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機智的穆將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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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大半個月的搜尋,閻君一方的勢力依舊一無所獲。

主心骨閻君大人自那日墜入冥海後便彷彿融化的泡沫般,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如果不是善聽宮中屬於閻君的魂火依舊在緩緩閃爍著幽光,眾人恐怕都以為昏君大人已經命喪黃泉了。

只是,既然閻君大人沒有死,那祂為何又這麼久都不回善聽宮主持大局呢?

畢竟叛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捲土重來。

不過說到叛王也是奇怪,宋帝王餘力派出不少探子打探對方情況,卻發現叛軍突然沉寂了下來,絲毫沒有要動手的跡象。

隨著勤王的軍隊聚在善聽宮越來越多,到現在即便閻君未能回宮主持大局,也已經不似最開始那般畏懼叛軍。

宋帝王餘力和閻羅王包正也慢慢恢復傷勢,居中主持大局。

“莫非他們放棄了?”

穆松柏搖搖頭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沒有哪個上位者會原諒手下這種程度的背叛,放棄反叛幾乎就等於自殺。

閻君大人並非什麼仁義之君,以閻君大人一向的行事作風,也不可能因為對方“懸崖勒馬”而前嫌不計。

畢竟這一任閻君可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斷。

而且,以他對秦廣王蔣音此人的瞭解,即便是玉石俱焚,也不會選擇束手就擒。

之所以會突然沉寂下來。

其一是他們不知道閻君大人失蹤,善聽宮中群龍無首。

其二便是在預謀更加恐怖的計劃,試圖一擊致命推翻閻君的統治。

如果是第一種也就罷了,但若是第二種猜測……

穆松柏搖搖頭,將雜亂的思緒丟擲腦海。

這些事情他能想明白,兩位閻王自然也清楚,徵西將軍的職位在軍中不低,但尚未躋身真正的核心層,自己老老實實做好眼前的事情便可,莫要操心一些自己改變不了的事情,免得徒生心魔。

整頓了一番思緒,穆松柏繼續驅使烏雲順著冥河支流飛去。

很快,他落在了一個冥河支流旁的小鬼村外,村口用張牙舞爪的枯木製作而成的牌坊上,歪歪斜斜的用地獄界語刻著“吊死鬼村”四個大字。

村口,一個老婦正坐在家門前用菜刀颳著一條肥魚的魚鱗。

“老太婆,村中可有一戶新搬來的姓白人家?”

王婆聞聲抬頭,剛想說誰這麼禮貌,就看到一身戰甲的穆松柏,當即被驚了一跳。

閒話不敢多說,指著村中的一座小院,道:“就……就是那家,軍……軍爺明察,老太婆我我我……與她沒有任何干系。”

“她犯了事可莫要牽聯到我……我兒在城中任職……”

穆松柏沒有理會被嚇壞的老太婆,大步流星向著村中走去。

到了院落前,抬手敲響院門,心中思索著該如何向白恩人解釋閻君的事情。

閻君召見可是他之前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承諾下來的,卻沒想這都幾個月了還沒訊息,自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可又不敢直接將閻君失蹤的情報透露給白青君。

“誰?”

很快,院裡傳出一聲清媚的女聲,正是白青君的聲音。

“白恩人是我,穆松柏。”

吱嘎~院門被一道鬼氣開啟。

穆松柏愣了愣才邁步走入院門。

小院不大,約莫也就二十步見方,卻被佈置的極為幽靜。

院子上方有一道隱隱約約的半透明法陣籠罩,沒有太大的威力,應該是一種預警和隔音的法陣。

一棟小木屋坐落在院中,雖然破舊卻被打掃的十分乾淨。

不像是無名小村的庭院,更像是隱士高人的洞府。

院裡新搭建的涼亭中,白青君緩緩收攏功法,身上的鬼氣全部收入體內。

雖然鬼氣波動並不濃郁,卻讓穆松柏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種恐懼感,讓他想到了自己初見閻君時的感覺。

白青君起身,道:“穆將軍,你怎麼來了?進來坐。”

穆松柏走到涼亭前:“白恩人剛才是在修行地獄界的功法?”

白青君點點頭。

“運氣好搞到了一套,閒著無聊便修行著玩玩。”

白青君取出茶具,她修行的自然就是之前君兒給她的幽冥鬼氣,在君兒孜孜不倦的教導下,白青君終於摸到了入門的門檻,成功在體內練出了一縷黑線。

“正想著這幾日便去尋將軍,幫我斟酌一下這套功法煉的對不對。”

雖然君兒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但白青君總覺得不靠譜,還是讓穆松柏幫自己看看才放心,畢竟地獄界的功法可是涉及靈魂層面的,一丁點的小問題都可能致命。

穆松柏聞言笑了笑:“沒問題,待會兒我便幫白恩人看看功法。”

白青君遞過靈茶:“那就先提前謝過了。”

“何足掛齒。”

穆松柏呷了口茶,心中想著該如何開口說明閻君的事情。

就聽白青君繼續道:“我前兩日還做了些糕點,配茶剛剛好。”

“去把點心端出來一下。”

後面的話是對從房間走出來的君兒說的。

黑裙少女微微一愣,不情願的哦了一聲就走到了一旁的廚房裡。

“對了,不知穆將軍今天過來所為何事啊?”

說完,白青君卻見穆松柏不知何時整個鬼都呆住了。

他手中端著茶杯放在嘴邊,雙眼瞪得像一對銅鈴,嘴巴張得能夠塞下一個拳頭,剛喝進嘴裡的茶水順著嘴角滴到衣服上卻不自知。

“……穆將軍?穆松柏!”

“噗!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險些要將肺管子給咳出來,指著黑裙少女消失的位置,道:“白白白……白恩人,剛才那是?”

“你說君兒嗎?”白青君:“她是之前我釣魚時從冥河裡救起來的小姑娘,我見她可憐便留在家裡了。”

君兒?小姑娘?可憐?

這三個詞無論如何穆松柏都無法與剛才那人聯絡在一起。

穆松柏臉色漲得通紅:“她可是……可是……”

“可是啥?”

白青君歪了歪頭,這傢伙可是了半天沒能吐出下一句。

這時,君兒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端著一盤糕點走到了涼亭裡。

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穆松柏,將盤子放在石桌上,隨後有些不耐煩的轉頭看向白青君。

“你就不能自己去端過來?”

白青君:“我這不是陪客人嗎。”

“他算什麼客人。”

說完,君兒瞥了穆松柏一眼,裡面充滿了警告的味道。

白青君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二人今天都有些奇怪:“君兒別亂說話,穆將軍是我的好友,這次我來地獄界求見閻君還要依仗將軍從中搭橋。”

“將軍莫怪,這丫頭今天怕是睡迷糊了。”

說完,就見穆松柏的臉色由紅變紫,艱難的從嘴角擠出幾個字,道:“白恩人莫要折煞小的,小的怎麼會怪……怪君兒姑娘呢……”

小的?

白青君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一圈,微微眯起雙眸,這兩個傢伙果然很奇怪。

“對了,將軍今天過來所為何事?”

白青君將話題牽回了正事。

穆松柏弱不可察的用餘光瞟了坐在一旁,用食指和拇指拈著一塊糕點放在嘴邊小口品嚐,又隨手端起白青君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在對方埋怨聲中吐了吐丁香小舌的“君兒”。

表面看似平靜,腦袋裡卻在飛速運轉。

閻君大人為何在這裡?

看起來和白恩人十分親近的模樣。

白恩人應該還不知道閻君大人的身份,我也不能敗露出去,必須順著演戲下去。

心頭一息十轉的穆松柏打定主意,神色也終於放鬆了幾分。

“咳咳,我這次過來是想告訴白恩人,閻君大人想要聽一聽你來找她具體的事宜。”

白青君臉上一喜:“這麼說閻君大人願意見我了?”

“願意……不過不是現在。”穆松柏又瞥了一眼閻君,見對方雙眸微眯,弱不可見的微微點頭,心中頓時一喜。

自己果然機智的一筆,看來自己三公將軍的位置穩了。

“閻君大人最近在忙一些其他的事情,她的意思是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告訴我,我會原封不動的上報給大人。”

白青君下意識捏著如剝皮雞蛋般白皙光滑的下巴。

如果短時間內見不到閻君,讓穆松柏轉告合作的事情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畢竟自己已經在地獄界耽擱了小半年,再拖下去時間就太久了。

而且,穆松柏怎麼說也出生神州界,又與自己相識多年,品性端正為人正直。

讓他來傳話倒也不用擔心陰奉陽違,斷章取義。

“那便麻煩穆將軍了。”

穆松柏瞥了一眼對自己投來認可目光的黑裙少女,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忙不迭:“不麻煩,不麻煩,這是在下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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