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通天祭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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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君本以為這次就自己和君兒兩個人偷偷過去檢視通天祭壇。

但等她跟著帝服少女走出善聽宮時,卻發現不知何時善聽宮外已經是軍陣林立,戰旗獵獵。

宋帝王餘力、閻羅王包正,以及依舊帶著枷鎖的泰山王董合站在陣前。

其後是三公將軍和稱號將軍,然後是四徵、四鎮將軍……再然後便是從各地前來勤王的地方軍和閻君護衛,足有五十萬之數。

白青君抬眸看去,在雜牌將軍中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呂飛,而一身黑甲的穆松柏則站在稱號將軍的末尾,顯然是升了職。

看到白青君注意到自己,穆松柏微微點頭示意。

閻君的出現讓原本安靜無聲的校場瞬間沸騰,各部戰旗在執旗官的手中左右招展,喊殺聲連成一片。

帝服少女沒有多言,待震耳殺聲結束,藉助鬼氣冷冰冰,道:“隨朕出征!”

在各校尉的指引下,數十萬鬼兵腳下騰起黑雲,無數兵卒隱藏在黑雲之中向著地獄界昏暗的天空飛去。

帝服少女大步走上一輛由十二名女將肩扛的官架,頓了頓回頭看向還在原地發呆的白青君。

伸手,道:“上來。”

後者一愣,還是被領上了帝車。

官架內異常寬闊,甚至配有侍女和桌椅,裝點莊嚴華麗。

十二名健壯的女將面不改色,彷彿肩上只是扛了一片鵝毛。

“起!”

不知哪裡傳來的喊聲,女將腳下騰起黑霧,帶著官家向空中飛去。

坐到位置上,白青君面露苦笑,道:“你這哪裡是去看看,分明就是去取蔣音性命的。”

帝服少女不屑,道:“要取那叛徒性命何必出動這麼多人,朕一人即可。”

“那你還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為君者,若萬事都要親力親為,那這麼多將軍士兵養來做甚?”閻君頓了頓,繼續道:“我要的不是他們殺敵,而是態度。”

“這次削藩不僅僅只是削弱十閻王的勢力,也涉及到了許多統領一方的大將,許多人對我心生不滿。”

“與其留下這些不穩定的釘子,不如趁著七王之亂將他們全都拔出來。”

白青君黛眉微皺:“所以你才一直待在小鬼村!”

閻君點點頭。

那日她與七王大戰,又遭到騰蛇魂力偷襲,確實受了傷甚至一度差點被冥河給淹死。

但後來養傷的時間也不過半個月便恢復了七七八八。

之所以在小鬼村待了大半年,一方面是觀察局勢變化,但最主要的卻是看看,放任七王逃離後,這天下各方勢力,到底有哪些是真心勤王,哪些會冷眼旁觀,又有哪些會藉機反叛。

閻君這人心眼小,莫說那些參與反叛的勢力,便是冷眼旁觀的亦不可留。

“地獄界鬼實在是太多了,搬家時帶不上那麼多,就讓他們留在地獄界看家吧。”

帝服少女說著輕飄飄的話,卻決定了無數生靈的命運。

白青君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地獄界將蒙大變,君兒必須清理掉所有的不穩定因素。

如若不然,受到牽聯的可不止地獄界,還包括無數神州界的普通人。

當閻君官架抵達前線時,這裡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入眼之處皆是一尊尊強大的鬼將正在廝殺,無數殘兵斷肢如雨點般從天空灑下。

因為戰鬥方式為肉搏的關係,地獄界的鬥法場面不及神州界的修士來的壯麗,但那兵器碰撞間爆發的鬼氣卻遠超過了現在的神州界。

特別是幾位閻王之間的戰鬥,每一擊都看似平平無奇,卻引得周圍的位面一陣顫慄。

十大閻王中,排名第二的楚江王厲文和第六的卞城王畢元兵被閻君所殺,排名第九的平等王陸優不滿蔣音資敵被殺,第十的轉輪王薛力死於七王之亂。

剩下六位閻王中泰山王董合懸崖勒馬戴罪立功。

如今的戰場上多了勤王的鬼兵鬼將,閻君一方佔著絕對的人數優勢。

高階戰力又有宋帝王、閻羅王和泰山王。

在閻君和秦廣王蔣音未參戰的情況下,叛軍一方几乎全程被壓著打。

白青君看到已經有好幾股閻君的鬼兵殺入了秦廣王的宮殿,不少叛軍已經在成片的投降。

但閻君的軍隊彷彿早就得到了命令,不管投降與否全都殺無赦。

“走吧,隨我去看看那通天祭壇。”

見局面已成定局,帝服少女有些興致缺缺道。

說完,在眾多女鬼將的擁護下穿過重重戰場,邁步走入了秦王宮。

此時閻君的軍隊已經攻破秦王宮大門,無數秦廣王的家眷和子嗣被殘忍殺害,屍體被丟棄在一旁,有拿著名冊的鬼將上前一一點名對應身份。

這便是戰爭的殘忍。

如果這次叛亂輸掉的是閻君一方,那這幅場景就會在善聽宮和君臨城上演。

當閻君和白青君在鬼將的引領下邁過一處院門,眼前豁然開朗。

在鬼氣的籠罩中,一個巨大的建築逐漸露出全貌。

“這就是通天祭壇!”

白青君仰著頭看著百丈高的九重祭壇,這便是能夠貫穿位面屏障聯絡到九嬰的建築。

在祭壇的最頂層,披頭散髮的蔣音垂首看著祭壇邊緣的閻君,眼中帶著幾分畏懼和閃爍。

說什麼魚死網破、視死如歸,不過是走投無路下的歇斯底里而已。

凡有一條活路,蔣音也不會選擇與那天外九嬰合作。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繼續打下去,等待他的唯有被閻君誅九族,而九嬰來了他還能繼續當狗活下去。

顯然,閻君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透過鬼氣,蔣音已經聽到了外面震耳喊殺聲以及自己手下叛軍逃亡和被殺的慘叫聲。

那聲音宛如催命的鬼斧般懸在頭頂,每一分秒對他而言都是煎熬。

“一……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蔣音終於沉不住氣開口道:“本王好歹也是先皇時期的老臣。”

帝服少女冷冷的看著這個如同喪家之犬般的傢伙,道:“從你帶兵圍困善聽宮時,你便只是一條被遺棄的老狗而已。”

聽到對方將自己比作老狗,蔣音心中一悶。

但看著宮外越來越多的鬼將,蔣音強壓心中的憤怒,道:“如果老臣願領兵投降並拆去通天祭壇,讓出閻王之位帶族人離開領地永不返回,陛下可否放我和族人一條生路?”

閻君聞言彷彿聽到了莫大的笑話,掩面哈哈大笑。

直到蔣音的臉色由白變紅,又變紫才終於停下來。

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花,道:“你可知董合如何求我放過他的家人?”

蔣音搖頭。

“他願做先鋒戰死沙場戴罪立功,朕可放過他的族人,並讓其子嗣繼承王位。”

“他只是從犯尚且以命換命,你一個叛軍頭子,居然還想著全身而退?”

就在這時,一名鬼將飄進院落,將一份冊子交到閻君手中。

君兒淡淡的掃了一眼便將冊子丟向祭壇。

蔣音抓過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其中有親朋好友,有門徒供奉,亦有妻妾子女……全冊上下萬餘名字無一例外,所有名字的後面都用紅筆畫了一個“√”,其表明的意義不言而喻。

蔣音目眥欲裂,手中冊子化作飛灰。

自己還在這裡和對方談什麼條件,卻原來自己的族人已經死的就只剩自己一個了。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和殺意:“啊啊啊!豎子!老夫與你誓不兩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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