但如此,我還去了幾座殘泉,發現那裡的靈力濃度提升的更快。”
“靈脈波動?”
宋月鷺慢慢收起了笑意:“津國怎麼會發生如此大範圍的靈脈波動!”
“不只是津國,中原上宗那邊也發來傳信,整個神州的靈力濃度這些年都在提升,一些靈乏之地甚至已經達到一階靈泉的濃度。”
“您是說……”
宋月鷺大驚,她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祖脈復甦,豈不是所十萬大山的三階靈泉也在提升!”
靈乏之地達到一階靈泉的濃度可不是小事,靈力對修士來說是大補之物,但對普通人和飛禽野獸卻有害。
比如殘泉之中會誕生靈蟲、獸,長期處於高靈力環境之中的人和獸也可能會發生不可預測的變異。
普通獸禽會變異為妖獸,而人則是會魔化。
靈力復甦對修士而言是盛世,對凡人來說卻是末日。
八年前上宗來人調查十萬大山靈力提升之事,判斷是靈脈波動所致。
如今來看根本就是祖脈復甦。
如果仙劍門的靈泉在進階,十萬大山獸王白毛猿的靈泉不可能一成不變。
若劍無極先晉級元嬰期也就罷了,可若是白毛猿率先晉級元嬰期,後果不堪設想。
“靈力覺醒風雲變,天下大亂勢將起。仙魔妖邪齊舞空,山河震動鬼神驚。”
劍無極凝視著不斷翻湧的靈泉:“祖脈復甦修界固然昌盛,只可憐天下百姓怕是要受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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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咎走在巷子裡,低頭看著手中寫滿字跡的竹簡。
時而閉眼品鑑,時而仰頭沉思。
北離巷的修士們見他從遠處走來,如同看到瘟神般紛紛遠離。
何其咎搬到北離巷只有短短八個年頭,但在劍門仙城卻是“名聲赫赫”。
你在仙城中可以不認識大師兄孔雲霄,可以不認識天才弟子楚懷生,甚至可以不認識劍無極。
但所有人都會告訴你,一定要遠離這一位易學“大家”。
起因是巷中一位煉器師要納妾,聽聞剛搬來的何其咎是一位卦師,便拿了一件自己鍛造的中品法器拜訪,想要求個好日子。
何其咎也不拖泥帶水,當即拿出龜殼銅錢卜了一個適合婚嫁的“好日子”。
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煉器師千恩萬謝的走了。
到了成婚的那天,煉器師府上張燈結綵邀朋請友大設宴席,幾乎北離巷中居住的所有人都去了。
可沒成想當天天氣突變下起冰爆,新娘子的車架剛出府邸就被砸出個大窟窿,裡面只有練氣一層的新娘也被砸了滿頭包。
新郎煉器師聽到訊息自然是要去幫忙,剛到門口就接到自己的鐵匠鋪走水了的訊息,還未等他趕去救火,轉頭自己的別院又被冰雹給壓塌了。
仙城整個三層房屋別院至少上千間,其他都沒一點事,偏偏就只塌了他這一戶。
又比如有不信邪的修士找何其咎給自己孩子取名字。
何半仙當即掐指一算,求得大名一個。
卻沒想從取名那天起,小孩便整日哭鬧不止,病痛纏身,甚至差點夭折。
直到最後重新找卦師為孩子改了名字,才終於緩和過來。
還有算喬遷,搬家之日房子卻塌了。
為飛舟開光,剛飛上天就遭雷劈的。
只要是讓何其咎給算卦,總沒有好事情發生。
僅此無數役,何半仙的名聲徹底打響,整個仙城的修士聽到何其咎三個字無不聞風喪膽夾尾而逃。
……
北離巷,竹苑中。
馮林勳坐在堂前,一字一句的細讀著手中抄錄著《易傳》的玉簡,雙目中不時有光彩閃爍。
只可惜這份《易傳》只有短短兩個章節,直看的馮林勳急頭白臉。
“馮長老,這筆交易做的做不得您倒是說話呀。”
他旁邊站著的何其咎臉上滿是急色,沉吟半響還是忍不住催促道。
就幾百個字的節選,馮林勳已經在這兒坐了好幾個時辰了。
“這篇《易傳》真是出自你說的那個周芷若之手?”
馮林勳捲起玉簡,卻沒還給伸手的何其咎,明顯是準備私吞。
“周姑娘說是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前輩所贈,不過原本已經被她弄丟,只能靠她慢慢回憶一些寫出來。”
何其咎頓了頓,道:“還有,把玉簡還給我。”
馮林勳拍開前者伸過來的手。
“你這小子才出來幾年就學會對長輩動手動腳了?信不信我這就上報給大長老將你給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