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刻的是龍來著(1 / 1)
兩日後。
北離巷中噼裡啪啦鞭炮齊鳴。
和當年剛搬到鄰水苑比起來,這一次雖然才從街尾搬遷到巷口,不到五百米距離的“移居”卻顯得極為熱鬧。
不但北離巷中的鄰居們紛紛送來賀禮,就連夏小雨都送來了幾件風水擺設。
雖然值不了幾個靈石,但重在心意到了。
何其咎這傢伙還不知在哪裡去搞了一串大紅鞭炮,惹得周圍幾條巷子的住戶們紛紛跳到自家屋頂檢視情況。
本來只想安靜搬個家的白青君,無奈只能請各位鄰居們去品香樓開了兩桌。
新入住的院子名為“蘭香苑”,只因之前的主人喜歡蘭花,特意在前、後院都種滿了各種蘭而得名。
不過白青君對花花草草的倒不很在意,搬家沒幾天便親自操鋤頭,將後院的花花草草全部剷平移栽下了那一株遺留下來的玄天參。
最近幾年白青君手裡的血勾玉逐漸吃緊,玄天參的栽培便一直擱淺。
斷斷續續餵了些血勾玉,倒是成長到了六百年的藥齡。
又佈下幾個遮蔽探查的法陣,花費五百靈石委託胖子王陣師將小周天陣整個搬移到蘭香苑,啟動此處的靜室。
白青君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徹底搞完了。
至於傢俱和一些雜物,便交給蘇夢和公孫欣便可。
有芥子袋這等搬家神器在,不過是耽擱些時間的問題。
新院子有兩進。
前院是單獨的會客廳和茶水間,往後是中庭,再往後是東、西四間臥室,再也不用擔心住房的問題。
不但如此,蘭香苑的前院面積很大,足夠逆鱗、盾鱗和大嘴撒歡,也不用擔心有客人到訪時看到三隻靈寵。
這日,白青君正在院中曬著太陽逗盾鱗玩。
公孫欣拿著掃帚從旁邊走過。
白青君突然想起公孫欣跟了自己半年,居然都沒有問過符籙的事情。
如果換做半年前,恐怕早就摔鍋碗、砸桌椅了。
看來性子應該磨練的差不多了,磨得太久要是沒了進取之心可不行,年輕人終究還是要有些熱血的。
當然,白青君肯定是不會承認自己把教導制符給忘了這件事的。
翌日。
將公孫欣叫到面前。
“公孫欣,這半年生活的還習慣嗎?”
白青君坐在院中的涼亭,手裡握著一把刻刀正削著什麼。
“回白姨,這半年我過的很充實,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公孫欣漂亮的臉蛋上滿是認真:“我知道白姨是在磨鍊我的性子。”
白青君點點頭。
現在都學會主動給白姨找理由了,看來調教的差不多了,孺子可教也。
“沒錯,我就是在磨鍊你的性子。”
“那我合格了嗎?”
公孫欣緊張道。
終究只是個五歲多的孩子,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證,當即就想知道答案。
“暫時算是合格了。”
“那白姨什麼時候教我制符?”
公孫欣滿臉高興。
說完,發現白青君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頓時漲紅了臉。
“有熱血是對的,就是需要熱情才能在百藝上走的更遠,只要你學會控制這份熱血,那便不是限制你的禁錮,而是推動你前進的動力。”
白青君這一次沒有再否定公孫欣。
“取出你的符筆和符紙,把基礎符咒全都寫一遍。”
“你姑姑讓我指導你制符,我需要先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再考慮從哪裡教起。”
“是,白姨。”
公孫欣走到石桌前,按照白青君的意思只取出了符紙和符墨。
短暫凝神過後,提筆裹上符墨,開始在宣紙上認真的書寫起來。
公孫欣年齡還小,單手握著粗長的符筆有些彆扭,但仍是一絲不苟半點不分神。
白青君看了幾眼,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自己手中的雕刻物上。
檢查一番後,拿起刻刀仔細雕刻起來。
符籙,說簡單點就是以儲存靈力的符紙為根基,以符沙、符墨為連線,以符咒為引子所組成的一次性道法。
符紙與符墨的強度由材料本身品質而定,符師真正能夠影響的唯有符咒。
所以,符咒繪製的如何是影響符籙威力最大的變數。
足足半個時辰,公孫欣才將基礎的符咒抄寫完成。
揉了揉有些痠疼的手腕,公孫欣將乾透的宣紙送到白青君面前。
“白姨,我寫好了。”
白青君轉頭看向宣紙,頓時眼前一亮。
整頁宣紙上大大小小繪製了上百個符咒,皆是工整乾淨,甚至沒有一個修改的痕跡。
筆力鐵畫銀鉤筆底春風,剛勁而秀麗。
和當年公孫艾的筆鋒十分接近,卻在輕柔之中多出了幾分屬於男性的剛毅,基本功極為紮實。
難怪公孫艾曾說公孫欣制符天賦和自己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缺點也很明顯。
公孫欣的符咒有板有眼工整有餘,而灑脫不足。
這倒是與其性格截然相反。
不過,這方面只能以後慢慢調整,但另一個問題卻需要立刻去做。
“基本功很紮實,從明天起我每天抽出一個時辰教你行線和運筆,然後傳你符師傳承。”
《符籙寶鑑》肯定是不能教的,只能先從《丹青符集》教起。
公孫欣大喜,道:“耶!謝謝白姨。”
“對了,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突然想起什麼,白青君問道。
“喜歡的東西?”
公孫欣歪了歪頭,俊美的臉上有些許疑惑,隨後略微不好意思,道:“我……我喜歡糖葫蘆……”
公孫欣雖然貴為公孫家仙苗,但這麼多年洪湖島上的物資匱乏。
這位公孫家大公子連吃一串糖葫蘆都成了奢求。
“糖葫蘆嗎,倒也不難刻。”
說完,白青君提起刻刀在“木棍”上一頓刻畫,木屑橫飛。
公孫欣好奇的探頭過去。
正好白青君也完成了創作。
“給,送你的。”
見小傢伙滿臉寫著好奇,白青君展顏一笑:“算是補上之前的見面禮了。”
公孫欣有些懵逼的接過“木棍”。
雖然做工算不上精良,但還是能看出筆紐、筆冠、筆鏜、筆腰……
哪裡是什麼木棍,竟然是一支縮小版的符筆。
“你之前那支符筆雖好,但太大太重,用久了難免會對你的手腕造成損傷。”
“我根據你的手掌大小重新做了一支,筆頭用的是嗅金獸的腹毛,筆身是靈竹。”
“可惜第一次做符筆,並沒有突破一階,等你以後成為一階我再送一支更好的給你。”
公孫欣神色複雜的將做工粗糙的符筆捧在手裡。
細看,筆冠上還刻著一串小小的,如同豬兒蟲一樣的糖葫蘆。
以前他也曾羨慕族中其他孩子父親給他們製作各種手工玩具。
但他從小就被過繼到了大房,親爹公孫奇為避嫌儘量減少與他的接觸。
唯一算得上親密人的姑姑公孫艾也因為事務繁忙疏於陪伴。
雖然逢年過節姑姑和父親都會送東西過來,但那些都是花錢買來的,意義自然不同。
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這種親手製作的禮物。
一時間鼻尖微微發酸,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樣,這可是你白姨我親手雕刻出來的。”
白青君揚了揚白淨的小臉。
“這糖葫蘆也太……太醜了。”公孫欣忍著淚珠流下,慌忙地跑了。
沒跑出幾步又停下腳。
“雖然我不喜歡,但還是謝……謝謝。”
說完,捏著符筆小跑著離開了。
白青君食指和大拇指捏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紅唇微啟,道:“我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其實我臨時改主意,刻的是條龍呢?”
想了想自己的雕工似乎有損自己身為長輩的威嚴。
“emm,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