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閻君失蹤(1 / 1)
這個畫面讓白青君想到了當年蘇夢受傷時,自己第一次下廚差點將屋子給燒了的畫面,忍不住掩嘴哈哈大笑。
黑裙女鬼見狀,臉上的窘意更甚幾分,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
從出生到現在,她從沒有過一件自己想做卻完成不了的事情,這才打敗了無數“兄弟姐妹”走到了現在的地位。
卻沒想在這小小的鬼村裡陰溝翻了船。
當即繃著小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我見猶憐。
“不準笑!”
卻沒想門口的白青君笑的更大聲。
“哈哈哈哈……”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道:“君兒,你自己看看你的臉。”
名叫君兒的少女愣了愣,左右沒有找到鏡子,便拿起手裡的鐵鏟放到面前。
那鐵鏟是王婆留下的廚具,不知已經用了多少年,背面被磨得鋥光瓦亮,勉強能夠倒影出人影。
她定睛一看,臉頰、鼻間、額頭,不知何時已經沾滿了鍋灰。
常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君兒哪裡見過自己這幅模樣,臉色當即由紅變白,又變紅變紫。
看著在自己面前一秒三變的臉色,白青君嘖嘖稱奇。
這丫頭也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臉皮也有些太薄了。
取出手絹沾了沾水,將對方不沾胭脂的小臉擦淨。
在對方驚訝和逐漸柔化下來的目光中,白青君自信滿滿道:“下廚這種事就交給我吧,順便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美食!”
在鼓起勇氣嘗試了幾次地獄界的“美食”後,白青君已經徹底斷了對這個世界食物的念想。
這種絕望並不單單只是味道,而是色香味全方位的否定。
地獄界的主要食物是冥河魚,本是十分鮮美的食材,幾乎沒有泥腥味,但可惜這方世界的土地不生長香料和植被,導致這種頂尖食材被白白浪費。
說完,白青君下意識伸手揉了揉君兒的腦袋。
摸完才意識到這是當年對蘇夢做的動作,便訕笑了一笑走進了廚房。
被摸頭殺的黑裙少女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接受一個只認識幾天的人,對自己做出這些過度親密的動作。
但每次和對方的接觸都讓自己早已不再跳動的心臟急速升溫,甚至一度產生就在這個小鬼村住下去的想法。
只是,剛才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摸著自己的腦袋卻想著別的人?
簡直不可饒恕!
朕一定要將……
“君兒,快把鍋鏟拿進來!”
這時廚房裡傳來白青君的喊聲。
“來了。”
黑裙少女下意識答道,反應過來的君兒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但下半身的煙霧還是誠實的飄進了廚房。
“你臉怎麼了?”
君兒冷著小臉:“沒什麼,磕門上了。”
“……”
一份用神州界佐料和仙廚技藝製作出來的麻辣冥魚,吃的君兒差點把自己舌頭嚥下去的事情暫且不提。
第二日紅月尚未升空,白青君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小鬼村中。
距離上次前去善聽宮打探七王之亂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今日她準備再過去看看情況再計劃下一步的行動,最好是能夠聯絡上穆松柏。
半日後,遼闊的冥海再一次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和初見時平靜祥和的模樣不同,經過神獸大戰和七王之亂後,冥海不少地方已經決堤。
大戰剩餘的靈魂之力化作妖風在冥海上空盤旋,不時掠起一道道巨浪。
和驚濤駭浪的冥海不同,作為風波中心的善聽宮卻比預想的要平靜許多。
除多了不少手持兵刃的鬼兵鬼將巡邏外,已經看不到七王叛軍的蹤跡。
在暗處觀察了半個時辰,白青君取出穆松柏的身份鐵牌發出一道訊息。
很快,善聽獸屍的口中飛出一道身影,化作烏雲向著白青君隱藏的地方飛來。
落在近處,烏雲散去露出穆松柏的身影。
從外表來看,穆松柏和兩個月前沒有太大的區別,依舊穿著那套鬼將盔甲。
“白恩人,你終於聯絡我了。”
看到白青君後,穆松柏神情微微有些激動,畢竟白青君一個人在外面讓他也有些不放心。
白青君笑了笑,將自己躲在小鬼村的經過簡單幾句告知了對方。
道:“叛軍的事情怎麼樣了?我可以覲見閻君了嗎?”
聞言,對面的穆松柏面色微微難看。
將這半個月的情況告知了白青君。
七王於十日前突然發動總攻。
和之前不同,這一次各方勢力主力盡出且悍不畏死,給閻君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後來閻君再次出手,與秦廣王和楚江王於冥海之上大戰三日。
最終,雙方損兵折將數十萬。
七叛王中有三位殞落,閻君一方的轉輪王薛力也重傷不治。
其他閻王人人帶傷,雙方這才鳴金收兵暫告一段落。
“……至於面見閻君大人,最近或許都沒有機會了。”
“怎麼了?”
穆松柏:“七王叛軍雖然已經被閻君大人擊敗,但撤退只是暫時的,隨時都可能捲土重來。”
“而且……”
“而且什麼?”
“沒什麼。”穆松柏扯了扯嘴角:“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向閻君大人彙報白恩人的事情的,還請稍安勿躁。”
白青君點點頭,她倒不擔心這個,只是從穆松柏的神色不難看出,閻君一方絕對是出了一些麻煩,而且麻煩還不小。
大機率是閻君受了重傷,需要長時間調養。
白青君抱了抱拳,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半個月後再過來。”
穆松柏點點頭,化作一團煙霧返回了善聽宮。
剛進入獸口,迎面便有一個穿著四爪蟒袍的男人邁著八方步迎面走來。
此人橫眉瞪眼,面生橫肉,正是十大閻王排名第三的宋帝王餘力,也是閻君手下第一戰力,是穆松柏的直屬上司。
見到餘力,穆松柏面色一變,快步上前抱拳作揖,道:“宋帝王,您怎麼未在冥池療傷,到這裡來了!”
混戰中,餘力以一敵二力戰兩王,是閻君一方壓力最大的。
最終雖重創了對手,自己也是強弩之末。
這段時間一直在善聽宮深處療傷,卻沒想突然出現在這裡,一副欲要外出的模樣。
“本王的傷自己清楚,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留在冥池也無濟於事。”
與粗狂的外表不同,餘力的神色和聲音卻出奇的柔和,道:“而且,一日找不到閻君大人,我便一日安心不下。”
餘力的話被他用魂力包裹,唯有兩人能夠聽到。
否則若是傳出去閻君失蹤,必定引起地獄界震盪,七王也會不顧一切再次調軍前來。
那日決戰,閻君誅殺了排名第二的楚江王歷文,重創包括秦廣王蔣音在內的其他幾位閻王。
卻沒想受到騰蛇之魂偷襲,自己也身受重傷墜入冥海失蹤不見。
想著,餘力強壓體內的傷勢走出善聽宮,化作一道黑霧貼著冥海的水面飛去。
因為他清楚,如果再找不到閻君,便是自己完全恢復,也擋不住已經發瘋的秦廣王。
…
…
萬里之外,秦廣王宮。
“啊啊啊!!”
痛苦的慘叫聲傳遍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所有宮中僕從全都縮在角落中渾身顫抖,生怕一個不慎衝撞了聲音的主人。
啪嗒~~
手起刀落。
一名地獄界的鬼醫滿頭是汗的將一塊腐爛的不像樣子的肉從秦廣王蔣音的小腹上割了下來,如同火炭般快速丟入了一旁的盆中。
再看蔣音,臉上血色全無,腹部和胸膛的皮肉幾乎已經被掏空,不少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白骨和內臟。
他中了閻君的幽冥鬼氣,靈魂無時無刻不被鬼氣所腐蝕,即便他用盡畢生所學也只能緩解其蔓延。
割肉也是為了求生。
但即便如此,隨著那塊被鬼醫師割下的皮肉逐漸萎靡腐爛,秦廣王腰間的好肉上竟然又一次開始腐朽起來。
秦廣王臉色難看的裹上一層繃帶,他只是被幽冥鬼氣給碰到了一下便受盡折磨。
而楚江王歷文直接被打中了正面,當即就化作了一潭臭水,連靈魂碎片都沒能留下來。
每每想起,蔣音都感覺後怕。
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大殿內坐著的其他幾位閻王,每一個臉上都佈滿了絕望和沮喪。
秦廣王蔣音心中冷哼一聲,開口道:“各位是覺得我們已經輸了?”
眾王雖未開口,但從神色不難看出他們的想法。
閻君失蹤的事情被嚴格保密,只有極少幾個人知道。
在他們這些叛王看來,只要閻君恢復傷勢,便是他們的死期。
“善聽宮這個地方,從古至今歷經了不少次大戰,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但為何極少有成功推翻歷任閻君者?”
“那是因為善聽宮有神獸之魂守護,便是騰蛇之魂也無法將其破開,使得閻君一方隨時有險可守。”
“而善聽宮是一界之主的象徵,誰入主善聽宮,誰便是閻君。”
眾王看向蔣音,不知他到底想說什麼。
卻見後者推開還在給自己療傷的老鬼醫師,嘴角帶笑,道:“所以只要壓制善聽便能戰勝閻君,本王準備再去請外援。”
短暫沉默後,排名第四的閻王仵官王呂代低聲,道:“就連騰蛇都無法打敗善聽之魂,你又能找到什麼外援?”
蔣音:“誰說外援一定要在地獄界找?”
嗖的一下,剩下的幾位閻王全都站了起來。
“蔣音,你什麼意思?!”
“不可不可!”
七王之亂,不管是閻君還是閻王,都是地獄界內部的事情,絕不允許其他位面涉足。
而且,現在地獄界高階戰力盡數受損,這個時候引入外援無異於引狼入室,有王朝傾覆的危險。
秦廣王卻面露猙獰:“那你們有什麼辦法?等那閻君養好傷勢,我們一個也逃不了。”
啪!
排名第九的平等王陸優拍案而起:“當初反叛我便是聽取了你的讒言才會落入現在這般境界,但無論如何本王都不會允許與外界勾結。”
“我這就去善聽宮負荊請罪,車裂也好,萬剮也罷任憑閻君處置,只求洗清罪名保全家人。”
說完,陸優便拂袖向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氣息虛弱的蔣音眼中殺氣凜然,一個閃身出現在陸優身後。
手中出現兩柄短劍,一上一下齊齊刺向平等王后背。
陸優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直接對自己動手,當即大喝一聲:好膽!
轉身一斧。
若是全盛時期,陸優有十成把握攔下這兩劍。
但可惜他忘了自己身負重傷,又是以背示敵,終究是滿了半步。
當!~的一聲金石之聲,陸優的長斧脫手而出。
蔣音的魂力也徹底壓過了陸優。
同時,前者手中雙劍去勢不減。
無數皮肉和血水在空中飛騰。
當一切停止,大殿中只剩下一具被剃光了血肉的蒼白骨架,上面乾淨的如同被蛆蟲爬過。
隨著秦廣王收到回鞘,骨架轟然倒地。
堂堂十大閻王之一的平等王陸優,竟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己人的背後偷襲之下。
這讓在場的其他閻王氣息一滯。
秦廣王恢復了剛才的虛弱不堪,彷彿隨時都會斷氣般慢騰騰坐會自己的位置上,出聲道:“現在,本王說請外援,誰贊成,誰反對?”
眾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看了看死無全屍的陸優,竟無一人敢開口。
剛才,蔣音已經用實力證明,就算是中了閻君的幽冥鬼氣,他依舊是閻君之下第一鬼。
這時,一身儒袍的泰山王董合小心翼翼起身,道:“你準備請哪個外援?又有誰能夠隨意穿梭位面通道,到達地獄界力壓善聽之魂?”
秦廣王食指和拇指捏著鼻尖,道:“諸位可知九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