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開墳（1 / 1）
灰羽城白家祖宅祠堂。
在父親白定山墳前插上香燭，又將紙錢點燃，為墓碑拂去薄薄的一層灰土。
白青君便坐在墳前給父親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從上次掃墓離開，到群芳宮秘境，再到中州之行。
一直講到沈飛飛去世，白青君才終於停下來。
這時，祠堂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一個白髮蒼蒼面容老態，穿著墨色長袍的老者一馬當先焦急的跑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是白青山的兒子白守業，以及一瘸一拐臉頰腫的老高的孫子白啟瑞。
調戲到了姑奶奶的頭上，沒被打斷腿已經算是老爹開恩了。
二人進了祠堂大門後便守在了門口，只等白青山走了過去。
因為白青君身份特殊的關係，除了這兩個直系血親外，妹妹回來的訊息白青山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
走近後，白青山臉上兩行濁淚流過。
伸出顫巍巍的手：“妹妹。”
白青君扶住對方的手臂，喊道：“哥。”
…
…
兄妹二人時隔四十餘年再次相見，自然要好生親近一番。
白青山年歲已高，再加上年輕時被貶傷過身子，雖然這些年調養有佳，卻也如風中殘燭，隨時可滅之兆。
但奈何凡人之軀虛不受補，就算白青君手裡還有一些延壽的丹藥和仙品也不敢隨意拿給對方服用。
思索一陣後。
白青君在芥子袋中找出一枚藥效最弱的續壽丹，碾碎投入靈茶中稀釋後，方才讓白青山飲下。
這樣處理過後的丹藥已經沒有了延壽的作用，殘餘的藥效只能讓對方在剩下的時間裡精神頭足一些。
喝下靈茶後，白青山的臉色果然紅潤了不少，彷彿年輕了十歲。
“哥，你還記得娘嗎？”
敘舊結束，白青君開始詢問此行的目的。
白青山比白青君年長五歲，而便宜老爹說過，娘是在生下白青君後沒多久便生病去世。
白青山怎麼也應該有些印象才是。
妹妹突然提到孃親，白青山不自覺陷入沉思，渾濁的雙眼中滿是回憶。
許久才道：“為兄確實還記得一些孃的記憶，但實在是太久遠了，只能零星想起一些，記得她和你一樣喜歡穿素裙……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懷疑娘並沒有死。”
白青君沒敢透露關於長生族的事情，只是說娘可能是一位強大的修士躲避仇家追殺，之後又以假死脫身離去。
“不……不會吧”
“會與不會，開棺一驗便知。”
白青山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白青君的建議。
“為了確定我的身世，恐怕需要將母親的墳墓開啟，希望您二老別怪女兒。”
說完，白青君起身走向一旁刻有“愛妻秦雲岫”碑文的墳墓。
這塊墓碑是白定山所刻，裡面埋得便是白青君的生母，秦雲岫。
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
取這個名字，也不知這位素未蒙面的孃親是將白家當做過客，還是希望最後能夠成為白家的歸人。
白青君素手一揮，墳墓上的青石整齊磊到一邊，隨即泥土翻滾間顯出一口儲存還算完整的棺木。
蓋板掀開，棺木之中空空如也，只在中間位置擺放著一套素裙。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自己那個便宜母親還沒有死，至少沒有死在白家。
至於對方到底是不是長生族，如今又去了何方。
以現在白青君手中的線索暫時未知，惟一能夠肯定的是，自己這個未曾謀面的孃親，絕不是爹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將墳墓恢復到之前的模樣，白青君又去了城外某處廢棄的宅子。
門外的牌匾上還依稀能夠看到兩個大字“林府”。
這裡便是趙家以前為林玄修建的府邸，可惜後來林玄帶著女兒回了黃老宗，沒多久這裡便徹底荒廢。
在宅子的後院立了一塊石碑，點上紙錢、香燭，將林玄的衣服埋入其中製作了一個衣冠冢，也算是圓了林玄落葉歸根的夢。
之後又在白家小住了兩日，期間去趙家祠堂為兒時好友趙志文上了香。
第三日清晨，白青君剛在床上睡醒，便有白家的下人通報有人求見，一個始料未及的人找上了門來。
來人穿著一身盔甲，腰間挎著長刀。
白青山介紹，這位是灰羽城縣尉劉長。
奉縣令大人之令請白家老祖幫忙來了。
半月前，灰羽城外七十里官道上突然有猛獸傷人。
接到通報後，官府派了幾名衙役帶著十多個獵人前去獵殺猛獸，卻不想這二十多人竟一去不復返。
數日後，縣尉劉長派出三十縣兵前去尋人。
最終這三十人只有兩人逃了回來。
並且，兩人皆說那群山之中藏有兇獸，能吞雲吐霧刀槍不入，縣兵、衙役和獵戶全都慘死在了兇獸爪下。
所有人聽了都驚恐萬分，唯有縣尉劉長卻是不怕。
整頓了三百裝備精良的縣兵和一千民兵就準備再次入山獵殺兇獸除害。
臨出城前縣丞來勸，說：“白家有一修行高強的老祖如今正在家中探親，不若請她老人家出山同往，也好有個照應……”
所以，劉長這才穿著盔甲來了白家。
“灰羽城東南七十里？”白青君對這個距離隱約有些熟悉，略微思索後，道：“會稽山！”
當年她為了食氣，第一處去的便是會稽山抓花蟲。
記得沒錯，那會稽山還是白家的產業，後來玉石礦脈被花蟲吃光了才被荒廢的。
…
…
會稽山。
群山起伏似奔象，雲霧繚繞氣滔天。
與數十年前來時相比，現在的會稽山沒了那一份清明，多了幾分幽深。
一處虎穴之中，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和血腥味，到處可見各種動物的殘肢斷臂，其中人類最多的是穿著官服和甲冑的衙役和縣兵。
顯然，劉長派出計程車卒全都折在了這裡。
不止如此，眾多屍骸中，隱約可見公虎和幾隻幼虎的屍體。
某時，洞外傳來輕柔的聲音。
“除塵符！”
一陣狂風席捲而來，洞中的臭味和各種殘肢斷臂被狂風裹挾著飛出洞外。
當一切塵埃落定，山洞中才慢慢走出一隻體型巨大無比母大蟲。
只是與普通的猛虎不同的是，眼前這條大蟲全身上下散發著滾滾熱浪，打嘴裡吐出濃郁的白霧，雙眼中倒映著血光。
這血光並不是形容猛虎恐怖，而是真的在發光。
如此模樣，顯然已經超過了普通野獸的範疇。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你這孽障卻連自己的配偶和子女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