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許是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1 / 1)
次年,地鯪鯉兄妹先後從休眠中清醒。
不出意外的,兩隻靈寵穩穩晉級三階,成為族群中最強的存在。
兩個傢伙的身體長度均是超過了五丈,便是與巨大化後的大嘴站在一起也絲毫不落下風,再難看出鯪鯉的模樣,宛如兩隻劍龍。
今年的元宵節亦如往年一般寒冷,白青君煮了湯圓與蘇夢一起捧著瓷碗在院中小口小口吃著。
前些年雪災,津國死了不少百姓,但這兩年風調雨順,新生人口不斷拔高,仙劍門的新晉弟子一年更比一年多,天才弟子數量也在暴增。
“再過兩年姚萬海也該能測試修行天賦了吧,到時候姑娘真準備收他為徒?”
千山真人原名姚千山,蘇夢口中的姚萬海便是千山真人和刑韻所生的兒子。
按照當年的約定,如果姚萬海有修行天賦的話,白青君至少要收其為記名弟子。
“那是自然。”白青君一向沒有違背誓言的習慣:“小白勒,最近怎麼都沒有看到她?”
蘇夢:“估計又帶著逆鱗和盾鱗去後山了吧,最近七星靈脈出現了不少妖獸,小白正在招攬它們,說是要當獸王什麼的。”
白青君聳聳肩。
隨著這些年靈力不斷增長,武仙靈泉竟然隱隱有突破四階的跡象,這也使得原本的三階聚靈陣效果驟降,周圍出現了不少兇獸和妖獸。
“任她去吧,估計這些年呆在道場也膩了。”
當年欺詐……咳咳,與小白簽訂靈寵契約時,本來是想著給自己找個元嬰保鑣,卻沒想這些年風雲突變,再加上自己一直宅在道場,小白倒是快閒的長毛了。
元宵的第二天,一個婦人帶著孩子敲開了武仙道場的結界大門。
“見……見過白道場主,妾身是嚴午的妻子,當家的昨日深夜去世……”
婦人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她只是一介凡人,丈夫的離世讓她徹底慌了神。
想著嚴午生前曾在白青君手下做過事,便帶著孩子投奔了過來。
“蘇夢,帶她們母子兩去搖光道場那邊,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就住以前嚴午的那棟小院吧。”
對這些友人之後,白青君一向秉承能幫就幫的原則。
“知道了姑娘。”蘇夢:“請二位跟我來。”
白青君靠在躺椅上自言自語,道:“要不自己取個道號叫“託孤真人”算了。”
自嘲的笑了笑。
以後隨著自己活的越來越久,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想著,心中不禁有些發苦。
空蕩蕩的道場中,白青君坐在躺椅上,穿著不曾變過的白衣素裙,從芥子袋中取出蘇夢釀製的“靈米酒”灌了一口,心頭的苦悶才終於是化開了一些。
當蘇夢安頓好母子二人返回道場時,發現白青君的腳邊已經擺了三、四個空酒壺。
蘇夢邁著蓮步走來,撿起地上散亂的空酒壺,在白青君身後輕輕喚了一聲。
“姑娘。”
白青君側頭,眼中帶著幾分醉意,臉頰上微微酡紅。
醉酒佳人桃紅面,不忘嫣語嬌態羞溫柔,美的彷彿不似人間之物。
蘇夢微微愣了愣。
這一幕便這般印在了她的心裡。
“姑娘,倒是許久沒見你一個人喝酒了。”
記得姑娘剛到臨水苑時,便喜歡坐在院中獨酌,後來許是認識的朋友多了,那份孤獨感便也淡了。
“是嗎?”
白青君回憶了一下,父親去世那幾年,她確實時常會想到在灰羽城時的日子:“不說這個了,陪我喝幾杯?”
蘇夢接過姑娘遞來的酒壺,看著壺口微顯溼潤的唇印,不知想到了什麼竟未飲先醉了幾分。
見事主正疑惑的看著自己,蘇夢忙不迭仰頭喝了一大口,卻不想酒水進了氣管裡,嗆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你真是……”
見蘇夢咳的難受,白青君便起身為其順氣。
“要不還是喝品香樓的酒吧,咳咳……”
這些年靈米酒她改進了許多次,比起當初剛剛釀造時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和品香樓的靈酒比起來還是差之甚遠。
“不用,這酒挺好……有家的味道。”
當第六壺酒也下了肚子,姑娘終究還是醉了。
微醺的蘇夢將其輕輕抱起,姑娘的身子比她預想的還要輕,還要柔。
推開房門,將白青君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到了床邊,出神的注視著熟睡的姑娘。
酒壯英雄膽,蘇夢覺得自己大概算是個慫人,卻也比往日膽量大了許多。
伸手撫開擋住額頭的碎髮。
熟睡的人兒眼眉微顫,黑髮如雲,面若凝脂,膚白勝雪,朱唇欲滴。
蘇夢不自覺伸出指腹碰了碰那人的嘴唇,又如觸電般收了回來。
如同偷腥的老鼠般心虛的看了眼半掩的大門。
門外傳來輕微的呼嚕聲,那是大嘴正趴在屋簷下睡覺,窗前的吱吱聲,是草叢間不知名的夜蟲。
確定無人注意後,蘇夢的膽量又逐漸恢復。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蔓延,在屋內的地板上映出朵朵斑點。
微風吹過院中銀瓊果樹,枝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早已被酒精迷醉的痴人兒緩緩彎下腰肢,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退。
“我我我我……我這是在幹嘛!”
捂著熱的快要燒起來的臉頰,蘇夢熟練脫下姑娘腳上的鞋襪,蓋好被子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
驚得熟睡的大嘴險些跳起來。
院中的陰影處,小嘰冷冷的看著房中的一幕幕,終是未曾言語。
第二天。
晨曦透過縫隙撒入房間,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清晰可見。
床上熟睡的人兒呼吸一頓,卻半響沒有起身。
昨日沒有用靈力驅散酒氣,這一夜過去卻是有些宿醉。
好一陣,白青君才睜開雙眼,剛坐起身沒一會兒。
吱嘎。
蘇夢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進了房間。
衣衫凌亂的掛在肩上,雪白的脖子微微傾斜,白青君張開嘴巴等著蘇夢將醒酒湯喂到嘴裡。
卻沒想對方竟放下瓷碗便又退了出去。
等了半響嘴巴依舊空空如也的白青君一愣:“蘇夢這是怎麼了?”
小嘰走進房間端起還冒著熱氣的瓷碗,接替了蘇夢的工作。
面甲上看不出任何神情,舀起一勺醒酒湯喂到白青君嘴邊:“許是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
白青君歪了歪頭不明白小嘰的意思。
一碗醒酒湯下肚,白青君這才覺得自己的肚子舒服了些,只是怎麼也想不通蘇夢到底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