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奶媽(1 / 1)
傅瀾城漫不經心的應著瘋婆婆:“我知道了。”
可現實卻是,他將裝著玉米饃饃的餐盤往對面湘南的方向推了推。
絲毫沒有考慮到時言身上有傷,餐盤離她那麼遠,她根本夠不著。
時言就著面前的蓮葉粥啜著。
“時言小姐,你怎麼只喝粥呢?吃饃饃啊。夾菜啊。”瘋婆婆對時言的胃口很不滿。
時言尷尬的解釋道:“婆婆,我在減肥呢。”
瘋婆婆很是不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為了變美變瘦,可以不吃飯,可以在臉上打針,聽說還有削骨的……那麼痛苦的變美,是為了什麼?”
湘南笑著附和道:“婆婆,那是內心不夠強大的女孩子,為了攀附上豪門公子哥,削尖腦袋的在自己外貌上投資,卻忘了提升內在修養。”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瞟了時言一眼。
時言小聲替自己辯解:“我減肥不是為了巴結有錢男人。”
“那是為什麼?”傅瀾城問。
時言心酸的睨了眼傅瀾城,道:“我只是想——”她想要變得更好,好配得上傅瀾城啊。
可她的願望,終歸是鏡花水月。
傅瀾城有了湘南啊。
她最終隱藏了自己的心事,胡謅道:“太胖了影響健康。所以我才要減肥的。”
說完就埋著頭,悶悶的喝著蓮葉粥。
傅瀾城看她小雞啄米般,吃得那麼少,不禁皺起眉頭。他還是喜歡他家小暖,調皮的抓一把食物進嘴裡,胡吃海塞的模樣自然不做作。
時言覺得空氣好窒息。
她夾在傅瀾城和湘南中間,看著他們互相關心彼此,她就覺得自己的存在好多餘。
她顧不得蓮葉粥還很燙,快速喝完一碗蓮葉粥,然後就匆匆站起來道:“你們慢慢吃。我去外面散散步。”
“去吧。”傅瀾城態度漠然。
時言心口就好像被人踹了一腳,她的傷口已經崩開了,他這麼久都沒有察覺到?
他對她如此粗心,看來這一世,他確實不愛她了。
時言逃之夭夭。
她倉惶逃到傅宅的花園裡,在一處僻靜的茂密灌木叢裡,她坐在草地上嗚咽起來。
好難過。
以前的哥哥根本不會對她這麼冷淡。
她哭得很厲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導致傷口裂縫更大。她疼得蜷縮在地上。
忽然,熟悉的柺杖聲傳來。
時言就好像在浩瀚的大海里抓住救命浮木,她艱難的爬起來,一隻手使勁按住傷口,慘白著臉走向那柺杖聲源的地方。
她走出十幾步,就看到奶媽顫巍巍的走過來。
她跌跌撞撞的撲過去。直接栽倒在奶媽身上。她緊緊的抱著她撒嬌:“奶媽。我的傷口好疼,你能不能幫我處理一下。”
奶媽呆愣了瞬,隨即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你這小鬼,你那天去哪裡了?不是說好很快就回家的嗎?為什麼讓我和哥哥等這麼久?”
“奶媽,哥哥他不要我了。我不敢回家。”她一口鮮血噴出來。
奶媽嗅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道,她趕緊拖著時言的身體。“小暖,你別怕,奶媽這就帶你回家。哥哥不要你沒關係,奶媽要你。走,去奶媽那裡。”
時言忍著巨疼,由著奶媽拖著她一步步艱難的挪動著。最後她來到奶媽的閣樓。
奶媽雖然眼睛看不到了,可她回到自己的地盤,五感就特別銳利。非常利索的找到醫療箱,然後回到時言身邊。
“小暖,告訴奶媽,你哪裡受傷了?刀傷還是槍傷?傷得重不重?”
時言摸著奶媽的手,貼到她的傷口,讓她感受她的傷口。
奶媽的手指頓時被粘糊的血液潤溼。她惶恐起來:“怎麼傷到這個地方?差點就傷到可愛的咪咪了。這可是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一定要好好養傷,不能留下疤痕。不然多難看。”
奶媽熟練的為時言上藥,包紮。雖然眼睛看不見,可她包紮的技術明顯比瘋婆婆專業多了。
時言躺在沙發上,聲調有氣無力,可還是止不住和奶媽聊天道:“奶媽,還是你最疼我。”她拉著奶媽的手,把她的手放在她的臉上,撒嬌。
奶媽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細心的為她整理額前的亂髮。她雖然看不到,可她能夠感受得到,小暖的心情不好,她的傷勢也很嚴重。
可瀾城卻視而不見。
“小暖,你好好睡覺。睡一覺起來,傷口就不會那麼疼了。”
“嗯。”時言在奶媽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畢竟已經有兩天都沒有好好睡覺了。
時言睡著後,奶媽慈愛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她輕輕把懷裡的時言放在沙發上,又為她蓋好被子。然後安靜的坐了會,就起身往前院去了。
……
“傅瀾城。”奶媽氣哄哄的喊道。
柺杖用力的跺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青鴻撞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傅瀾城的書房跑去。
“爺。”他推開門,看到傅瀾城和湘南在一起,他愣住,縮成一團趕緊開溜。
走到門口,青鴻意識到事態嚴重,他不能逃避。遂硬著頭皮轉頭,向傅瀾城彙報道:“爺,奶媽來找你了。不知何故,她老人家正大發雷霆呢。”
傅瀾城高冷的姿態瞬間蕩然無存,整個人從轉椅上彈了起來,渾身不安。
“我……犯錯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詢問青鴻。
青鴻聳聳肩。那表情就是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
傅瀾城便神色倉惶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奶媽一向溫柔,怎麼忽然發這麼大的火氣?”
湘南看到傅瀾城就好像做錯事的孩子,如此懼怕奶媽,忍不住笑道:“沒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傅爺,原來這麼怕他奶媽啊?”
青鴻道:“湘南小姐,那是你不知道我傅家的奶媽有多厲害。她可是當年穿越生死線的特種兵,卻把一生溫情都奉獻給了傅爺和小姐。對傅爺和小姐來說,她是母親,也是老師。”
說話間,就聽到柺杖漸行漸近。
傅瀾城硬著頭皮,整理了情緒,便出去迎接奶媽。