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異界九嬰（1 / 1）
黑，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宿。
在位面通道時，明明看到了亮光才是。
若不是腳踩著地面，白青君甚至不知道哪邊才是真正的天空，哪邊才是大地。
不止是視線，還有神識的偵查範圍也被一股玄之又玄的能量阻礙，最多隻能傳達到數里距離。
要知道白青君的神識強度可比一些化神修士還要強，可以偵查數百里距離。
這種感覺十分怪異，就彷彿突然患上了高度近視，讓人缺少了幾分安全感。
不但如此，她還能感受到來自這個位面對她的牴觸感。
不管是自身動作還是靈力流動都有很大的阻礙。
這應該是位面法則在排斥自己的原故，其他位面的異界者進入神州界應該也會受到這種待遇。
“真是滿滿的惡意呢。”白青君抿了抿嘴，道：“小嘰，能聽到嗎？”
話音落下，一個黑點在她面前不斷變大，很快便化作一條新的位面通道。
通道中隱隱有小嘰的氣息傳來。
確定自己隨時可以抽身而退，白青君這才鎮定少許。
調動靈力丟出一個照明類的小法術，黑暗之中頓時亮起一顆泛黃的“燈泡”，光線只能照亮數百米的範圍。
雖然不大，但白青君也總算透過肉眼看到了這個所謂的魂界真容。
漆黑、如同爛泥般腐朽的地面，夾雜著不知多少塵埃的空氣，遠處扭曲、枯萎類似樹木一樣的未知植物。
瀰漫在身邊的不是靈力，而是一種讓靈魂異常興奮的特殊能量。
白青君戰時將它們稱為“魂力”，這也是魂界的力量來源。
白青君素手一揮，從芥子袋中取出幾架“無人機”，這是靈力研究所的作品，作用類似探查傀儡。
但比傀儡的個頭更小，也更加靈活。
最重要的是，“無人機”可以透過神識、訊號和AI控制，在這種複雜環境中更加適合探索。
將“無人機”調整為AI自行控制，隨即丟入漆黑的天空，“無人機”很快便消失在光芒的邊緣。
確定無人機穩定執行後，白青君取出一個聚靈法陣，鑲嵌上高階靈石開始恢復靈力。
透過位面通道消耗了太多靈力，如果不及時恢復的話，遇到危險那就麻煩了。
數個小時後。
在消耗了三枚高階靈石後，白青君體內的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探查的無人機此時也重新回到了身邊。
用神識讀取了無人機中的訊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魂界的等級與神州界相同，都是四級高武位面。
本以為面積肯定也和神州界一般大小，但無人機探查後發現。
以她為中心，千里範圍外皆是破碎的位面亂流，一旦進入便會被傳入外域縫隙中永遠迷失。
不但如此，魂界的面積還在隨著亂流的加劇而不斷變小。
也就是說，魂界正在崩潰，且即將徹底消失。
看來那魂殿殿主所說不假，魂界真的出了大問題，不但生靈全無，而且已經開始崩潰。
白青君將聚靈法陣收攏，喚出青玄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千里範圍看似很大，但在青玄面前也不過盞茶時間，很快便到了一處巨大的山巒。
山巒的頂端矗立著一顆巨大的枯樹，樹芯之中隱隱有意志傳出。
不止是神州界，所有完整的位面都有建木和天道意志。
如果猜測不錯，這顆枯樹應該就是魂界的建木，從樹枝的範圍來看，在魂界生靈消失前，魂界建木的規模坑定無比巨大遮天蔽日。
但現在的魂界建木上只剩下幾片枯葉，樹幹外皮已經徹底枯竭，生機全無。
“還能交流嗎？”
白青君朱唇輕啟，向著枯樹輕聲道。
她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遊蕩，但整個魂界依舊寂靜如死水。
但白青君絲毫不慌。
見魂界建木毫無反應，便取出蒲團盤膝坐在樹下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年過去，建木最後幾片枯葉也從樹枝掉落，尚未接觸到地面便已經化作飛灰瀰漫在空氣中。
兩年過去，建木的樹枝開始脫落，砸在地上發出轟隆聲。
三年過去……
魂界的位面亂流終於靠近建木所在的山脈，一座座山峰隨著亂流的蔓延開始崩塌。
整個魂界的範圍又縮小了兩成。
終於，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魂界建木的樹幹上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面容。
和神州節目中年模樣不同，這張臉是一個垂暮老人，呼吸遲緩，彷彿隨時都可能斷氣。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白青君睜開雙眼，好看的眸子帶著幾分探索：“原來魂界的生靈也是“人”的模樣？”
魂界建木：“魂界生靈只是一團魂體，並沒有外觀，你看到的我不過是印證你心中對建木的想法而已，換一個人來或許又是另一番模樣……”
建木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隨時都可能消失。
“哦。”白青君聳了聳肩，並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開門見山，道：“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何來，還有什麼想說的，或者遺願嗎？”
“早在諸位面進度被切斷，魂界開始崩潰時開始，我便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就算有再多話，千年過去也都消失了。”
魂界建木搖頭：“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既然都來了，便將我斬斷取走“界髓”便是，又何必一定要等我回復你？”
白青君微微一笑。
“因為我有件事想要請教你。”說完，白青君指了指已經到眼前的位面亂流：“魂界出了什麼事，才會導致整個位面崩潰的？”
高守良斬斷建木封閉諸位面只會讓魂界的計劃付之東流，卻絕不可能影響到魂界本身。
會變成這副模樣唯一的可能便是魂界遭遇了其他位面的入侵。
魂界建木也沒想到白青君居然會問這個問題，愣了許久才道：“九嬰。”
前世傳說中有名為九嬰的兇獸，先天異獸，坎離所化的一條九頭蛇，到處噬人。
後來被后羿射殺，但顯然與魂界建木口中所說的九嬰並不是一個東西。
因為兩個世界的神話體系截然不同。
“五百年前，一個名為九嬰的生靈闖入魂界，不但破壞了魂界天道法則，還摧毀了魂界的位面屏障，導致亂流不斷吞噬魂界。”
破壞法則，摧毀屏障？
豈不是凌駕於天道之上。
“莫非是五級位面？”
五級位面是僅次於神級的位面，被稱為仙級，香火界和地獄界都屬於這個等級。
“是，也不是。”
白青君：“何解？”
“九嬰是仙級位面，卻不是一個仙級位面，而是九個不同仙級位面的融合體。”魂界建木彷彿在回憶什麼恐怖的事情，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祂不但吞噬了自己位面的所有生靈和天道，還將其他八個位面的天道吞噬。”
“並且祂還擁有了跨越位面的能力，只要被祂鎖定，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魂界就是被祂發現，然後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白青君心中震驚。
卻沒想神州界“閉關鎖國”這一千年，萬界居然誕生了這麼個恐怖的存在。
若是讓祂進入諸位面，神州界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可祂為什麼沒有吞噬你？”
魂界建木苦笑：“因為祂看不上我這點法則之力……”
魂界早已沒了生靈，天道也陷入了沉睡，唯有建木勉強維持一界運轉。
九嬰攻入魂界後只是看了一眼這個位面，便抽身而去。
不過離開前那一眼卻是讓整個魂界陷入了破滅之中。
“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一個和神州界相同的四級位面陷入崩潰……那豈不是祂已經接近六級？”
儘管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魂界天道沉睡。
魂界建木搖搖頭：“誰知道呢，畢竟萬界這麼多天道和建木，沒有誰到達過那個高度。”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卻原來是建木所在的這座山峰終於被捲入位面亂流。
建木看了一眼自己被拖入亂流攪得粉碎的根鬚。
道：“我的時間差不多了，取走你需要的東西吧，不過一切都是徒勞，沒有誰能擋得住九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