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危機感(1 / 1)
茅草屋中,白青君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和猶豫。
自上次趙國修士偷襲二仙山靈泉之後兩個月,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望月真人宋月鷺三天之後帶著十多名仙劍門修士趕到,替換了駐守在此的掌門劍無極。
這十多人中有五人為陣法師,為避免對靈泉造成負擔影響楚懷生結丹,便以靈石為能源臨時搭建了一座準三階法陣將二仙山徹底籠罩。
而劍無極趕往鬥劍前線後,直到今日也沒有返回。
不過白青君倒也不擔心鬥劍之事,趙國明面上的第一人,也是此次鬥劍的發起者聖紅雨已經死在了自己與小嘰的圍攻下,和她一起客死他鄉的還有二十多名血壽堂的骨幹成員。
如此大量的人員傷亡,血壽堂內部必定大亂,趙國短時間內也難以形成什麼有效的攻勢。
所以,這兩個月給小嘰修理好破損的軀體後,白青君便安下心來仔細研究起血壽大法。
血壽大法是“祭壽法”中少見的功法類。
包括四門法術,即之前便已經掌握的血遁術和血玉術,聖紅雨施展過的血刃術,以及一門她從未聽聞過的血咒術。
其中血遁術自不必多說,築基期施展便能從元嬰期以下修士手中逃出生天,是天下間一等一的遁法。
但血玉術卻有些出乎白青君預料。
按照血壽大法記載,血玉術能夠提升靈寵和靈植的生長速度和天賦等級,但通篇看下來都沒有提及白骨生肌死而復生的作用。
白青君猜測,自己凝聚的血玉之所以有療傷的效果,極有可能與自己是長生族有關。
如真是那般,血勾玉更加不能交予他手。
如果被有心之人發現並宣揚出去,自己豈不是要化身唐僧肉,遭世人惦記。
想到這裡,白青君不由對之前給玉兒的三枚血勾玉有些後悔。
但一想到玉兒可能面臨的挑戰和風險,又嘆口氣搖搖頭。
東西已經拿出去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慶幸的是,給出勾玉的時候自己曾千叮囑萬囑咐,血勾玉之事絕不能告訴其他人。
第三門道法名為血刃術,抽血化刃無限劍制,法器等級與自身相當,可幻化出各種各樣的形態,灑出鮮血甚至可以當飛針使用。
和聖紅雨的鬥法最後若不是九凰劍上的鳳凰烈焰將漫天血刃焚燬,就算白青君最後斬殺了對方,自己絕對也討不了好。
有血刃術在,也難怪聖紅雨對法器這般不上心。
白青君指甲在自己雪白的手腕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掌滴落。
在血液落地的剎那,所有血珠忽的頓在空中,隨即融合變換成一柄與九凰劍外形相似的血紅長劍。
白青君劍指一引,長劍隨即而動,劃破空氣發出嗡嗡劍鳴聲。
血劍的等級與白青君的修為相當,為二階中品法器。
隨著白青君修為提升,血刃術的成長可謂驚人。
普通法器需要修士長期溫養方可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而血刃術由施術者精血和壽元混合而成,所化法器天生自帶滿級親和度,指揮起來如同臂展。
“以後倒是不用再為更換法器而煩惱了。”
白青君素手一揮,漂浮在空中的血劍逐漸消融,空氣中只餘下淡淡的鐵鏽味。
揮散血刃後,白青君輕輕拂過手腕上已經用靈力止血的傷口,總覺得血壽大法與普通祭壽法有些不同。
在學會第四門術法後這種感覺就越發明顯。
第四門術法名為“血咒術”,是一門極為罕見的詛咒類術法。
施展此術法需佈下鬼神祭壇,以壽元和精血為引,能夠千里之外抽取敵人壽命。
施術者與被詛咒者需消耗同等壽元。
也就是說,你削去敵人多少生命力,你自己也需要向鬼神獻祭多少,甚至還需要搭上一些精血才行。
而且,施展此術還需敵人的生辰八字以及含有氣息之物,如血液、毛髮、指甲或貼身衣物方可。
至於佈置鬼神祭壇所需的鬼神像,白青君也在聖紅雨的芥子袋裡找了出來。
是一尊破損嚴重的雙面石像,約有半米來高,正面是一張漂亮的不像樣的女人臉,而背面則是一張詭笑的惡鬼臉。
石像軀體可以清晰的看到摔碎的痕跡,但不知用什麼材料重新粘合了起來。
取出鬼神像後,白青君本人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周身氣血被什麼牽引著向外流動。
但正在茅屋中睡覺的傑瑞卻第一時間從窩裡跳起來,沿著白青君的裙襬一路上去,躲到肩膀後面滿臉驚恐的看著屋中石像。
白青君伸手安撫了一下炸毛的嗅金獸。
動物的感官比人類要敏銳,也能更早一步意識到危險,而且嗅金獸對危險源有著非常高的第六感,好幾次為她預警危險到來。
顯然,這尊破損嚴重的鬼神像絕沒有肉眼看上去那麼簡單,但不管是神識還是靈力,都無法找出其與普通石頭有什麼不同之處。
研究了數日,在徹底掌握血咒術後,白青君一拍手掌,終於想通了血壽大法與普通祭壽法的不同之處。
如果單單隻掌握血壽大法或許無法發現其中的區別。
但如今白青君手中掌握的“祭壽法”有:爆發類的《龍變》、《造化金章》,輔助類的《非攻》《玄機天演》以及法術類《血壽大法》。
其他祭壽法都只消耗壽元,而血壽大法的四門法術不但都需要消耗壽元,而且還需要消耗一定氣血。
另一個不同是,普通祭壽法的壽元就彷彿普通功法的靈力,直接由功法消耗。
而血壽大法更像是某種獻祭儀式,將壽元和精血獻祭給第三方,再由第三方施展術法達成目的。
這一點在血咒術上體現的尤為明顯。
至於這個第三方是誰。
白青君的目光停留在鬼神像上,自然就是這尊鬼神石像後面代表的某位大能。
但白青君所能得知的資訊量實在太少了,根本無法分析這尊鬼神像。
更不知道這種與神州位面截然不同的體系到底如何運轉,又收集氣血和壽元有何作用也一概不知。
她惟一能夠肯定的是,這尊鬼神像後面的東西絕不是神州位面的力量。
或許與天魔界和深淵界一般,都是入侵到神州位面的外域勢力。
而且,不只是他們,白青君越是掌握“祭壽法”越是覺得長生族也極有可能不是神州位面的土著。
因為祭壽法與術法也幾乎沒有共通性。
紅衣曾說過,長生族自上古時期便統領著此方世界,直到後來深淵界入侵和長生族同歸於盡,人族這才佔據了高點主宰神州併成立了七大聯盟。
但那都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之後數萬年都沒有再發生過外域入侵的情況。
直到千年前才有天魔界入侵,八荒異士成立。
兩百年前血壽堂出現,其背後供奉的便是這一尊雙面魔神像。
似乎,外域與神州界的互動在近千年開始變得頻繁起來了。
雖然現在的白青君還不知道無頭佛正在旭國搞事情,但透過分析外域入侵的時間跨度,心中多了幾分危機感。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剛穿越不知何時就要嫁人的時候。
白青君本想將鬼神像毀去或者找個無人的地方掩埋,但略微猶豫後還是收進了芥子袋裡。
“血咒術固然殺人於無形,但以後還是需要儘量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